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拾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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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冥王
迦南自那个小光团捅进脑子，就陷入了意识混乱。
那把“钥匙”仿佛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仓库大门，里面堆积如山的储备物资失去了束缚奔涌而出。
灵魂中的混合大封印瞬间解开，无数声音和影像在眼前闪过。青黛色的小马座圣衣自动分解，还原成一匹四足带翼的小马。从黑色渐变为淡绿色的长裙裹住她全身，裙摆上青翠蔓生，一小簇金黄的水仙花点缀在左胸。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
迦南，不，或许在这里，要叫她珀尔塞福涅了。
她仰起脸，看着久违千年的冥王哈迪斯，忽然绽开一抹微笑，眼泪却也同时自眼角滑落：
“哈迪，陪我去把艾尔比达接回家来好不好？”
“好，都依你。”
哈迪斯把她纤小的身躯整个搂入怀中。
待他们两人分开一点，阿多尼斯正好走到她跟前，单膝跪地：
“很高兴您回来了，吾……不，母亲。”
一只小小的手伸到他面前：
“起来吧，阿度，我还要谢谢你，这些年在人间一直这么照顾我。”
那边人群中的阿努比斯招了招手：
“既然珀尔塞福涅已经彻底恢复记忆和力量，那我就先带阿多尼斯还有斯芬克斯他们回去了？”
“不，埃及死神阿努比斯，圣战还未结束，你和你的部下还不能离开。”
冥王突然发话了。
“嘎？这样还不算完？虽然雅典娜还没彻底死掉，但也差不多了；泰坦恰到好处地落入你们三代神和创|世神弄出的死局里把自己耗干净了，珀尔塞福涅也合法回归了，还能怎么着？”
“我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珀尔斯是没有罪的，我要让整个奥林匹斯伤害过她的神都付出代价！”
冥王漆黑的小宇宙，随着这掷地有声的宣言席卷整个宫殿。
之前经过简单治疗，再加上神力的作用，雅典娜勉强支起上半身：
“哈迪斯，你不要欺人太甚！当年奥林匹斯诸神危在旦夕，我们确实对珀尔塞福涅判罚过重；然而神王陛下确实是被珀尔塞福涅所重创，这一点证据确凿！而且你可知当年为什么身为圣斗士的地藏转世能够如此轻易地带走珀尔塞福涅？那是因为，在你们夫妇二人明显有罪的情况下，我还是放了她一条生路！这几千年来我也一直坚持与你合作，为何你还要逼我至此？！”
圣斗士们闻言皆窃窃私语起来，尤其是珀尔修斯，这个勇敢忠诚而又对所谓真相一知半解的人，站出来大声抗议：“这简直就是背信弃义！”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都给我安静！”
恢复为冥后殿下的珀尔塞弗涅第一次表现自己的力量，墨碧色的小宇宙压得众人透不过气。
“为什么，她只是冥后啊……为什么会这么强……”一个白银圣斗士喃喃自语。
“因为我既是冥后，又是春之女神，神格涉及时间、生命与死亡。”她忽然出现在这个白银圣斗士身边，吓得他哇地一声，腿一软坐倒在地，“而且，拜奥林匹斯某些‘大·好·神’所赐，我从当年没有神格的时候，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哦~”
哈迪斯招招手让珀尔塞福涅回去：“接下来交给我吧，不值得为了这些人动怒。”然后他微微侧头，古井无波的脸浮现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雅典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高尚，特委屈？”
雅典娜没有接话，但看神情大概算是默认了。
