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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师兄说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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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说七日归来没曾想竟拖到了一十二天。相国公孙仪容的身子慢慢的康复。阿九每日都会喂他一粒凝香丸。见那人乖顺的服下身上的伤势也在逐渐的好转。阿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个人。他会害死师兄的,她应该杀了他才好。不。不用亲自动手。只要不管不顾就可以了。可是终究还是忍不下心去、
前三日平安度过。她每天都会和那个都统韩非要来三人份的吃食。这个相国大人果真骨气硬。第二天已经要自己给他做一个拐杖。下地活动筋骨了。阿九是这样想的。然后这人拿着拐杖却走出了营帐,脚步还有些急。跌跌撞撞的差点摔跟头。过了好半天才回来。看着阿九神色坦然。阿九隐约猜到了什么。抿抿唇她当然不会说破的。
二人楚河汉界可谓分得清清楚楚。丝毫不因为中间有个谢舒朗而稍加亲近。可是这样的平静到了第七日被打破了。师兄不见归来,帐外的将士七日未见到将军已经引起了不安。尽管当时师兄临行前对韩非有过交代。可七日一过,他们要见师兄就没有理由来搪塞了。阿九的眉心皱起。她看向了另一边座椅上神色依旧从容的男子。公孙仪容抬眼看了看阿九。轻声道
“别怕。有我在”
阿九抿抿唇。她才不是怕。于是将脸扭到了一边闭目养神了。她不知道那人是怎样想的。师兄说好了七日必定回来,她想不出是什么事情耽误了师兄的脚步。也不敢想、
“这下你可满意?我师兄要有什么意外。我就杀了你”她冷冷道。公孙仪容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眸子神情有一些晦暗。可是这夜更凶险的事情还在等着他们二人。
是夜。突厥二皇子突利带人突袭大宋军营。阿九听到了外面的风吹草动,她猛地翻身下地、公孙仪容这个时候也醒了。看着阿九眼睛里意味不明。外面已经响起了都统韩非的喊声
“突厥的探子来了。给我杀。”
阿九再不犹豫戴上师兄的面具提剑冲了出去。这一晚是阿九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让自己的清泉剑染上鲜血。她亲手斩杀突厥探子二十余人。大宋粮草被烧过半。突厥二皇子突利俘虏了将军营帐的公孙仪容。
阿九提剑追上。她的轻功本就在一个突厥蛮夷之上。何况那蛮夷的怀里还抱着个累赘。身影一闪长剑横在了突利的喉咙处。挑眉寒声道
“放了你怀里的人。我留你个全尸”
“小娃娃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戴着谢舒朗的面具就能以假乱真了么?哼。你们将军去了哪里?怎么不在军营坐镇?要我放了他。除非你能让我手下死去的二十余个将士死而复生。”
突利轻佻的说着。丝毫不畏惧喉咙处泛着寒芒的冷剑。。周围不知何时突然多了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剑锋皆都指向阿九。便听那突利轻笑一声猖狂道
“要想救这人。让你们谢大将军亲自来我突厥军营。我在军营恭候那人的大驾光临。呵”
阿九也笑了。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公孙仪容笑道
“你凭什么觉得一个将军会为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犯险呢?他也配”
突利听了瞅着阿九咯咯的笑
“小娃娃,你真以为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公子哥么?大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大人。他若不足以让谢舒朗来我突厥要人。你以为会是你?”
