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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绿柳庄,苍 ...

  •   Chapter2 绿柳庄,苍狼壮汉道身世
      “朱雀从汉宫传来消息,陛下身体每况愈下,妲妲穆依旧与太子言易真苟合,大将军靖擎苍缴定并州叛军已带兵回京,汉宫情势依旧看不清楚。”黄衣少女手执水瓢,舀起洒满白菊的温水,洒与面前正阖目躺在浴池里的男子身上。
      “言孤卿呢?最近有何动作?”男子没有睁眼,只是略带疲倦的问。
      “听太医说身子越来越差了,前些日子还咳出了血,把陛下急坏了。”黄衣少女睁大了眼问,“这个王爷天生体弱多病,怕是成不了什么事,少主为何如此关注他呢?”
      男子冷笑着站起了身,走出浴池,黄衣少女忙拿起一旁的方巾替少主擦拭身子。“他咳出了血,陛下有何反应?”
      “陛下急的不得了,又是送血燕参茸补身,又是命太医去民间搜寻良医,每日早朝之后还会去承乾宫小坐。”
      “嗯,这不就结了,那边太子殿下,你可见到陛下去他的寝宫小坐啊?”
      黄衣少女一听如此,立即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还是少主英明。”
      男子笑了笑,“动作快些,他们就快醒了”。
      黄衣少女吐了吐舌头,忙拿起方巾替少主擦拭身子,可当她蹲下身子擦拭到男子腰间时,却是目光一瞟少主身下,脸颊顿时红粉菲菲,禁不住侧过了头。
      男子却并未意识到少女的变化,只是看着远处,轻笑道,“可委屈了我那两口上好棺木了。”
      “可不是,棺木里还装着上等金石翡翠呢!要不我明天去看看,兴许能找回。”黄衣少女已经擦拭干净,拿起衣架上的里衣,替他穿上。
      男子摆了摆手,转过身温柔的看着黄衣少女,“不必为此冒险,那些金石翡翠不过是平常货色。”
      黄衣少女微微低下头,也不说话,只是脸上却有些许桃红。
      男子转过身,顿了顿道,“只是可惜那百年紫檀木,怕是再难见到如此货色了!”
      黄衣少女看着少主的神情,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男子伸着手臂,见好半天女子也没有拿起外衣替他穿上,便笑了笑自行披上外衣,走出浴室,穿过琉璃铸成的走廊,站到了房间铜镜前。
      奢华的房间里有一枚人高的铜镜,男子看着镜中的自己,虽是一袭色彩斑斓花衣,颇有脂粉之气,可此时却一改在众人前的慵懒,神色严峻起来。
      黄衣女子醒悟过来,忙小跑来替他梳头,男子目不转睛的的盯着镜中的自己,悄然道,“此次我们必须要和南疆的人谈妥,控制整个中原的玉器翡翠市场。”
      屋内除了梳子和发丝窸窣的声音再无其他,好半会儿,黄衣少女才道,“少主,明日起黄衫就不再服侍你的饮食起居了。”
      “为什么?”男子转过身看着黄衣少女。
      黄衫想起方才为少主擦拭身子时那腰下的雄伟,又是脸颊一红,只低下头道,“我已经帮少主找好小厮了,不过十五岁,可聪明伶俐。”
      男子握住黄衫的手,“好姐姐,你不是说要一生一世跟着我服侍我的吗?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黄衫看着面前忽然像孩子般的少主,霎时间不知如何作答,“你没有惹我生气,只是……”
      “那就是别人惹你生气了,说是谁,我帮你教训他!”
      这少主,明明是花粉丛中打滚的人,怎偏偏不明白黄衫的心思呢?还是说只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忘了她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黄衫脸一红脚一跺,只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便丢下梳子夺门而出。
      男子忙接过梳子,茫然的望着黄衫远去的方向,可毕竟是聪明人,稍稍回想便了然于胸,却是哈哈一笑,拿过桌上的簪子,插在发内便走出了房门。
      屋内,白衣少年躺在榻上,虽陷入昏迷,手中却依旧死命的握住赤霄剑,仆人拔了几下依旧是纹丝不动,最后只得放弃。
      男子在窗外看了良久,那少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他唤来站在一旁的仆人,“公子一宿未醒吗?”
