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弄央

8、老赵与老宁 护国

　　护国将军和赵太尉的交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说得清的。
　　宁将军在边疆最开始的那五年，赵太尉也还不是太尉，他是宁将军的军师。赵家也算是名门。当时孝文皇后娘家便是赵家，按辈分，宣平帝还要唤他一声表哥，赵秉承是家中独子，父亲赵就是将军，姑姑是当今皇后，他从小锦衣玉食，过得逍遥自在，直到10岁那年，父亲给他带回来一个人——宁远，他才知道原来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那么好的命，宁远被带到赵家的时候已有7岁，可看起来只有5岁的样子，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个子矮小，瘦弱不堪。赵将军是在一间破庙里捡到他的，彼时正逢黄河水患，灾民北迁，赵将军意外的救下了快要饿死的宁远，发现他筋骨奇佳，便带了回府，赵军是个武痴，赵秉臣还在摇篮里时，他就想好了要将毕生所学对自己儿子倾囊相授，可是这唯一的儿子兵书倒是爱看，可却对学武毫无兴趣，经过几年的教习，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儿子不是学武的料，这时宁远出现了，赵将军本是好心救下了个孩子，然后机缘巧合发现这个瘦弱的孩子竟是练武奇才，于是带回家当半个儿子养，悉心教导。
　　赵秉承和宁远也算一起长大，却不想到最后，宁远不仅把赵将军的平生武学学了个彻底，连性格也学得相差无异。赵将军对自家儿子恨铁不成钢，于是每次见之，必蹙眉瞪眼。于是赵家公子在那时就已经奠定了今后几十年被宁某人压榨的地位。试想一个人再这么天资聪颖，能说会道，对性格像自己父亲的人总是犯憷的，毕竟宁远是赵将军一手教出来的嘛。
　　这宁远来到赵家的第六年，赵家公子成亲了。
　　第七年，昌德帝因病去世，12岁的太子继位，史称宣平帝。
　　第八年，赵秉承的大儿子赵子墨出世，而后不久，匈奴来犯，赵将军以自己年岁已高为由，向宣平帝举荐了自己的爱徒宁远为主将，自己辅之，宣平帝刚登记一年，正想培育自己的人，于是便采纳了赵将军的建议，让宁远上战场了。本来赵将军计划得好好的，儿子娶亲了，孙子有了，宁远该历练了，可是没想到已经为人夫、为人父的儿子还是不让他省心，竟然主动请缨跟着要上边疆，手无腹肌之力上什么战场！可宣平帝偏偏同意了！准确的说是孝文皇后，察觉到赵将军的微微想隐退之心，皇帝还小，她一个女人什么也不能做，她只有抓住自己的娘家的势力保儿子坐稳龙椅，一个宁远，虽然被赵家养大，但毕竟不是赵就亲生的，只有自己的亲侄子赵秉也为朝廷所用，她赵家这一脉才就能算是彻底为宣平帝卖命。可保江山社稷。
　　当然，赵秉承没想这么多，他从小读兵书，里面的计策、战略熟记于心。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上战场，他怎能放过，再者，他也想向父亲证明他不比只会练武的宁远差。他也是愧疚的，儿子才那么小，他这样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妻子会怨他，儿子会跟他不亲，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有自己的报复，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一展宏图。可是他不知道他这一行为又惹怒了赵将军，赵将军实在无法理解自己儿子的心思，小时候叫他武功他不学，现在刚当了爹，不好好尽下当父亲的责任偏偏要往战场上跑。尽得他真传的宁远他都不放心，毕竟带兵打仗不是仅凭武力就够的，还要有实战经验，所以他自己做副将，辅佐宁远。
　　最后赵将军带着与自己长期合作的老军师，宁远，额，还有不争气的赵秉承去了边疆。
　　一年间，两方交战多次，都打了个平手，第一次捷报传来，京中大喜。第二次大战匈奴前，赵将军深入敌军不幸被捕，匈奴将他杀害后将其首级挂与城墙之上，以泄愤，将士愤慨，勇猛直前，击退匈奴800里，夺回赵将军首级。而后，宣平帝亲自到赵家吊唁，追封赵将军为定远侯。
　　在此期间，赵秉承一滴眼泪也没留，重回战场的他已经脱胎换骨，不在是纸上谈兵的军师了。几年里，宁远和赵秉承相互勉励，齐头并进，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感情。再用了四年的时间，终于平定匈奴，举国欢庆，宁远护国将军的名号便来了，两人的人生轨迹又有了些微不同。护国将军宁远坚持镇守边疆，而赵秉承自己讨了个太尉的官职，在京中尽孝、尽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七年后，赵太尉又的一子，即子书。又是三年，长期在外征战的护国将军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