“众神和人皆知，宙斯曾化作白牛、化作老鹰、化作凡人等等，去外面找女人，”哈迪斯的表情在逐渐向冷笑靠拢，“说起来，珀尔修斯，你就是宙斯变成金雨跟达那厄生的呢。而且后来宙斯还变成过你孙女的丈夫，跟她生过一个孩子，是叫‘赫拉克勒斯’这名字吧？是个好孩子啊，给冥界增加了不少战斗力，只可惜命苦。上次圣战我放他去守金牛宫了，死回来之后，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珀尔修斯的脸瞬间由涨红变铁青；雅典娜看起来也不那么底气十足了。
哈迪斯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了接下来的话：
“最不可原谅的，是他三番五次纠缠珀尔斯！变成花、变成龙、最后居然还敢变成我！！！”
他一抖手里的剑，唰的指向雅典娜：
“而你，雅典娜——宙斯这些每每总能投其所好对症下药的变身，你以为身为那家伙的兄长，这么多年了，我还会不知道这些都是你提点他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雅典娜身上。
“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让赫拉不好过，只是想让宙斯不要再来纠缠我……我并没有要害珀尔塞福涅的意思……他当时说，那个女孩有喜欢的人……我只是、只是建议他，变成那个人……我不知道他指的是珀尔塞福涅……”
“呐，雅典娜，你是不是以为，还是像往·常一样，他又要去找人·类女性，所以你就也像往·常一样，给他出了一个简单而巧妙的主意，把他打发走了？”
珀尔塞福涅优雅地蹲下身，关切地看着雅典娜。
惊慌失措的雅典娜呆呆地点了点头。
珀尔塞福涅缓慢地起身，轻巧地提了提裙子。
“傲慢无知、高高在上的雅典娜女神呀，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地——恨你吗！！！”
在无人能够反映的瞬间，凝聚了巨大神力的一脚击中了雅典娜伤口尚未愈合的胸膛！
雅典娜顿时飞出去十几米——这还是在有好几个圣斗士拼命挡住的情况下。
“雅典娜——！”
以珀尔修斯为首的一众死忠派圣斗士怒极攻心，纷纷冲向珀尔塞福涅，却被辉火、明塔、阿多尼斯和潘多拉等守卫者挡下大半；一直未发表任何意见的双子神则出手挡下了那几位大大小小的半神转世的攻击。
被踢飞的雅典娜胸口血流如注，呼吸器官也不断涌出血来，一片狼藉。
“……对……对不……”
一些圣斗士的圣衣沾上了雅典娜的血，开始发光了。
“哟，要变成神圣衣了吗？”珀尔塞福涅已经擦掉脚上的血，回到了哈迪斯身边，面带微笑地眨眨眼。
“那边那个，你是卡德摩斯吧，还记得欧罗巴是怎么被夺走的吗？”
“还有你，阿斯克勒庇俄斯，这一世做女人还习惯吗？很快你的星座也能成为黄金的了，要继续努力啊！”
“眼神儿不好的那位，忒瑞希阿斯是吧，很抱歉几千年了，雅典娜对你眼睛的诅咒我冥界也只能化解一部分。”
“啊，拉奥孔，你这次去人间呆得还好吗？”
……
哈迪斯这么一圈点名下来，甭管觉没觉醒的，都多少回忆起了自己前世的那些是非。
一些跟宙斯和雅典娜等诸神有深仇大恨的自然就心里打鼓了；而信仰比较坚定的那些，决定为了人类为了大地为了正义，拼了。
“迦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瞬在一片喊打喊杀声中被惊醒，无助地照看着雅典娜，他怯生生的话语几乎无法辨认。
但是珀尔塞弗涅听到了。
二十七、嘉楠
“我最初的名字，叫做嘉楠。‘嘉奖’的‘嘉’，‘楠木’的‘楠’。”
对战双方渐渐静下来。
“别那么一脸震惊地看着我，穆。我短暂的第一世，是作为一个华夏人而存在的，就是这样。”
“等我再次醒来，或许是投胎时出现了时空紊乱吧，总之我就成为了德墨忒尔的女儿。”
“我母亲怕我被宙斯拐走，不让我从家里出去，对外则说生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要知道，我可一直都是黑发黑眼，几世轮回都没变过呢。”
“虽说宙斯金发碧眼的见多了，可是你们也都知道，他喜欢——新·鲜·的。”
珀尔塞福涅张手，一棵微型橡树在她手掌上空发芽抽枝，最后凋零，被捏得粉碎。
“所以我也一直都在防着他。”
“直到有一天，一朵金色的花出现在我家花园里。”
“我向来都是喜欢植物的，也了解植物，可这朵花，我就是叫不上名来；并且，即便不能否认它非常美，可我就是看到它就觉得讨厌。”
“所以我去找我母亲了。后来她告诉我，那朵花是宙斯变的，只要我当时去碰了，就会被带走。”
