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让人受尽委屈》乖乖仔仔

6、二傻子

　　白霭差点被绳子绊倒。疑惑地找寻罪魁祸首时，却看见胡吉晟桌子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鞋盒。
　　“那好，给我买双鞋。买好我就同你在一起，我穿37的。”她想起小表姐昨天的话，侧过头去看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同桌，胡吉晟此刻也正好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撞在一起。
　　“你也听说昨天的事了。”胡吉晟并没有移开视线，他轻声开口。白霭点点头。
　　“有没有觉得我傻？”白霭摇摇头。“是我不对，我把买鞋的钱给你。”
　　“知道为什么吗？”白霭没有回答，她不知道什么为什么。
　　“我觉得她根本就不缺鞋，她只是想找点理由结束这场闹剧。”胡吉晟看到听得认真的白霭，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她应该不喜欢我们这群男生吧，楞头楞青地站在她面前。”
　　“没有，”白霭摇摇头，“她不是。”
　　胡吉晟嘴角牵起一个幅度，白霭知道那不是笑。“你又怎么知道？”
　　白霭转过头去，轻轻地得应一声，“说不是就不是。”
　　“是不是也没关系，我也不喜欢她啊。”“一双鞋嘛，小爷又不是买不起。”又是胡吉晟一贯的口吻，慵懒无所谓。白霭想要不要告诉他陈宜菁是自己表姐呢，不然他自作聪明想这么多。
　　“也是因为你我才去趟这趟浑水的啊！”胡吉晟又躺下去了，唧唧咕咕一阵，白霭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胡吉晟信守承诺地把鞋子交到陈宜菁手上，陈宜菁也信守承诺地在一周后将他甩掉。
　　交往的一周里两人与平常无异，胡吉晟仍然踩着点上学在早读课上睡觉，陈宜菁仍与白霭在下午放学后一起吃饭逛操场，仿佛表白事件不曾发生，那双鞋子也只是普通朋友间的礼物赠送，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胡吉晟的哥门们认定他成了这场“商业表白”的受害者，对陈宜菁的行为万分唾弃，对胡吉晟也十分不齿，所以给了他“二傻子”的称呼。
　　这个称呼一直跟到毕业。
　　白霭对于自己的馊主意感到抱歉，而作为受害者的两人都只是笑笑，丝毫不在意的模样。胡吉晟趴在桌子上，任好友们“二傻子”“二傻子”叫个不停，不回应也不恼怒。连对他一向不满的倩倩都担忧地望了他好几眼，用询问的眼神与白霭对话。
　　“他是不是受太大打击了？”
　　“不是，吧。”白霭轻声回答到，眼神复杂地望着旁边这个看似睡得沉沉的男生。他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会这么脆弱吗？
　　白霭发现一直以来自己都不了解这个同桌，他们的对话局限在“你怎么这么邋遢。”“你又怎么这么懒啊。”“作业好多，你借我抄吧。”“廖总更年期到了吧。”类似的话题，谁都不曾把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谁也不曾去探寻对方真实的一面，所以他们的熟悉也只停留在肤浅的一面。
　　那他的无所谓是真的无所谓还是，装的呢，白霭想。难道他其实现在心里已经难过得要死了？难道他一直都在暗恋小表姐，结果被自己强推一把唐突表白，交往一星期被甩所以受刺激了？现在兄弟们都嘲笑他，是不是没脸活下去了？难道胡吉晟准备找个时间自行了断？
　　白霭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住了。
　　张扬的男生们在走廊上扎堆，相互打闹。胡吉晟却反常地趴在桌子上，他能够感受到来自旁边的内疚目光，突然想起七班门口看到的那双美丽的眼睛。送鞋子的那天，陈宜菁对他笑笑说，“白霭有没有告诉你我是她姐。”胡吉晟一阵错愕，突然想起白霭递给他的纸条，“你去追七班班花吧。”笃定的语气好像只要他肯追就可以追到，当时以为是白霭相信自己杀手的能力，结果是因为这样一层关系在里面吗。
　　胡吉晟耸耸肩，“但是你们怎么差别这么大。”
　　“她总给人没长大的小屁孩印象，而你，又让人觉得，长得太过了。”
　　对方不予置评，接过他手中的鞋子说道，“所以啊，你应该意识到她有多美好。”莫名其妙的答案，胡吉晟笑着说，“你不怕这样的行为会遭人唾弃么。”好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陈宜菁突然笑起来，摆摆手就离开了，大跨步走进教室，招摇地摇晃着手中的鞋盒。
　　不远处，洛景朝胡吉晟挥挥手。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对这件事做任何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