《□□就是矫情》木木木森

5、流年渡

　　是笑到哭出来，满眼悲伤，还是，又是一场假装？
　　天气很好，阳光很淡，彼时我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看左凉拉着有白色裙摆女孩的手，像看八点档的狗血肥皂剧，再也不能触动我的心一丝一毫。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阿止看着徐晨离开时背影的感觉了，像是左胸口里跳动的心脏忽的乱了节拍，莫名空旷，然后慢慢恢复正常。
　　躲在角落里连阳光也跳跃不到的地方，我在夏日的午后看这一场闹剧。
　　“阿止，我在天台，帮我签到。”按下发送键后，手指一转，抬起手机，镜头里的两人定格，牵着的手角度唯美，我把它保存后发给了徐晨。
　　也许，一个小小的契机就会让人变得恶毒。
　　“咳咳…”我撇着嘴从天台的阴暗角落出来，打断两人的甜蜜时光。
　　“苏牧？你怎么在这？”开口的是洛弯，像是质问。
　　我眯着眼睛看蓝色天空破碎的云朵，“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你问的太奇怪了吧？”
　　“好了，洛弯你先回去吧，”左凉的声音干脆如刀，“我和苏牧说会话，等回去找你啊。”
　　洛弯微笑着说再见，然后身影消失在楼道。
　　我趴在一旁的栏杆上，“左凉，这个地方你过分了吧。”
　　“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过来啊，洛弯找我有事，一时间找不到别的地方。”左凉站在一边，即使道歉也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哦？看来还是我的不对了，打扰到你们郎情妾意了？”我为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难过感到可笑，明明不值得，明知不值得。
　　“呵。”像是讽刺，“苏牧，你就这么念念不忘？这个地方不就我们来过那么几次么？搞得像是什么圣地一样。”
　　我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左凉，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如果你说完了，就请滚吧。”
　　脚步声远去，我渐渐笑出声来，愈发觉得自己可笑了。
　　“小牧。”
　　“阿止。”我皱着眉头，“为什么我每次狼狈的时候你都会出现？这样让我很不安呐。”
　　叶止轻轻的笑，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小牧，你看你这是何必呢？”
　　我也坐过去，“对啊，何必呢。其实我也想问自己来着，不是都说结束了么，不是都说要潇洒了么？哎，怎么就还是会难受呢？阿止，你说，我怎么报复才好？”
　　“随你开心咯，小牧，她毁掉你喜欢的，你就夺走她心爱的，多公平啊，徐晨不是喜欢你么？让洛弯也难受难受？”阿止伸手揽着我的肩，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轻轻柔柔，飘散在耳际，蛊惑人心。
　　我闭着眼睛，笑着，“听起来就很卑鄙的样子。”
　　“对啊。很卑鄙。”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我看着屏幕上的徐晨二字，对着阿止恶意的笑，然后划开后盖，取出电池。
　　“一点不心疼？阿止，我知道的，你对徐晨……”
　　“有什么好心疼的，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他爱干嘛干嘛。”然后回我一个微笑。
　　被徐晨堵住是意料当中的事，他靠在我们班教室门口，叶止在他面前，两人相对无话，阴影打在叶止的脸上，似明似暗。
　　“阿止。”我到教室就看到他们两人，“嗨，徐晨，你不上课么？跑我们班来。”
　　徐晨伸手敲我的脑袋，“马上就走，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给你说下，晚上一起去陶然，有事给你说。”
　　“哦，那我跟阿止一起去。”
　　“别，就你一个，我是有事给你说，咱哥两可是很久没一起了。”他看了叶止一眼，“你们也太好了，干什么都一起，该不会百合了吧？”
　　“滚你！”我一脚踹过去，笑嘻嘻的拉着叶止往教室走，“知道了，晚上我给你电话啊。”
　　接着是生物课，我趴在桌子上写纸条，然后让旁边的人传给叶止，眼睛跟着纸条一步步移动，在看到叶止收到后忙给她一个谄媚的笑，不一会纸条就传了回来。
　　“阿止啊，你说徐晨他找我干嘛啊？还晚上，还我一个，他该不会想对我下手吧？”
　　“你想太多了，上课传什么纸条，没发现生物老师都快抓狂了么，好好听课！”
　　我把小纸条妥帖的收好，夹在小本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