      “是的少主,公子自喝下红雀珊瑚的汁液后就再没醒来过。”仆人回想,那白衣少年昏迷前借着最后一口气,告诉少主红雀珊瑚和无花无色散的解药就是红雀珊瑚的汁液,方圆十里就有。幸得如此,否则天下间孰人能知这刁钻毒药的解毒之法。
      男子挥挥手,示意仆人退下,推开门走进了房间。他站在白衣少年的身边,仔细的打量少年的脸庞,突然‘咿——’一声,却见到少年眉梢微蹙,忙身子一倾,准备往后退两步,可说时迟那时快,白衣少年双目一睁便坐立起来,手中的剑架在了男子脖子旁。
      “你是什么人?”
      男子慵懒的笑了笑,丝毫不紧张,“在下宋之遥,人称多情公子,是中原商贾世家的少爷。”
      白衣少年却是目光一寒,“商贾人家的少爷又岂会认得逍遥派的绝云剑法?更不会在苗疆、帝国、苍狼国交界处做买卖!”
      宋之遥却是无奈的笑了笑,“自古重农轻商,我们商贾人家可不比侠客谋士,能舒舒服服过日子,不在三国交界之地刀口上做买卖,又哪来银两谋生?府上几百号人岂不是坐等饿死?”顿了顿,宋之遥转过身看着白衣少年,一双桃花眼此刻笑的更为魅惑,“但我自幼身子骨不好,家父便送我去嵩山习武,有幸师承无崖子座下高无常,若你是无崖子的徒弟,那我应当叫你一声师叔。”
      白衣少年收起赤霄剑,却是不齿道,“高无常已被逐出师门,算不上无崖子前辈的徒弟,而我也并非无崖子座下弟子,所以你我毫无关系。”
      “世上除了无崖子尚无第二人能够使出绝云剑法第二招!”宋之遥坚决道。
      “哦,那可就是你孤陋寡闻了。”白衣少年淡然道,弯下身穿好鞋子,起身预备离开,可方才走到门口,便听到仆人在外叫嚣。
      “这位公子,你不能进去,少主说了没有他的吩咐谁都不能靠近白衣少侠半步。”
      “我要见我的救命恩人,有何不可?”说话的分明是那华服壮汉。白衣少年拉开门,壮汉见到他,如同见到天神,忙跪拜在地,“恩人!请受我蒙纳格一拜,你救了我和小儿,就是我一辈子的恩人,赴汤蹈火我也将报答恩人救命之恩……”
      白衣少年手一挥,“你们能活下来是天意,与我无关。”
      “不,恩人,我从未见过谁能够如此轻松斩杀神兽,就是苍狼族的天敌南海鲛人也不行,你的出现一定是神明的指示,对!就是我妻子占星时所看到的闪亮星宿,定能带蒙纳格和质子出泥沼。”
      “质子?”宋之遥疑惑,却是神色一凛,“你可是苍狼国人?”
      壮汉低下头思索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抬头大声道,“对!我是苍狼国国王索罗哈尔的贴身侍卫,我说的质子是自幼囚禁在苗寨的四夫人之子蒙戈尔赤炎!”
      听到这个名字,白衣少年稍稍抬了抬眼,表情却依旧是波澜不惊。
      宋之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壮汉,又问,“据在下所知,能召唤神兽的只有苍狼国真正的武者,你既然是国王拌驾护卫,又岂会被同僚追杀呢?”
