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的爱》疯魔成活

10、第 10 章

　　很想骗自己说，我依然只是小艾的哥哥，也很想有个人来配合我的自欺，然而这是我自己也知道的最可耻之最！换了别人，我不用自欺就能欺人，但是正如小艾跟我说过的那样，我对他来说，不是别人，他对我，也一样！
　　这么明了的事却让我想了三天，其实当我释放着喊出那声小艾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了，看似简单的一件事，在我们这种人来说，却是最最不简单的——两个男人喜欢上了，与□□无关——这就是爱情么？
　　如果不是，我怎会让小艾在那晚哭着离开？因为我不懂爱情，可是爱情来了，我措手不及才会让小艾离开。
　　就是这样的吧？我不该怀疑，只该考虑如何跟小艾解释，可他似乎生气了，又似乎没当回事，三天来，该怎样还怎样，一切就跟真的没发生过似的，难道在配合我那最可耻的自欺？还是在骗他自己？或者……
　　糟了！他说过他有喜欢的人，而且怕失去，我却仗着“有病”强吻了他……不对，是强*暴！
　　畜牲呀，我真的是！
　　可也不对呀，他喜欢我的嘛！跟陆进也是这么说的，而且那晚也这么说过，而且没反抗，还要我轻点，说他是第一次……
　　对了，我还是畜牲！居然那么用力，居然没有轻点，而且过后没安抚他，还让他哭着走了，第一次的印象竟是这么的差！是个人都会生气的嘛！
　　该怎么哄好我的小艾艾呢？编条短信发过去，“下班后大门外三十米处见！”
　　完了又觉得哪儿不对，忙又补发一条，“哥想你，也喜欢你！”完了还是觉得不对，又发一条，“哥没别的意思，就想跟你谈谈。”
　　发来发去都觉得不对，其实怪不得我，活了二十三年，上过不少男孩子，就是没谈过一次恋爱呀！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路过票房时往里看了一眼，小艾正收拾桌子，还是穿着那件毛了领口的白衬衫，中午倒是晃了一阵太阳，这会子却飘起了细雨，他肯定得回宿舍穿件外衣才去赴我的约吧？
　　一个人在大门外的田埂上走着，不时回头去看，老不见小艾来，心里烦躁得很，烟也抽得想吐，远远听见食堂的铃响，这都开饭了，小艾还不来？折身要进厂，终于看见个白色身影，细雨中显得越发单薄，跟缕烟似的……
　　“不冷吗？外衣也不穿！”拉他过来，脱下外衣给他披上，怕他拒绝，硬搂了他的肩往前走。
　　一句话也没有地走着，心里却好高兴——小艾的手一直在我手里呢，他这么乖地让我牵，应该不是太生我的气吧？
　　雨有些大起来，我们已经到了公路边，前方不远处有家小吃店，再远一点就是他家的饭店，当然进前一家喽！
　　拉他进去坐到里间的一个小包厢，随便点了几样吃的，问他喝不喝酒，摇头，我就自己要了啤酒，东西上齐后关了包厢的门，先往他碗里搛些吃的，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满杯，还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还疼么？”第一句话就不对，想打自己嘴巴。
　　小艾咬唇，摇头。
　　“吃吧，今天没清炖，改天带你城里吃去！”又往他碗里搛菜，其实他都没动。
　　“还生我气吗？”低了头去看他，根本看不见他的脸，他的头埋得更深，哪儿不对劲呢？我坐得近些扳起他的脸，还没看清就觉得手上湿湿的，看清了，是一脸的泪！
　　“对不起，哥不是故意的，那天不想让你那么走的，真的，你生气了？”
　　还是摇头，摇下几滴泪来，浸在似乎早已湿透的前襟上，他一路都在哭么？我一点没察觉！
　　“哥喜欢你，你信么？”
　　问了这话，心里就很忐忑，怕他摇头，可他还是摇头了，心里沉了一下，他却突然点头，心又往上跳了起来，一把搂住他，想说的话太多，却只能用一个长长的吻来代替。
　　终于分开了，他的脸已经红成一片，嘴唇几乎让我吮出血来，眼里的光却闪烁不定，等到定在我脸上时，又有泪浸了出来，“哥你……别当真！”
