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獨孤求败

2、谷中日子

　　阿九见到了师父，一个慈眉善目的年近不惑的男子。坐在那里就看着自己从容的笑着。和姥姥一样，阿九觉得心里很温暖。因为师父是个慈爱的人。
　　“师父，阿九拜见师父”阿九跪下身恭恭敬敬的对师父磕了三个头。
　　月华道人看了眼一旁的谢舒朗。谢舒朗摇头无辜的耸耸肩。那意思是我没教她这些是他无师自通。月华道人收回视线又看向阿九。
　　“阿九。你即来钟南山，日后便叫钟九娘可好？”师父的声音低沉柔和。阿九听着甚是喜欢。她没有姓氏，从小姥姥叫自己阿九。村里的人有叫她阿九的，有叫她妖怪的。她直起腰板含笑道
　　“谢师父赐名”
　　谢舒朗直摇头真是个慧黠的小丫头，看来师父又有得玩了。说玩，可不是么。恨不得把自己的满腔学术统统教给徒弟。徒弟学会一样他就会高兴上好几天。也是个名副其实的老顽童，别看慈眉善目其实骨子里一堆的坏水。他是太宗皇帝啊，当皇上的有几个好东西？谢舒朗长舒一口气他可以放松放松了。这可真是好事。
　　阿九来到钟南山并没有一丝的不适。相反和谢舒朗还有师父月华道人相处的都非常融洽。这日谢舒朗捧着碗眼泪汪汪的吃着碗里的红烧肉。
　　“阿九，太感动了，简直太感动了，师兄我已经好些年没有吃过肉了。这是什么肉？这么香？呜呜，好吃，真好吃”
　　阿九坐在石椅上托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师兄的模样
　　“不是肉。师父不允许杀生啊。这个是豆腐。我去山里采了些草。那些草碾磨成粉就有肉的味道。可以当作调料”
　　谢舒朗唔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吃的类似肉块的家伙竟然是豆腐。舔舔嘴唇哈哈笑道
　　“好聪明的阿九。这下不用害怕犯着师父的大忌了。唔，好吃。”谢舒朗忍不住馋了的话会去山里抓条蛇来解解馋。每次身上的肉腥味都逃不过师父的鼻子。然后就是一顿胖揍。他是心有怨言可敢怒不敢言啊。
　　“师兄。你为什么不怕阿九？他们都说阿九是妖怪。”阿九特别好奇这件事。师父和师兄都不嫌弃自己的脸。甚至连一丝的厌恶都没有。
　　“为什么阿九是妖怪？为什么这么说？”谢舒朗不解的问道。然后阿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谢舒朗哈了一声翻翻白眼
　　“阿九啊，那些都是俗人。庸俗至极。不必理会。师兄看到的是阿九的真善美。诺。跟着阿九有肉吃啊。哈哈哈”谢舒朗朗声笑着。阿九也笑，那好吧。她也不在乎了。山中日子如同白驹过隙，那山中的苍松却翠绿了一年又一年。谢舒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一趟。然后给阿九带了好多好多的吃的和玩的。师父会教自己武功。她启蒙晚只得每日苦下功夫。她想学师兄在天上飞来飞去身如轻燕的潇洒模样。师父把自己关在一间石屋里。每日都会去里面坐上几个时辰。这里有很多的书。兵法，武籍，游记。还有四书五经。不胜枚举。
　　“师父，外面是什么样的？”她问。师兄告诉自己外面是花花世界美人如花男子如玉。是个好玩的地方。姥姥说外面的就是小村里面的模样。师父说
　　“三千世界，这山其实也如同外面的世界一样。阿九，用心看”年幼的阿九不懂。
　　师兄十六岁的那年下山的时间有点长，然后师父一封飞鸽传书师兄就回来了。师兄回来那天难得的没有抱着自己打圈圈。而是很泄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拉过阿九的手捂上他的心口叹气道
　　“阿九啊，阿九。师兄这里难受呐。难受的要死”
　　阿九吓住了以为师兄受了重伤赶忙说道
　　“师兄，你坚持一下我去找师父来。你坚持啊”她说着就要提起真气飞奔至后山、只是双脚刚一离地就被人拽了下来。身后师兄挠着头发跺脚道
　　“去叫师父做什么？？他又帮不了我的忙。我没受伤。阿九。我就是心口跳得厉害”
　　说着又兀自捂上了心口失魂落魄了回了自己的房间。阿九站在原地摇摇头不明所以。后来她才知道，师兄不是中毒不是受伤。他难受的原因是心悸。也就是师父口中所说的爱欲萌生。
　　爱？是男女情爱么？阿九还是不懂，她只知道有师父和师兄爱着自己就够了。
　　又过了一年半，师兄下山了。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时间一晃竟有十年了。阿九已经是二十四的老丫头了。师父的胡子又白了一缕。她养了一只苍鹰。也不知道漠北的苍鹰怎么会飞到这山中。师父看着那只苍鹰只是说了两个字
　　“天意”然后便什么也没有再说了。苍鹰的名字叫小十一。和自己非常的亲厚。师父闭关的好几年山里就只有她和小十一。阿九知道，师兄不是池中物。他早晚会飞出这座大山。可是师父这些年提及师兄时神情总是凝重。后来师父说
　　“阿九，你下山一趟。你的师兄命中大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