      蒙纳格打量了四周,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很不放心。宋之遥忙吩咐仆人离开别院,又向蒙纳格表明身份,证实自己未商贾之家,绝不参与政治斗争,可蒙纳格还是十分谨慎。
      白衣少年轻轻闭目,右耳却是稍稍动了动,轻声道,“这四下没有别人,你说吧。”
      蒙纳格听白衣少年如此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显然是对他极为信任。“国王索罗哈尔已于前日身染恶疾暴毙,大王子忽旭渡兀却是秘不发丧,悄悄集结兵马,有篡位之心。然而国王生前最爱的是质子蒙戈尔赤炎,如有遗诏,国王必定是传为给赤炎。”
      “所以追杀你的人是忽旭渡兀?”宋之遥点了点头,“难怪派的是最顶级的武者。”
      “我妻子是宗族里顶级的占星师,她生前算出天象有变,西北方有一颗星辰陨落,这颗星是国王。而滇南之地有一颗新星升起,一旁有紫微星辅佐,光芒盖过东北方另一颗星。”
      “毫无疑问,你认为滇南之星是质子,北方之星是大王子。”宋之遥坐下身来,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白衣公子,似乎对他接下来的反应很感兴趣。
      “对!而这颗紫微星必定就是恩人你了!”蒙纳格激动道。这来自北方草原的铁血汉子,自见识了白衣少年的剑法,便打从心里佩服他,而他作为君王身侧的护卫,自是从骨子里有忠孝之心,少年救了他,他便把少年当做主人看待了。
      白衣少年沉默良久,双臂交叉,依旧是平静的,“我不会陪你去滇南苗疆救质子,况且仅凭你一面之词,难以佐证,谁也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这是国王的信物,狼牙月,天下间没有第二块!”蒙纳格掏出胸前用帕子包好的上等玉石,递到白衣少年面前。
      少年却是瞟了一眼,并不接过去,宋之遥忙站起身一窥宝物真颜,“狼牙月?这可是无价之宝,谁要是得到了它……”可蒙纳格见少年已看完,便重新包好装进兜里。
      “即便你所言非虚,苍狼国的家务事也与我无关,我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说罢,少年拱手作揖,朝别院大门走去。
      “要离开这里除非先杀了我!”蒙纳格是铁了心,“如果不能救出质子救苍狼国于水火,我也无颜活下去!”
      “让开!”白衣少年不怒而威。
      蒙纳格却是如同一座大山,挡在大门前,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少年叹了口气,“我的剑只救人不杀人,我原地不动,如若你能让我挪动半步,我就护送你去苗疆。”
      蒙纳格面色一喜,“那我只好得罪了!”
      宋之遥见状,忙道,“你手中有剑他可什么武器都没有,不公平!”说罢,忙叫唤仆人,去把蒙纳格的大刀拿来。
      两名仆人抬着大刀送到蒙纳格面前,已经是大汗淋漓,蒙纳格拿起大刀却是如同手捻树叶,不愧是国王贴身护卫。
      蒙纳格拱手作揖,便开始出招,虽不愿伤害少年,但为了让他随自己去苗疆,他也只好全力以赴,大刀每每出招,便有杀气扑来,少年却依旧是剑不出鞘,身子如同不倒翁,躲闪着壮汉的进攻。
      壮汉虽力气大,捻刀如树叶,可十几招下来也难免气喘吁吁。见招招全力以赴也未能让少年挪动半分,蒙纳格知道不能如此,再者凭少年的功力,自己应该是伤不了他,这样一想,他便每招都不再留退路,手起刀落便是动作圆满毫无退还余地。
      阔刀猛然落下,白衣少年面却是色不改,伸出两指轻轻夹住刀锋,只是双眼一眯,指尖一夹,看似未曾用力,大刀却是‘叮’一声颤动,壮汉虎口一震,稍稍发麻,硬生生后退了两步。
      好深厚的内力!
