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公主》邓紫风

32、第三十二集,万分危急 “小美人，

　　我拉着诺依小姐的手不放，装做一见如故地和她套近乎。
　　匪老大频频朝我们观望，屡次欲言又止，他大概想令我坐回他身边去，但见我们聊得热络，又不忍让他女儿扫了兴。
　　我不由得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暗忖：真是找对了法宝。
　　长夜终有尽时，曲终人散后，我将会大难临头。
　　我不得不未雨绸缪，防患未然。诺依小姐未必肯为我得罪她的父亲，我必须适时把冯嫽引进来。
　　于是，我提议道：“大王，我有一位兄长擅长舞剑，不如令他上来为依诺小姐献舞助兴？”
　　“好啊，好啊”诺依兴兴然看向她的父王。
　　匪老大颔首道：“是哪一位？领他上来。”
　　我道：“枣红色衣袍，长得最清逸出尘的那位便是。”
　　几名手下应声而去，不一会带了洗净尘土，换去污衣，一身整洁的冯嫽进来。
　　冯嫽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匪老大道：“你会舞剑？”
　　“是的，大王。”
　　“本王命你立即为我们舞上一曲，来人，剑给他”他眼风扫一扫我，对冯嫽警告道：“别打什么歪主意，你们的小命可都攥在本尊手里。”
　　“不敢”冯嫽接过剑，打了一套剑法给他们看。
　　她的剑术舞得行云流水、潇洒飘逸、一气呵成。
　　尤其是她扮上男儿妆，更比男子俊上十分，眉目疏朗，眸中光华慑人。
　　举座皆粗夫莽汉，唯她丰姿出尘，静如青松，动如风竹。
　　饶是众人当她是男儿身，在座的许多粗野之人，仍是被她的俊雅迷得忘记了举杯交盏、大块朵颐，个个心猿意马地端着酒碗，痴痴地望着她出神。
　　冯嫽剑随身动，几个腾空跳跃，翩若惊鸿。
　　一双秋水眼，俯瞰众人时冷若寒潭。
　　只每每眼风飘落到诺依身上时，才重新找回了温度，有如冰雪消融，暗藏着生机。
　　似乎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深意，诺依眼中水汽氤氲，一朵红云飞上两颊，难掩少女情窦初开的那一股娇憨之态。
　　我将一切看在眼中，抿嘴暗藏着笑意，原本以为会很难，没想到却是这般顺利。
　　冯嫽舞完一曲，匪老大赏了他一份吃食，又命属下将他押送了出去。
　　待他走远，诺依附耳向我，低声问道：“姐姐，你的心上人是不是他？”。
　　“不是，”我摇头道：“他是我哥哥。”
　　她双眸清亮地望着我问，“哪，他有没有心上人？”
　　匪窝里长大的女子，倒底率直得多。
　　我笑语道：“没有，我家商号的生意全靠他在打理，整日东奔西跑的，没顾上。”
　　“姐姐看我怎样？我这样的，你哥哥会不会喜欢？”她垂首，一脸娇羞地问。
　　我禁不住有些可怜她，她虽然生在匪窝，却是个纯真的女子，为了脱身，我们这样利用她会不会太伤人？可是，不利用她，我们就得死。
　　我狠了狠心道：“诺依小姐本性善良，自然是极好的。可是，我们……，你父王非留着我做他的女人……”我扫了一眼左右，欲言又止道：“诺依小姐一番错爱，怕是无福消受了。”
　　“姐姐若是言而有信，妹妹愿意想办法放你们走，只是你们得带我走。”
　　我们头挨着头，窃窃私语，旁边的人吵吵嚷嚷，无人注意我们说了些什么。
　　我们凝眸相视，她要我一句承诺，我望了她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带她走，给不了她冯嫽，我想还可以给她别的人，我会还她这个人情。
　　“你等着我”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她正欲起身。
　　我一把拉住她，附耳小声道：“去找我哥哥，他会帮你想办法。”
　　“好，你等着我。”她起身向其父道别而去。
　　她一走，匪老大靠在椅榻上，渐渐少言寡语，似乎困乏了。
　　众手下一见他这般神情，纷纷心领神会，一个拖着一个，渐渐退了出去。
　　人群散尽的大帐，杯盘狼藉，侍从们一起动手，迅速将账内清理干净，换上新的毡毯，又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王帐，只余我和匪老大两个人，他倚在榻上闭目养神，我跪坐在蒲团上，盯着门帘心跳如鼓。
　　半晌，他方从椅榻上起身，伸伸懒腰，朝我踱过来，伸出手臂，欲拉我起身。
