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馆》甘匣

14、第 14 章

　　寮华喜欢半夜偷吃东西似乎只是不怎么美好的新生活开始的一部分……
　　楚恒现在上高二，中午的时候直接在学校吃，而晚自习以离家太远不方便为由一律请掉，不过真正原因是……晚上的妖怪实在太多了，如果上晚自习估计他就要在妖怪的追赶下狂奔回家了。
　　下午放学后。
　　还没走到校门口楚恒就看到远处一片骚动，一小堆人围成一个圈不知道在看什么，边看边讨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女生。皱皱眉，楚恒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异样感，走近了，就听到那些女人的议论。
　　“我说，那个人是不是明星啊，长得好漂亮啊。”女生A捂着粉红的脸颊发着花痴。
　　“是啊是啊，他是在等谁啊。”女生B也激动的握着拳头，“如果我能和这样的帅哥约会那就是死掉也值了。”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楚恒推推鼻梁上的眼睛，不禁皱眉。他实在理解不了这些女生的想法，就因为这个死也值了？脑筋没问题吧？
　　算了，反正也跟他没关系。

　　摇摇头，楚恒背着书包默默地打算绕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喊他：“小恒~~~~~”那一串销魂的波浪号真是让楚恒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个声音是——
　　不详的预感竟然真的应验，楚恒把滑下去的眼镜往上推推，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走，暗地里加快了步速。如果在这里被纠缠住那绝对会很麻烦。
　　“喂~~~”身后的人不屈不挠的追过来，搭住楚恒的肩膀，“怎么了，怎么不理我啊？”寮华凑在楚恒耳边问。
　　“没，”楚恒抖抖肩膀，无奈地停下步子“呃，刚才没听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停下步子看他们了，楚恒甚至感觉得到那些女生的注视和小声的议论。
　　“你来我们学校干嘛？”楚恒上上下下看了寮华的装扮一眼，松了一口气。寮华穿的是给他买的衣服，扣子没扣错，嗯，耳朵什么的也没露出来。如果能把脸遮一下就更好了，这种被人当作珍奇的动物看来看去的滋味可不怎么爽快。“算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这个时候学生很多，楚恒他们好不容易才离开了学生们的包围圈。
　　“说吧，有什么事来这里。”楚恒取下眼镜揉揉眉心。
　　“啊，小恒这么关心我——”
　　“算了，你爱说不说，不过下次别来这了。”真不知道他怎么在成堆的人的注视下待得下去的。楚恒把眼镜收好，不感兴趣地继续往前走。
　　“等等。”寮华拉住他，“好吧，我老实交代就是了。我是来这里做生意的，就在你学校附近和那个人碰面。”
　　“真是不可爱，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很好奇吗，真是太冷淡了。”寮华小声嘀咕。
　　做生意，寮华不说楚恒都快要忘了这茬了。“那个人？”
　　“嗯，我的第一个客户嘛。”寮华笑了笑用手指指，“就约在那个地方见的。”
　　楚恒转头看了看，那边是一个饭店，门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再看看时间，已经和寮华在这耽误二十多分钟了。待会还要去买菜做饭，“哦，既然没我的事我就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
　　“——拜拜。”楚恒把寮华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掰了下去。
　　“等等嘛。”寮华锲而不舍地又抓住楚恒的书包，“回去又没事情做，干脆和我一起啊。”
　　“不要，”楚恒拽了拽书包，却挣不过只能无奈转身看寮华一脸无赖，“你去做生意我瞎掺和什么。赶紧放开我，我还要回去做饭。”
　　“一起去吧，正好还能蹭一顿饭，能省下不少钱啊。”
　　“可是……”虽然能省下钱是个好建议，可是这么久跟着去也太没脸没皮了。楚恒在花钱做饭和免费吃饭中不断衡量。
　　“安啦，我早就和那个人说会带一个人过去了，人家才不会介意。再说了，说不定你也会帮上忙的，也不算吃白食了。”寮华强硬地揽着楚恒往对面走过去，“走吧，那个人已经到了。”
　　于是，楚恒也就半推半就跟了过去。

　　虽然去蹭饭不太好，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省下不少钱啊……这对于节俭的楚恒是致命的一击。平时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饮食开支和零食钱，像是玩乐的东西楚恒基本上不沾。不得不说，虽然只是相处几天，但寮华对楚恒的弱点已经把握地很清楚了。

　　对面的饭店门口站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年龄大概三十出头，手臂间加了一个公文包。看到寮华，他赶紧迎上来。互相介绍一番后，三个人进了酒店。
　　这人一脸严谨，楚恒还以为是个严肃的人，但是说了几句话就发现主人其实是个好脾气好相处的人，他叫王褚铭。
　　王褚铭早就预定了包厢，在和前台说明之后三人就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去了房间。
　　待那位长着小雀斑长着挺可爱的服务生颇有点磨磨蹭蹭不舍地离开之后，三个人才开始说话。

　　“那个，寮华先生，”王褚铭有些犹豫地开口，“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妖怪什么的存在？”
　　废话，当然存在了，你身边坐的这个就是啊。楚恒默默地想。
　　“如果你不信，那干嘛还来找我呢？”寮华反问。
　　王褚铭皱着眉头，手里拿着筷子来回摩挲，沉默了好一会。就在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开口的时候，服务生端着菜走了进来。他又把话吞进肚子，三个人大眼对小眼等着服务员出去，那服务员或许是感觉三个人的气氛颇为奇怪看了他们几眼，三个人一个懒洋洋的，一个一脸紧张，一个一脸淡然，也不说话也没动作。那服务生布好菜就赶紧关门出去了。
　　“好了，已经没有外人了，你说吧。”寮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顺手还好心地给楚恒夹了一块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赶紧吃啊小恒。”
　　王褚铭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愣了一下也不介意，开始把自己的事情缓缓道来。
　　“其实这不算是我的委托，也可以说是我爷爷的委托。”
　　“啊，那里爷爷呢？”寮华口齿不清地盯着饭菜分神去问。
　　“我爷爷，呃，这个……”王褚铭有点为难地垂下嘴角，一脸愁容地望着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我爷爷生了病，现在在医院里，一直在昏迷，所以……”
　　“那你就说说是什么事情吧。”反正不管是谁说都无所谓。
　　“啊，是。其实是我爷爷想见一个人，说是人，似乎也好像不是。我爷爷说他以前曾经误入了一片种满了向日葵的地方，那里住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他们很投缘，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王褚铭顿了顿，喝了口茶水，“我爷爷和那个女孩约定下次会再来看她就回了家，可是他后来再去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地方了。”
　　“然后从此你爷爷就再也没遇到过那个女孩？”
　　“恩，是的。我爷爷当时是还很年轻，他是在乡下的小村庄里长大的。离开那个地方之后他也觉得很奇怪，长了这么大头一次听说村子附近有个种向日葵的地方，而且他也专门去问过村里的老人，村子里的老人也都说村子里没有这么一个女孩，也没有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