　　什……什么意思？我盯着他，他又低下头去，我扳住他的脸，他斜了眼睛避着我，嘴角抖得厉害，象是无数委屈说不出口，只能压成哽咽。
　　“什么叫别当真？哥就是喜欢你，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这样子我看不下去！”
　　“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吗？”小艾突然抬头，眼里竟有怒火，“我想的是不要你的钱，就要你的喜欢！行么？”
　　“行啊！”我兴奋得要搂他，他却挣开来，异常严肃地说：“你对我好，我知道，我喜欢你，你也知道，那晚是我自愿的，你不必因为这事也来喜欢我，总之你别当真，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假如有天你真的喜欢上了我，我不会拒绝用你的钱，但是现在不行，就是不行！”
　　小艾很激动，语无伦次地打蒙了我，除了在床上，我不习惯在别的地方甜言蜜语，所以只能摩着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菜都凉了，我让人撤了换热的，同时想到他会怪我浪费，谁知他没说一句，倒让我觉得真的不对劲，怎么爱都做了还比以前生疏？
　　实在地，恋爱好难谈！但我喜欢他呀，再难也要谈，不过先吃饭！
　　小艾吃得不多，我却喝了好多，心里有话呀，说不出来闷的呗！
　　回厂的路上，还是一句话也不说，还是拉着他的手，还是顶着一头的细雨，还是闷着一肚子的话——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哪不对劲呢？
　　不知道呀，有没有恋爱如何谈的相关书籍？
　　下午的时候突然忙起来，采购员拉来好些东西，我得一一入库，一一归类，还时不时地有人来领东西，忙得我忘了恋爱怎么谈这回事，食堂打铃我才想起中午饭都没吃，肚子饿了呢！
　　抄起饭盒去了食堂，我是最后一个吧，都没人了，打到的也是残汤剩菜，心里莫名地窝火，蹲到食堂边的一个角落无味地吃着，瞟到不远处有两个身影闪烁，出于好奇地猫上去一看，是陆进和孟梦。
　　“你真的拿钱砸小艾？”
　　“他不就是冲着江风的钱去的吗？”
　　“过分了哈，孟梦！”
　　“他就不过分？直接浪到床上去了！”
　　“别这么说，那孩子是玩真了！”
　　“真？男人跟男人？”
　　“那有什么？你不是不知道江风……”
　　“以前我不管，现在起，他是我的人，谁也别想！”
　　“那也不是这么个抢法！拿钱量人的感情……”
　　“屁的感情！屁大的小孩有屁的感情！还男人跟男人！”
　　“行了孟梦！让江风知道的话，他得跟你Say Bye！”
　　“那你去说呀，我还不信了，抢不过一个小孩！”
　　“我就这么好吗？值得你孟大小姐来抢？”我直直地朝孟梦走去，她要不是女的，我得干上一拳——难怪小艾在小吃店说什么不要我的钱，原来是她在背后搞鬼！我简直能想像她都跟小艾说了些什么，真他妈要命！
　　“听好了孟梦！”我一只手挡着要来劝的陆进，一只手指在孟梦脸上，“你一定得记住一件事，我江风生来就是个同性恋，而且是最没品格、最烂的那种，但那是以前，现在我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你那天晚上看见的被我压在床上的那个，我不想让你看见的，也不认为你会看下去，不过事实胜于雄辩，省了我跟你说分手，其实也没好过，你我都清楚，这只是一场戏，我跟你好是听命于我哥，你跟我好，是听命于你爸，这本身谈不上感情，只是交易，那就要遵守交易规则，不要自作主张搞破坏！”
　　说完这话，我瞪了陆进一眼就走，他肯定不以为我会暗地里调查这起“相好事件”，只会乖乖跟孟梦约会了事，当我好耍呀！
　　陆进瞠目结舌，孟梦在后头大吼我的名字，我头也没回地走，直奔小艾的宿舍——我的艾艾呀，哥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