“然后我母亲便把我藏进了一个山洞里，只有我的侍女塞壬在照顾我。”
“但是，宙斯可是神王啊，他若想知道点什么事，不是容易得很吗？”
“所以他终究还是，找到我了。”
“不过幸好，当年在神界的时候，对于‘变强’这件事，我可从未松懈过。所以当时我就想啊，至少我还能跟他过几招，坚持到我母亲来。”
“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变成了一条龙——不是那种长着蝙蝠翅膀的喷火蜥蜴，是龙，身如长蛇腾云驾雾的龙！他居然敢变成那个来试图削弱我的意志！”
“还好塞壬当时把我母亲叫来了，让他没能得逞；可是他却抢走了塞壬，还连塞壬的孩子都没有保住！可怜的小匝格瑞俄斯，就这么被撕碎了……话说，雅典娜，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把他的心脏抢下来？”
“这件事情后，我母亲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效果，奥林匹斯诸神同意了封我为神。这样一来，宙斯就不能随随便便对我动手了。”
“但是，他们也不会给我封什么很高的神位，一个‘春天女神’的神格，足以把我限定在‘柔弱的女神’这个框里。不过，感谢我那一世的母亲，如果她不是农神，我也得不到这个同样与‘时间’和‘生命’紧密相关的神格。”
“从此我作为农神的从神，每年春天出来工作，其他时间闭门谢客。因为动植物的生长跟工作业绩息息相关，所以我每年都要跟冥界扯皮多要点投胎名额，一来二去，就跟冥界混熟了。”
“我也不记得是从哪一年开始的，跟我谈生意的换成了……冥王陛下~”
她朝身边的哈迪斯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第一次见珀尔斯的时候，她只比现在这样子大一点。”哈迪斯接过话，“我当时只是听说新上任了一位时序神，杀价水平相当厉害，于是我就去看了看。当时她虽然只是一介季节之神，但是却有着战斗系神明一般的气场，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之后我就……有时会上去看看她。”
一个小小的、非常温柔的笑在哈迪斯嘴角旋起。
被圣斗士群隔离在远处的明塔，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刚刚宣布了婚讯、幸福的冥王陛下。她想就这样跑上前去，也像当年婚礼时那样，傻乎乎地举起手中“祝冥王大人永远幸福”的牌子尖叫。可是很快她便清醒了——当年跟她一起追星的琉刻已经化作白杨树，当年她猜想过的“神界第一小小宅”也已经胎死腹中，当年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了。
见明塔——史昂眼泪止不住地涌，童虎因雅典娜重伤而燃起的怒气也被浇熄了大半。他抬起双手，像两百多年前，年少时训练过后、对那个与自己同样身处异国的少年那样，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然后哈迪斯又恢复了一脸僵硬。
珀尔塞福涅叹了口气：
“算了，接下来还是由我来解释吧……后来哈迪选定了黄水仙作为圣花，我们就能用这个来互相联系了——也多亏了水仙花，又救了我一次。”
“作为神界没有被宙斯攻克的凤毛麟角，宙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呢？”
“所以当时我只好采下身边的水仙花，求哈迪把我接走。”
“说实话，我当时觉得把哈迪扯进这种烂事儿里，很对不住他。但是他并没有嫌我烦，反而一如既往地照顾我。”
“所以我就跟他在一起咯。”
“就……就这么简单？你俩就结婚了？！”冰河瞪大了眼睛。
“是因为哈迪斯第一次就是以‘冥王’之真面目出现在你眼前吗？”一直沉默的卡妙忽然出声。
“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米罗点点头煞有介事地附和道，“‘不欺骗’在爱情中可是必须遵守的呢。”
“就跟你很懂似的。”阿努比斯白了他一眼。
“我当然懂啦！我——唔唔唔唔！”剩下的话被卡妙一巴掌捂回去了。