      饶是如此,蒙纳格也决不放弃,草原汉子的铁血气让他调整身姿再度发力。几十招后,蒙纳格也算摸索出了一些道道,此刻他专门攻击少年下盘,也算是使了些小聪明,却也算有用,少年几下贴地摆尾后,终于拔出了剑,总算拿出了几分功力与壮汉抗衡。
      “蒙纳格,他可没限制时间,只要你能一直打下去,不管用多长时间只要能让他动就算赢!”宋之遥嚼着一旁红衣少女递来的葡萄,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打斗。
      好一个隔岸观火!蒙纳格脸色一喜,少年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手下的力道却是更狠了,但此时的蒙纳格似乎找到了希望,出招越来越有力,白衣少年不再像刚开始那般从容不迫了。
      一炷香后,宋之遥头往下一坠,从瞌睡中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眼前还在过招的两人,打了个呵欠道,“还没分出胜负?这可都到晚饭时间了,吩咐厨房今天我就在别院用膳。”
      一听用膳,正打斗的两人滋味都不好受,饶是那坐在一旁的宋之遥都已经肚子饿了,更别说这一直在消耗体力的两人了。
      白衣少年也想快快了结,可一来他又不想出手太重伤了蒙纳格,二来这蒙纳格像打了鸡血一般,坚韧不拔,有不将他的脚挪开地面不罢休的决心。
      “哎呀,你们怎么在打架啊,这小孩都……”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别院门口传来,可话音未落,便尖叫一声,婴孩也开始啼哭。
      白衣少年转身一看,只见那粗心的女仆绊倒在门槛上,手中的婴孩飞出一丈高,这要是摔下来必死无疑。听到婴孩的啼哭,他管不得那么多,纵身一跃,却在起身那一瞬被蒙纳格的大刀削开了头顶发带。
      白衣少年跃至一丈高,抱住婴孩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头顶的发丝随风飞舞,白衣随风铺开,身形翩若惊鸿,又如彩蝶飞舞,他足尖点地,转了个身站稳,看着怀里的婴儿,那孩子瞬间停止了啼哭,可四周却也顿时安静了,别院里所有人都被这不染风尘的白衣少女惊呆,这哪里是白衣少年?分明是豆蔻年华的绝世佳人!
      “我输了。”她平静道。可四周依旧是一丝半点声音也无。她疑惑的抬起头,这才发现头顶发带被削掉,摸了摸颈间的发丝,神色骤然一变。
      “咳咳。”宋之遥率先回过神来,打破了沉默,“那就好,你可以带他们父子两去苗疆了。”
      白衣少女却是声音冷淡,“我决不食言,但自我出生以来只有师父一人知道我是女儿身,所有见过我真身的人……”她抬起头扫视四周,声音虽平静,却叫人不寒而栗,“都要死!”
      那红衣少女往后退了两步,宋之遥愣了愣,转过身看了仆人一眼,他身后的红衣少女像是受到了鼓舞,立马冲到柱子上一撞,顿时血流如注,而跌坐在门口的少女则从袖中掏出匕首,朝胸口刺去。
      “你!”白衣少女哪里见过如此情景,却是来不及出手两人便瘫倒在地,她只得对宋之遥怒目相向。她当然知道,抱着婴孩出现也定是他的计谋,赌的就是她不是狠心之人,这叫她更为气恼了。
      宋之遥却对仆人的未感意外,“走吧,天黑之后就无法渡江了。”
      三人走出庄园,朝园外不远处的渡口走去。才走片刻,便见到一个黄衣少女驾着马车朝这边赶,那马车之上的两口棺材尤其醒目,分明是遗留在茶馆外的那辆马车。“庄子怎么失火了?”
      听到黄衫这样叫唤,白衣少女和蒙纳格才转过头往回看,只见红色火舌吞噬着身后的宅院,富丽奢华的庭院在顷刻之间即将化为废墟。
      两人未曾发问,倒是宋之遥冷声道,“我们宋家从不卷入党政之争,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曾救过苍狼国国王的贴身侍卫。”
      蒙纳格却是背脊发寒,“幸好公子不是我的敌人,否则……”
      宋之遥却是云淡风轻,“黄衫,备船,我们去苗疆!”又转过头对着白衣少女,“对了,不知你如何称呼?”
      白衣少女收回停留在火舌上的目光,也不正眼看宋之遥,只转身往前走,“剑歌。”
      “剑歌,剑歌。剑歌,剑歌。”宋之遥反复的回味这两个字,声音抑扬顿挫,如同吟诵一首诗歌,“人如其名,好名字!”
      黄衣少女却是看着自己的少主,现在的他和平时真是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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