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来相照》回锅肉要放糖

6、第 6 章 第六章

　　第六章
　　第二天，赵妈妈喊赵默晨起床的时候，才八点，听见女儿答应了便开始忙自己的早饭；时间渐渐过去，八点半还不见自家闺女，赵爸爸又去叫了一次。赵默晨压根就不怕自家父亲，咕哝着应了两声，翻个身继续睡。最后，赵默晨是被自家老妈揪着起床的，赵默晨才反应过来要去亲戚家拜年，洗漱完吃过早饭就出门了。赵默晨不喜欢去亲戚家串门，可这是传统，小孩子就该给长辈拜年，赵默晨一年难得见一次长辈，不喜欢串门却还是乖乖跟着爸妈出了门。每见一个长辈就甜甜的喊一声，在收获一个红包，当然，这两天赵默晨满载而归。
　　第三天，爸妈吃过早饭，去邻居家打麻将去了，赵默晨对这类活动完全不感冒。自己的态度可以说是讨厌的，倒也从不干涉其他人。赵默晨记得今天吴晨歌他们要来这边玩儿，刚刚打电话说是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一会儿才到，赵默晨估算着时间起床，爸妈已经出门了，倒是给自己留了早饭。随便吃了些，把碗筷洗了就换衣服准备去车站接人。
　　赵默晨在车站等了几分钟，他们才到。外面风很大，赵默晨穿着小靴，带了帽子围巾手套，倒也没有多冷，看见车到站了郑丽丽最先下车正四处望，赵默晨赶紧走过去冲她招手。
　　丽丽，我在这儿呢。冲丽丽喊道，好在今天车站人并不多，吴晨歌，郑丽丽，范睿西他们三个人都来了。哈哈，大家新年快乐啊，顺利汇合之后，三人都说吃了早饭的。
　　那我们这就开始逛了？赵默晨问到
　　恩，都可以，我们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不急。吴晨歌说道。
　　大家都见惯了赵默晨怕冷的样子，这会儿见她穿的企鹅额似得也不奇怪。恩，那我们就一个一个景点去看吧。赵默晨建议。大家跟着她来到镇上，镇子不大，但是干净漂亮，还有很多是保存了以往的房屋。大家一致觉得，赵默晨在这里出生长大很幸运。
　　赵默晨并不是很会游泳，可是，他们镇上是有河的，而且还很干净漂亮。因着是旅游镇，河边还泊着很多船，是供游客玩儿的。要是夏天来的话，我们还可以去划船，现在冬天太冷。赵默晨说道。
　　这有什么，今天天气很好，风虽然大了些，但也不冷。既然来了，怎么着我们也该区划一划。范睿西说道。看着这碧水蓝天，青石板旧屋檐心情很是美好。
　　范睿西的话倒是取得另外俩人的一致同意，赵默晨只能舍命陪君子了。这时已近正午，太阳照在身上，并不算冷。大家决定先去租船，才大年初三，开业做生意的人家并不多，大家找了一条看起来好一些的船决定下水。这种船只能自己划，没有机器，好在有船家负责划船。大家都穿了救生衣这时坐在船头闲聊，河面吹来阵阵凉风，在阳光下凉意去了很多，这时吹在人身上，格外清爽。大家都深呼吸一口气，神清气爽啊。
　　“啊啊啊”赵默晨和郑丽丽不约而同的对着冲着河对面喊到。
　　你们两个倒是有默契额，不过你们女生嗓子就是太细，听我的。“啊”听见没，这才叫浑厚，有气势，哪像你们，跟没吃饭似得。范睿西语气很欠揍。
　　赵默晨跟郑丽丽气鼓鼓的看着他说，郑丽丽说：你的生音难听死了，又粗有哑，公鸭子似得，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些斗嘴的话也只有在那样的年纪，在关系亲密的人之间说，大家才会无所顾忌，不用担心谁会较真，不用害怕得罪了谁。恣意妄然，那时候快乐很简单，或是一次考试的进步，或是一顿丰富的晚餐。
　　好好，我的生音难听，你们的美妙赛天仙行吧。范睿西看见郑丽丽发难，赵默晨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自知斗不过这两女生，立马没骨气的举白旗。
　　倒是吴晨歌看着他，调侃道，睿西你这样可不对，完全没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气魄。刚刚的壮志豪情都被河水冲走了？赵默晨和郑丽丽被他俩的话逗乐了，正笑得得意。
　　范睿西假装压低了声音，却用死人刚好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连孔老夫子都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我又何必强自出头得罪了这两个小女子。
　　四人看着他，一致被他的厚脸皮惊倒。
　　赵默晨说，范睿西我记得刚开始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啊，老实巴交的，还不爱说话，原来你的本质是这样的啊？
　　嘿嘿，这个这个，这不是大家都熟了嘛，装模作样就没意思了啊。范睿西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的回答。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他自己明白，自己是有野心也有城府的，自己之所以能跟吴晨歌走得近，跟成绩好不好没关系，男生之间能不能挈和更需要看双方是不是有类似的气场。吴晨歌有，在他斯文帅气的脸皮，他范睿西也有，在自己老实听话的面具底下。所以他跟吴晨歌算是意气相投，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跟别人说。懂的人，不用说；不懂的人，更不用说。