语罢,再不耽误闪身离去。阿九被一群黑衣人缠住无法及时脱身,待她把那些人杀光时突利早就跑的不见了人影。阿九咬咬牙速速回了军营。
果然帐外站着的是都统韩非和副将沈卫。他们二人先阿九一步进了军营,阿九沉着脸跟着走了进去。
“将军人呢?”韩非转身一脸肃然的瞪着阿九。阿九抬眼看着两个人淡淡道
“不在军营。去了哪里我现在不能和你们说。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将军去了哪里,而是突厥探子已经知道了将军不在军营的消息。军中粮草又被烧。军中无帅。将士的心也就散了。我想他们很快就会率兵攻打过来。我们要想好对策应付才是首要任务”
韩非和沈卫相视一眼。阿九看着两个人迈步走向布防图。
“按常理出牌的话。突厥应该从正面出兵。可现在以防万一,咱们要在另一条山路设下埋伏点。我刚刚和那人交过手。直觉不是一个按常规出牌的人。所以。韩都统您带一万精兵去云崖山埋伏。这里,是突厥出兵后的二十里。他们定然想不到咱们没有将军指挥作战。还敢贸然出兵埋伏在这里。打他个措手不及。如果他以正面相攻。韩都统大可突袭他的大营。我会亲自带五万精兵正面迎敌。以缓解韩都统您后方的压力。至于沈卫副将。您的伤势还没好。就留在军中待命。”
阿九说完回身看着两位将军。韩非和沈卫直直望着她。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沈卫冷冷道。然后他看着这个女人从怀中拿出了那枚虎符。
“虎符在手。可号令三军”
于是二人再没话说。阿九穿上了将士的铠甲。不过她没有戴上谢舒朗的面具。韩非和沈卫已经做好了安抚工作。但是这些将士一看到阿九时。仍旧不能接受一个女人带他们上战场、阿九脸上的那块胎记越发的红艳。站在高台上一手执着长枪、一手拿出虎符、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朗声道
“将军身体抱恙。特命九娘率领众位将士出战迎敌。九娘自知身份,但无奈时局所迫。战场无男女。从今天开始九娘便是大宋将士。与众位兄弟同生共死。今夜突厥袭我大宋军营。烧我粮草。杀我兄弟。尔等听吾号令。三更起火,四更整装。五更出发。以尔手中长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誓把漠北蛮夷驱除我大宋土地、保我河山永垂不朽”
女人泰然自如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久久未散。韩非看向台上的女人。暗叹,将军啊。你是有一个怎样鬼才睿智的小师妹啊。
这场战役阿九赢了。韩非带着一万精兵连夜赶到了云崖山。成功伏击了由突利率领的几万精兵。阿九趁机率领五万精兵杀入敌营。一马当先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斩下突厥副将阿济格的项上人头。高高的悬挂在大宋军旗之上。直直把突厥士兵逼到了辽河以北的边境上。脚下辽河之水汹涌的翻滚着咆哮着。狂风肆虐空气中是刺鼻的血腥之气。阿九浴血奋战早已经伤痕累累满面血腥。直视着对面逃出云崖山狼狈不堪的突利。翻身站立在马背上,拉弓引箭脚下御风一声长啸。箭矢嗖一声飞过辽河直直插在了突厥的军旗之上。那面军旗飘飘然的追进滚滚的辽河水中。阿九轻笑一声。挑眉长枪指着脸色惨白的突利目光灼灼道
“今我留你一条狗命。突利皇子。善待那个人。我师兄谢舒朗若见不到那人安康。后果自负”
阿九一拉缰绳大喝一声“三军将士听令。回营喝酒吃肉去”
换来的是将士们真心的欢呼和喝彩。阿九抿唇一笑,师父师兄。阿九终不负你们所托、只是没有救出那个人。这一仗打了五天。阿九一战成名。谢舒朗赶回军营时听闻消息起初讶异最后是满满的自豪。但是阿九说
“师兄,相国大人被突利劫持。我没有救出来。。阿九..有负师兄所托”
谢舒朗拍拍阿九的肩膀
“我的阿九,巾帼不让须眉。好样的。皇上召你归京。我去突厥亲自接相国大人回来。阿九,皇上不会杀你。我已经暗中派人去了皇城散布消息。皇上不可能不顾及天下百姓的意愿。你…会平安无事。而且….”谢舒朗顿了一下。握着阿九的手看着那珠串子。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师父什么都想到了。必要时,让皇上看到你手上的这珠串子。切不可丢了。”
“师兄。你..”阿九最是担忧的是师兄啊。突厥必然有着层层险阻。若是平安回京等着的就是皇上的发落。短短十二天。师兄憔悴太多了。
“放心,没事的。”
阿九最后还是独身一人走了。随行的还有传圣旨的五名大内侍卫。她回了临安城、皇城脚下已经有人接应。连夜赶路多日加上灌了近一个月的漠北黄沙。阿九一张脸早就成了土色。一身男儿装。风尘仆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的小乞丐。皇城脚下一抹鲜红。阿九勒了缰绳。停在那人的身前。一旁的侍卫翻身下马走到红衣男子的身前
“尚书大人,这就是钟九娘”这是阿九和孟壹炎的初次见面。男人抬头打量了马背上的人。冷冷道
“你确定这是女的?这明明就是个男人”
阿九轻笑一声
“我看你也不个男人。明明就是个女儿家。大好男儿谁会穿得如此艳俗恶心”
“你、、、”孟壹炎气结。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敛眉压下怒气平常心平常心。
“皇上已经等你很久了。走吧。钟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