“这不是全部，但是这也确实是重要因素。不过最关键的嘛，当然是因为——”
珀尔塞福涅一顿，深吸了一口气。
“——我爱他。”
“我们在一起，很久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是双胞胎。”
“偏偏就在那时，塔尔塔洛斯的大封印松动了。当年参与过封印的诸神得时常去修补，冥府的拦截便放松了，这便给了宙斯以……可，乘，之，机。”
“或者说，我根本就难以想象，都多少年了，他居然还没放弃。”
“虽然在冥河畔，我第一时间就看出对面那人不是哈迪是宙斯了，但是以前我就打不过他，怀着孩子更没办法。”
“就在那时我听到一个声音，问我‘你想不想杀了他’。”
“我做梦都想！”
“等到我再次醒来，就看到了哈迪。他告诉我，宙斯重伤濒死。还有，那天从塔尔塔洛斯逃出了一些泰坦神，其中就有克洛诺斯的灵魂碎片；而我们的孩子，被附身了。”
“怪不得我能这么厉害——因为当时那根本就不是我！”
“我和哈迪想要把克洛诺斯的灵魂分离出来，可是那个胎儿的自我意识太弱了，克洛诺斯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
“我们只好，亲手把那个孩子拿出来。”
“没过多久奥林匹斯就颁布了通缉令。”
“因为宙斯和阿多尼斯等等的事情，我跟赫拉、阿芙洛狄忒她们关系不好，这次也就此成了她们除掉我的机会。所以哈迪就打算送我离开希腊神界，于是我就跟着那一世生前作为处女座圣斗士的地藏，去了酆都，生下了另一个孩子，封印了记忆与力量，隐姓埋名，成为了黑无常嘉楠。”
“直到，地藏通过我这一世的，身为中国人母亲，让我秘密投胎来到希腊。”
“至于我为什么会成为小马座圣斗士嘛……大概是因为当初我同意了波吕丢克斯将一半生命与力量分给卡斯托尔，所以凯勒利斯比较喜欢我？”
二十八、希望
所有圣斗士们皆被笼罩在震惊中。
“说了这么多，你不累吗？”
从雅典娜的语气听起来，她似乎又恢复一些了。
不，不只是“一些”。
雅典娜胸口的血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只见她拄着黄金长矛，一努力竟然站了起来。
“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沙织’说过什么吗，迦南？‘长篇大论要对着尸体才能开口，不要给敌人留下喘息的机会’！”她举起长矛，矛尖指向哈迪斯夫妇。
“哎呀哎呀，是怪口干舌燥的。”
珀尔塞福涅踏踏地，一棵小苹果树冒出来，自家亲朋好友一人（？）一个。
“明塔、萨尔佩冬，接着！”
两颗苹果飞过去，珀尔塞福涅眨眨眼又补了一句话：
“童虎先生要不要也来一个？啊，虽然吃了就是冥界编制了。”
“不，谢谢了，我还想多活些年。”
“呐，雅典娜，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们废话那么久啊？”
随着这句话幽幽响起，雅典娜开始感到由灵魂散发出来的诡异失控感。
“可多亏了你是难以杀死的战争女神，自身恢复力够强啊~！这是你自己造成的哟！”
灵魂深处的嘶嚎，越来越强——
“这是——这个声音是——”
“没错！参战泰坦中最后的余孽——克罗诺斯的残魂！”
“你——啊啊啊——！！！”雅典娜痛苦地尖叫，“你是什么时候——呃啊啊啊啊——！！！等等——我——啊——知道了！是那把剑！啊——冥！王！哈！迪！斯！我绝不饶恕！我要诅——”
咔。
一个小小的苹果正好卡进雅典娜口中。
“啊嗷嗷啊！”
“呐，各位守护大地的爱与和平的圣斗士们，最后的反叛泰坦就在你们雅典娜女神的灵魂之中了，你们说该怎么办呢？是放任其存在，然后圣战继续呢；还是令其消失，让每243年一次涂炭生灵圣战永远终结呢？”
“……真是好手段，不愧是当年神界第一谈判手，‘生渡者’珀尔塞福涅。”
头顶上方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笑意响起。
“哟，海皇陛下过奖，我就一自带杀价技能的主妇而已。”
“把我的妻子和卡戎那个‘死渡者’相提并论？大哥我有一段时间没揍你，皮痒了是不是？”
“哦不不不，岂敢岂敢。”
雅典娜还在挣扎，并且神情也越来越狰狞。她紫色的长发间开始出现金棕色，绿色的眼睛也开始向蓝色转变。