　　大家很快把话题转到学习上来，说道以后的志愿。范睿西说自己想学法律，以后出来当律师是自己很小就有的愿望；郑丽丽也说她想好了读语言学校，以后就业面广，她自己外语底子不错；至于吴晨歌，赵默晨听他讲过，他从小就很羡慕那些能设计处漂亮房子的人，所以他一直以来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设计出让人惊羡的房子。而他自己从很小就开始画画，为的就是为以后学专业成绩打基础，只是上了高二自己就把重心全放在了学习上了。赵默晨有一次见过他的涂鸦，自己看不懂，但是吴晨歌说起自己理想是的神态和欢喜自己却是懂了。赵默晨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自己喜欢文学，喜欢语文，喜欢写作，可是却又固执的不愿意自己的爱好变成自己以后的饭碗，变成自己用来生存的东西。所以只有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其他三人听说了她的的想法，也不知道作何评价，毕竟他们可能无法体会她这种因为喜欢所以不愿意让自己的喜欢变得不单纯，从而干脆永远只单纯的喜欢而不去理会其他的心情。赵默晨自己也不着急，毕竟才高二，还有时间慢慢想。
　　范睿西和郑丽丽小孩心性，这会儿见着船家划船，觉得有意思，也想去参一脚。船家教了，可惜始终不得要领，穿要不就是在原地不动，要不就是往后退。正在慢慢摸索。
　　其实，我理解你的那种心情，把自己的爱好当做工作，怕以后自己迫于生存压力，自己的喜欢会越来越不纯粹，最后连爱好都丢了。其实你这样想也好，以后还可以从就业方向考虑，这样爱好也保留了，生存问题也解决了。吴晨歌对赵默晨说。
　　其实我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哎，反正也还不急。高考成绩下来了再说吧。赵默晨听完吴晨歌的话，慢慢说道。
　　恩，你能这样想也好，离考试越来越越近，这个时候的心态很重要。心态好，学习也会好很多。吴晨歌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别一副大人说教的样子嘛，那么严肃干嘛。赵默晨说着。
　　你手上的冻疮都好了？疮药效果怎么样？吴晨歌问得随意，可其实心里一点都不随意。
　　恩，你看，好得差不多了。在家里待遇跟公主似得，完全不用摸到冷水，所以好的很快，你上次给的药效果也很好。赵默晨举起白生生的手指，手套再上船的时候就已经拿掉了。现在手好得差不多了，没有留疤，也不像之前那样红肿难看，十个手指肉嘟嘟的。
　　咳咳，好了就行，这样开学做习题你也不会太辛苦。看着赵默晨的手指在自己眼前晃着，吴晨歌心里一动，肉呼呼的手指让他莫名觉得可爱。他觉得自己实在莫名其妙，想转过头去，却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少女娇俏的笑脸。只有干咳几下掩饰自己的尴尬。
　　怎么，嗓子不舒服么？赵默晨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还担心他是不是感冒了。
　　没事，有点口渴，喝口水就好了。吴晨歌觉得自己很荒唐，却也好笑。他向来冷静自持，甚少碰见什么让他慌乱的事情，显然那是在遇见赵默晨之前。可是，很明显，少女什么都不懂。而他，也暂时还不希望她能懂，他告诉自己不急，来日方长。可是，吴晨歌再早熟，再冷静，那也只是个十多岁的高中生，他低估了时间，世事对人的影响和改变。他以为她跟他还有以后的漫长时光，却不知道，未来有那么多的未知和变数，他怎么能保证自己还有其他人如初呢。
　　哎，那你喝吧。赵默晨把之前买的矿泉水递给他。冬天的矿泉水凉的厉害，在少女的注视下，吴晨歌打开盖子胡乱喝了一口，就不喝了。很凉。
　　恩，是啊，我也觉得。所以冬天我一般都只喝开始，冷水冻得人直打颤。赵默晨深有体会。
　　吴晨歌，你会在高中谈恋爱吗？赵默晨找话说，眼里亮晶晶的。
　　怎么，不过我不会的。吴晨歌心里又是一紧，不知道女孩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如实回答了。
　　啊，那要是你碰见了喜欢的人了呢？赵默晨再接再厉。
　　吴晨歌看着少女，女孩很明显只是想知道问题的答案，问题的背后，似乎并没有什么深意。
　　“如果我碰见了很喜欢的人，我一定会更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在拥有我的公主之前，我想先赢得我想要的世界”
　　赵默晨很意外，毕竟他回答的很正式，仿若宣誓般。她一边佩服他的自信的语气和抱负，一边又对他的话有那么一些不以为然。一边羡慕他口里的那个自己为知的公主，得那个公主，一边也不知道，成为他的公主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赢得你全世界之后，你的公主已经不在了”所以赵默晨的语气不知道什么形容，总之什么情绪都有一些，这句话她是看着远处的河面说的，语气很轻，似乎只是随口用来反驳男孩的做法的一句话。
　　吴晨歌心瞬间一凉，他自己好像从来都忘了考虑这个问题。她是这样想的么，她并不喜欢这种方式。吴晨歌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但女孩并没有看他，仍是望着水面。吴晨歌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因为这一刻他确实是不知道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