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舌下》清酒浅送

3、初三了，出山了（二）

　　夜晚十点半，月亮悄然升起，清冷的光辉透过层层阴霾落于地面被霓虹灯的艳光吸收殆尽。狂风乍来，乌云随行，将最后一丝光辉吞噬。
　　“要下..雨了。”女生从座位站起，侧身透过半开的玻璃窗凝视着阴暗的天空，眼神空洞。
　　“同学们，离高考不足十天，这一次胜利依旧属于我们青中！身着职业装的中年班主任在讲台上激情飞扬，无视了后排站起的女生。
　　“哗！”窗帘被风吹得高高扬起，金属环、管间摩擦出刺耳声响。劲风穿过树梢带着雨滴吹入教室。女生发丝全被撩在脑后，一丝一缕缠绕成狂。
　　“啪啪啪”，大雨倾盆而下。其余靠窗的人纷纷关了窗户，妄想隔绝外面的喧哗吵闹。
　　雨水顺着她脸部轮廓缓缓滑落至嘴角低落，密密的睫毛上凝了一层水汽。她浑然不觉，眼睛眨也不眨眼。片刻后她嘴唇翕动，从她口中落出的话语皆被掩盖在猛关窗户的声音里。
　　天空中突然出现几天银鞭似的闪电，横冲直撞得“劈啪”作响。
　　“哗！”她同桌终于关上了窗户，她抱怨道:“真是的，下这么大的雨！”
　　“乌月？坐下吧！别到时感冒了影响高考又无法毕业！” 高考将至，班主任也是备感压力，言语间不免有些刻薄。
　　乌月听得有人叫她名字，转过头朝声源处看去。侧头思考两秒后坐了下来。
　　班主任见此，摇了摇他那有些秃顶的油头，这女生向来麻木，简直就是呆子一个，可惜了那极为清丽的长相！他长长叹口气后回了办公室。
　　乌月坐下去后，依然望着被乌云覆盖的天空。募地，她睁大了眼眸。狂风吹来，玻璃窗“咔咔”作响。正这时，一道惊雷凌空而下，数千条银鞭似的分支将半个天空照亮。她的双眼也因光芒撒进而变得明亮惊艳。
　　“来了。”她低声笑道。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眼神中堆满了明了。那模样再无方才的麻木空洞。
　　“啊嚏！”身着单薄蓝色睡衣的柳清晨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放下手中的笔透过梳妆台上的镜子看了看窗户。
　　“明明关了...啊嚏！！”话未说完，她又打了个更大的喷嚏。她吸吸鼻子，到厕所里抽了些纸擦了擦鼻涕。
　　“好冷。”她再次盯着窗户，她就不明白了这窗户关的好好的怎么会觉得冷呢？
　　“清晨？”一个脸上微显岁月的中年美妇拿着一牙西瓜开了门进来。
　　“妈，什么事？”柳清晨推了推眼镜，再次看着这个不争的差距。她的母亲虽说年华早去，但从五官依然能推出当年的美艳惊人。她父亲也是极为英俊的一个男子，奈何她却生的一般，甚至是中下。
　　柳清晨暗自感叹一番后小心得拉开椅子，重新开始执笔奋斗。她家住在四楼，若是不小心些吵到下面人家招骂就不好了。
　　中年美妇放下水果后坐在床沿静静看着柳清晨的背影，思寻着接下来的话该怎样开头。
　　沉默良久后，柳清晨叹了口气放下笔。抬头对上镜中美妇的眸子说道:“妈，我知道家里条件不好，我会尽量考得，能不出钱买分就不买。”
　　女人闻言，默默站起来准备离开。在她关上房门时她回头说道:“我们不是想逼你。你别有什么压力，要不然明明考得好得都会考砸。”
　　“嗯，我明白。都是事实。”她推推眼镜，眼角余光正看到女人关门时略带欣喜和期盼的眼神。
　　柳清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思考着要不要在这面镜子上贴个海报挡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