“我说，你们想好了没？你们融合了太多分人格、意志力超薄弱的女神殿下马上就要变成克洛诺斯了哦？现在就杀了她好歹还能阻止克洛诺斯重生，要是克洛诺斯回归了，希腊可就真的危险了！如果她不再是雅典娜，你们那边就算输了哟！”
“杀了她的话我们不一样也是输！你们冥界不一样还是要把大地变成死地！”被双子神顺手重创过的修罗挣扎着怒骂。
“诶嘿？是谁给你们灌输了这样的想法？！要是希腊大地变成一片死地了，还有谁会骄傲地向整个世界宣传希腊神话啊！”
珀尔塞福涅突然出现在雅典娜跟前。
众圣斗士纷纷将绝招祭出，瞬护着雅典娜后退。
“果然不该给愚蠢的人类面子。”
那一刹那，瞬甚至没有感到疼痛，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有一把剑尖划破了自己的手臂。
顺着看过去，才发现，那把剑穿透了雅典娜的喉咙。
“……哎？”
地动山摇。
一个听不出性别、全然陌生的空灵声音响起：
“泰坦反叛者已被尽数消灭，圣战彻底结束了！”
“是卡俄斯呢。”
哈迪斯一手揽着珀尔塞福涅，仰面淡笑。
“你们……你们就这样杀了女神……”
一个不太熟的白银圣斗士愤怒而绝望地跪倒在地。
“明天，仍有太阳升起；明年，仍有春回大地。大地之神还是盖亚，人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再也醒不了的宙斯和死掉了的雅典娜，还是典籍中的神王和战争与智慧女神，”珀尔塞福涅不看他，“也只是典籍中的神王和战争与智慧女神。”
“都散了吧，回去好好过日子，啊。”
仿佛是响应这句话，阿努比斯第一时间抓着斯芬克斯和阿多尼斯闪了；紧接着是地藏，在留下一句怎么听怎么幽怨的“嘉楠，祝你幸福”，让冥王脸色黑了些许后也撤了；那些大大小小的觉醒的神和半神也陆续散了——以“世”来计算的生命，心智也不是普通人能赶得上的。
人间和平。
“我们去酆都吧，哈迪？去接艾尔比达。”
“好。”
“当初我当黑白无常的时候，我还奇怪为什么那孩子这么粘我嘞~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哦！”
“也是黑发黑眼吗，像你一样？”
“啊……虽然是黑发黑眼，但是五官好像比较像你呢！”
“喜欢跟你长得像的孩子？我们以后可以多生几个。”
“好啊，等过几年我再长大一些。”
“哈哈……你还是这样直接呢。”
……
冥王夫妇的身影渐渐消失，双子神召来冥界的工作人员，开始着手复活冥斗士中的那些冥界原编制员工。明塔和萨尔佩冬跟圣斗士们打了个招呼，拉上童虎找米诺斯他们去了。
“就、就这么——”冰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然还能怎样？圣战已经结束了。”
珀尔修斯疲惫地瘫坐在地。不远处就是雅典娜的尸体，有几个圣斗士正在围着她哭泣。
哭有什么用呢？珀尔修斯捂住脸，就算再怎么哭泣，他自己上一世没能把握的最后机会也回不来；转世无数次成为亚伦又成为瞬、跟辉火同时也是一辉建立了两世羁绊的那个人也无法再变回安德洛墨达；而沙织……和星矢，自然同样再也无法重现。
眼睁睁看着雅典娜死去的瞬正浑身瘫软，靠在辉火身上；然而人类的心灵是不容小视的，他总会有重新振作的一天。
“让泰坦反叛者尽数消亡在冥界早已布置好的法阵中，将他们的力量分摊到整个亡灵世界，无限期延长了宙斯的沉睡时间；将雅典娜逼入进退两难的局面……”沙加睁开眼睛，看向冥王夫妇离开的方向，“不论是手段还是胆量，都真厉害啊。”
“从两百多年前那次，你就不喜欢雅典娜啊……阿释密达。”珀尔修斯长出一口气。
“正如你已经不是天马，甚至不再是星矢，我也不再是阿释密达了。”
穆走到沙加身边：“我不管你是谁……你就那么相信，按照契约取得了大地所有权的他们，不会报复圣斗士？”
“你没有发现吗？珀尔塞福涅之所以能够坚持自己的原则、敢于反抗宙斯，就是因为她曾经作为一个人类存在过；而雅典娜之所以会惹祸上身，也正是因为她轻视了人类。有着这样一颗坚韧的人类之心的春之女神，怎么会伤害这片大地和她的守卫呢？”
沙加转身，出人意料地拍拍穆的肩，露出一个非常“年轻人”的笑容：
“神话时代早就过去了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拾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