　　“小美人，良宵苦短，与本尊宽衣就寝去。”
　　我忙自己站了起来，正色道：“大王，你若想小女子做你的侍妾，须挑良辰吉日，大办酒席，正式迎娶。小女子决不与人做没有名目的夫妻，大王若不依，小女子宁愿咬舌自尽！”
　　“哟，当真是个烈性女子。”他讶然道。
　　我寸步不让道：“小女子生于书香门第，最是在乎礼节章法，大王若不以礼相待，小女子宁可玉碎，决不瓦全！”
　　他盈盈笑道：“你倒是想要一个怎样的礼节章法？”
　　“大王应先放了我的同伙，将他们的财物还给他们，放他们自行离去。”
　　“这个不难，过了今晚，本尊可以放他们离去。”
　　“还有，大王须请萨满巫师祭天占卜吉日。然后，大摆宴席，正式迎娶我过门。”
　　他呵呵一笑道：“哦，你想做我的正妻？就依着你，等明日，一切就照你说的办。眼下，先宽衣就寝。”
　　他说着，就向我近了一步，肥厚的手掌直向我腰间的丝绦处伸。
　　我额间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滑落，也顾不得擦，忙往后退着，迅速想着新的托词。
　　“大王，未行婚嫁礼，岂可先同房？大王再急，也须等礼成之日。大王若不依了小女子这一件，又岂能让我依你千百件？”
　　“在本尊的苍狼帮，没那些规矩！小美女再往后躲，莫不是想让本尊用强不成？”他想了一想，又道：“用强也不错，本尊将你的手脚绑起来，也还是会温柔地对你的。小美人，不用怕哦！”他色眼眯成一条缝，涎水湿了唇角。
　　言毕，他打了一个响指，帘外应声冲进来几名粗壮的手下，一涌而上，七手八脚逮住四处躲藏的我，竟真的将我的手脚绑了个结结实实。
　　手脚受制，我动弹不得，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哇哇大叫，喊着冯嫽的名字。
　　“冯嫽，救我！冯嫽，救我！”
　　“把她的嘴也给堵上。”匪老大命令道。
　　他的手下将一大块绢布团成一团，塞进我嘴里，然后，几人一起，将我抬至屏风后的内间，扔在了大床上，又迅速退了出去。
　　我慌忙挣扎着跳下床，“呜呜”地喊着，脸涨得通红，额上的汗流个不停。
　　匪老大将我逼至角落，冷笑道：“小美人，没处躲了吧？”
　　我的心里有千万个声音在齐声呼唤，“冯嫽你怎么还不来呀？”
　　匪老大上下省视着我玲珑的体态，略嫌不足地道：“他娘的！你要是不叫该有多好，嘴中塞这么个破玩意，生生浪费了你这鲜花一般的脸蛋，扫兴得很。”
　　我四处睃巡着可助我一击致命的利器，怎料他的睡房却是极其简单，只有一张床。
　　他扯落我腰间的丝绦，声音已有些难以自抑地道：“不过，只要过了今晚，明日便好了。你们这些女人都是这样，开始寻死觅活的，后来就争风吃醋。”
　　他又扯开我的襦裙，幸好我还穿着中衣，他甚至有些恼怒他的那些笨蛋手下，为什么要让我穿着一层又一层的衣服？
　　他一边咒骂着，一边拉开我中衣的系带。
　　我惊恐的睁大双眼，呜呜呼叫着，左避右避，人扭来扭去的，怕他继续剥落我的衣衫。奈何脚下动不了，上半身动作一大，一个趔趄，我差点整个人倒在地上。
　　匪老大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将我扶正。顺势，一把扯掉我的中衣。当然，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袖子脱不下来，衣服也就还挂在我身后的手腕上。
　　中衣下面是一件粉红的肚兜，这是我最后的遮羞布。薄薄的一层绣花红绸下面，高耸的两团，已是呼之欲出。肩胫、手臂处，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如凝脂。
　　他混浊的双眼如醉般，盯着我的前胸愣了好半瞬。
　　我身上倒竖的汗毛，像千万根细小的银针，深深地扎进了我的肌肉里。这样的瞬间，无力地体会着，什么叫人间的生不如死。
　　我面如死灰，眼前一黑，浑身筛糠一般颤抖着跌坐在地，将自己倦缩成一团，凄惶如寒雨中的野草般，倦着身子瑟瑟发抖。
　　“父王，父王，您还没睡吧？”
　　匪老大正欲伸手拽我起来，他扔掉了自己身上的大氅，正准备将我放到床上去，极尽缠绵，却不料，诺依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你这时候跑来做甚？”匪老大瞪着眼睛，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