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蔷薇花架【暗黑慎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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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何闻进来了，连莫飞也来了。
安宁用余光偷偷地瞄了莫飞一眼，立马装作正襟危坐的样子。
不巧，段庆之眼睛太贼，发现了安宁的小动作，冲安宁嘻嘻一笑，满是调侃的表情。
安宁冲他龇牙，顺便附送恶狠狠的笑容。
莫飞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很快化作春风拂面的笑容：“这位是段队长吧？久仰久仰！”他主动伸出手。
段庆之受宠若惊，忙搭出爪子，握上莫飞的右手：“哪里……呵呵呵……”他忍了忍，强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哪里……”
妈的，再不松手，老子的手就要废了。他瞪向安宁，怒视：也不管管你家这位！
安宁错愕。她哪知道普普通通的握手之下已经发生了这么一番较量。
段庆之马上撤手，聪明地道：“我还有事，莫先生您先坐会。”
莫飞很自然地站到安宁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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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闻进一边脱下手套，一边头也不回地道：“经过解剖，在死者胃里有大量的□□。患者内脏和血液呈现鲜红色，此乃血液含氰化血红蛋白之故。死者口鼻、肺部没有发现的粉尘颗粒物，可以初步推断，死者是因为服用剧毒物死亡。房屋附近发现留残煤油，所以不排除蓄意纵火……”
段庆之拿着个小本子狂记，偶尔抬头问：“等等，我们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杏仁，苦杏仁中含有□□……”
何闻进停下脚步，高高在上：“你听不懂人话吗？”
段庆之：“额……”
何闻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大量、的、□□。苦杏仁的□□含量不过0.1%，成人一次口服生苦杏仁40-60粒才会中毒，50-100粒致死。在死者胃液里发现的□□溶液含量高达30%，”他的嘴角微微挑起，讽刺道：“而且，以你的智商，你确定她吃的是苦杏仁而不是甜杏仁？”
段庆之张口结舌，脑门全是汗：“我……咳咳，您说得对。”他收好笔记，站得笔直，吩咐手下道：“把所有人都叫到静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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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烦了。”一个妩媚慵懒的声音传来，三姨娘穿着一身大红色旗袍，胸口开低领，露出时隐时现的沟壑。她冲安氏挑衅地一笑，接着道：“长官不是要找杀人凶手吗？蔷薇花架下挖一挖就知道了。”
安氏大怒，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啪”地上前打了三姨娘一巴掌：“贱婢，你莫要含血喷人！”
三姨娘捂着脸，反倒吃吃地笑了起来。她定定地望着安氏，嘴角勾起：“我含血喷人？傅如琳，人在做，天在看。当年你亲口答应我，只要我不把那件事声张出去，你就保瑾儿无虞。没想到最毒妇人心，你居然……居然在他药里下毒……”说到后来，泣涕如雨，只剩下一声声的怨毒：“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段庆之叫了两个人看着安氏，带了一小队人，拿了洋镐铁锹顺着花根挖下去。
蔷薇花繁盛。即便是焜黄叶衰的秋季，也阻挡不住它的茂密葳蕤。一朵挨着一朵的花枝热热闹闹地开着，开得没心没肺。
只听“叮”的一声，有人报告：“队长，有东西埋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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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看到那个纯白色的瓷坛时，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瘫了下去。
段庆之也打开看过，此时脸色铁青，只是沉沉地吩咐警司：“给何先生看看。”
安宁离何闻进不远。他打开坛盖的时候，也匆匆扫了一眼。只不过一眼，她忍不住“啊”地叫出声，然后弯着腰一阵干呕。
雪白如玉的坛子里，装着一具小小的婴儿尸体。
躯体被殷红的鲜血浸没，只看得到一个空洞洞的脑袋。
是的，空洞洞。
头颅正心被剜去了一块，里面的脑浆被整块取走，露出空荡荡的头骨。眼窝是一层死鱼一样的灰白，茫然地往上仰望着。
空气里弥漫着粘稠的，怎么也挥之不去的腥味。
安宁再次弯腰，连黄水也吐了出来——如果眼前一切都是梦的话，无疑是最惨烈的噩梦。
莫飞倒了一杯水，小心地拍着她的后背，安宁整个人无力地瘫在他怀里，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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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蒋妈房里的花盆中搜到半包未用完的□□晶体，还从安氏的房间里找到几粒灰白的药丸，锁在妆奁盒子的最底层。
何闻进认真观察了半响，又闻了闻，难得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几人同时摇头。
段庆之一脚将蒋妈踹到地上：“还不快招？”
蒋妈瑟缩地跪在地上，看了一眼安氏，哆哆嗦嗦地道：“这……这是夫人用的药……”
“什么药？”
“夫人……夫人用刚出生的婴儿的活脑……晾干了……捣成药丸……据说吃了可以永葆年轻……”蒋妈涕泪横流，几乎瘫成一团。
“呕”——却是何闻进甩开手里的药丸，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到处找水井，打水洗手。
安宁后知后觉，可是胃里压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的了。莫飞把水递到她嘴边，喝了半口，又吐了出来。
厅堂里的人都露出不忍的表情，唯独三姨娘含着笑，冷眼望着安氏：“还不止这一处吧？二姨娘、五姨娘、七姨娘头一个孩子，都是没活过一个月就夭折了，漪园的莲池还不知道埋了多少白骨呢……”
“给我闭嘴！”安宁抓狂，忍不住跑出去，接着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蔷薇花架【暗黑慎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