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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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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恩这几日心里颇有点不平静,总是突然突突地跳,可是仔细想想,除了时常出门与人相交,也没什么事。
名剑大会上碎星被抢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不过与碎星相比,倒是庄主叶英以少壮之年,独自战胜明教法王一事更让人津津乐道,毕竟,与名剑碎星这个死物比起来,还是一个剑法高强的庄主更容易让人对藏剑山庄产生畏惧。
李承恩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五味杂陈。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日子城里官差多了许多?”一伙官差进了饭馆,盘问了一番掌柜的离去后,杨宁悄声对李承恩道。
“是有点多,好像前几日还要多些。”
“是不是城里出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会惊动官府?若是连官府都出动的事,想必也不小,可是也没听说城里出了什么大事。”李承恩话方说完,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恐怕是出了什么难言之事,官府把消息给压下来了。”李承恩说着,边吃菜边道,“反正凭他有什么事,也与我们无关,快些吃,吃完了要赶路回去了。”
待到了城门口,放觉得事情可能有些大了。
城门口的士兵盘查很严,凡是载重皆要人打开看,带着孩子的人也要盘查一番,尤其是对小孩子的盘问,还弄得几个孩子被吓哭了。
城门口积压了许多打算出城的人,李承恩他们本就晚到,这么一看怕是要等许久,就算出门了只怕晚上也得露宿街头了。
没办法,只好又回到旅馆先住下。打算过些过几日等盘查松了点再趁早出发。
夜晚,李承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便下床穿衣出门走走。
“大哥?”杨宁睡眼惺忪。两人住的是双人房,李承恩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把他吵醒。
“吵醒你了?”
“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出去走走。”
杨宁一听,顿时精神了许多。
“这时候?待会儿店家关门,你可就没住的地方了。”
“没事,我去见个朋友……”对了,叶英他……
“朋友?你在杭州还有朋友?哦,对了,上次也是晚上跑出去了,不会也是去见朋友吧……”
李承恩没回答,只是让他继续睡,便出门了。
杭州不必长安,天高皇帝远,因此宵禁并不严,大晚上的二更天了还有不少商家灯火通明的。只是巡夜的人要比前几次来杭州时多。
以前怎么不觉得杭州的官府这么尽职……
李承恩认准了方向,躲过巡夜的人,来到藏剑山庄大门口。
不知是不是多心,藏剑山庄比起之前来的时候,气氛凝重了许多。
难道是因为碎星被抢的事?李承恩绕道天泽楼后门。
翻墙刚踏进天泽楼,就感觉到气氛完全不同了,安静的可怕,连人声都没。更没有之前那次的巡夜弟子。
叶英叶太大胆了,倘若不是自己,而是什么歹人,叶英不就危险了么。李承恩想着,纵身跃入天泽楼主楼。
正室很好找,最大最好的那间就是。
不过诡异的是连守门的侍女都不见了。
李承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就怕是叶英出了什么事,连忙推开正室的房门。
白色的剑光一闪,一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叶英举着剑,双眼通红还带着血丝,整个人迷迷蒙蒙的,能看出精神很不好。桌上桌下扔着几坛子酒,看样子已经喝了很久。
“是你?”叶英收起剑,回身拿起一坛子酒,倒满酒杯。
李承恩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上前从后面扶住他,抢下酒杯。
“你这是做什么,不就是一把剑吗,用得着这样?”李承恩只道是叶英因碎星被抢而失意。
“你给我……”叶英想去抢酒杯,可是实在是醉的厉害,手晃了几圈也没对准。
“叶英!不要去想碎星了,你能战胜明教法王已经很让人刮目相看了,我想你父亲是这么想的。”
“碎星?呵,碎星抢了就抢了,那样的剑,藏剑要多少有多少……”叶英摊在李承恩怀里,嘴中喃喃。
“那……”
“凡弟失踪了……”
李承恩震惊了。
“这……叶凡怎么会不见的?”李承恩将叶英圈在怀里,手拍着他的背。
“我也不知道……大会一结束……就有人来报说凡弟不见了……我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叶英将头埋在李承恩颈间。
“我明明安排了很多仆人看着他的……为什么还能让他跑出山庄……”
李承恩拍着叶英的背,不再说话,只等他自己将情绪宣泄出来。
“那些混账东西……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那些人确实混蛋……”李承恩能感觉到颈间有水,是哭了么。
“我把他们打了一顿,送去官府了……可是,凡弟还是找不到了……”
“所以街上盘查的人多了么?”
叶英不说话,李承恩感觉着这安静,心里有些慌乱,生怕叶英一时半刻会想不开。
“其实,最该打的人是我,父亲没打错……要是我给他剑谱就好了……又不会花多长时间……会场去晚了就去晚了,让他们等一会儿有什么关系……”
“叶英!”李承恩道,“这不是你的错,谁能知道叶凡会因为这样就跑出去呢?”
叶英离开李承恩的怀中,挺身坐好。
“你懂什么,凡弟现在才八岁,不是十八岁,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会碰到什么,要是让人拐了或者发生别的什么,我要如何向父母交代。”叶英说着,眼泪早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没休息,生怕漏了凡弟踪迹的消息,又怕来的是凡弟遇害的消息。”
“那有什么消息么?”李承恩用手描摹着叶英的双眼,里面布满血丝,带着极度的疲惫,就算是再好看的人也经不起这么摧残。
李承恩心疼,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叶英摇头。
“现在母亲担心得病倒了,父亲也在不停地唉声叹气……我……都怪我不好……”
叶英的情绪早就混乱了,他是大哥,自然什么事都要由他先担着,现下只是硬撑着一口气才没有彻底崩溃。
李承恩含着一口水,慢慢地贴上叶英的唇,叶英口中酒气直冲进来,却被清水冲淡不少。
那酒不烈,稍微有些酒量的人就能千杯不醉,可是现在叶英却醉了,恐怕不止喝了千杯。
叶英只是呆着不动,任由李承恩撬开自己的唇,进到口中更深的地方。
水混着唾液从两人双唇的缝隙中流出,滴落在衣袖上。
叶英的意识早就混沌了,连李承恩将自己抱起放到床上解开自己的衣物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时节的杭州还有点冷,不过叶英的房里依旧点着火盆,烘得整个室内都是暖暖的;红烛高烧,一室昏黄,惹得人不知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