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坊的爱恋》秋色

9、姐妹 “蓝，我曾

　　“蓝，我曾经有一个很简单的梦想，想长大经营一个小小的花店，了度余生，可是直到长大了，我才明白有些事情是我无能为力的。”
　　漫天的樱花在夕阳中落下，美好绚烂，不似人间。女孩站在树下，长发柔顺地披在脑后，如意外闯进的精灵。

　　那一天晚上，我突然又梦到了那个场景。醒来后，发现枕巾已湿了一片，冰冷刺骨。然而我只是抱着被，看着那虚空，在黑暗中默然无声，无悲无喜，只是一阵恍惚，脑中一片空白。
　　“喂？”我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只是呜咽，如同孩子一般的抽泣，熟悉而心痛。
　　“喂？”干涩的喉咙中挤出那个音调，而我的神色却默然惶惶。
　　这世间的很多事情不是故意想起。原以为忘了的，只是深藏在记忆的角落，必要的时候，甚至会钻出来咬你一口，让你手足无措。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回复。
　　然而我只是默默听着，在黑暗中，直到那边只剩下嘟嘟声。
　　天亮了。

　　秦羽又来了。
　　她重重地将门关上。
　　我抬头看她，只一眼，便不由锁了眉：“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她似是疲倦，坐下，声音中有几分虚弱：“没有睡好罢了。”
　　本是寻常之事，可在我脑中却又平添出几分愧疚。我突然发现，三年前我自个儿随藤雅跑到日本，对于秦羽来讲是一件怎样残忍的事情。她那时才十二岁，父亲不管，母亲早死，连唯一的姐姐都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了自己。
　　换谁，都会怨恨吧？或许阿羽的反应，还是轻的。
　　想着，便不由又多了几分怜惜，摸摸她的头发，声音轻柔，几乎拧出水来：“要不要拜拜佛，求求香什么的？”
　　她有些费解地看我一眼，眼底中有些东西我却看不懂。她只讽刺地一笑：“我不信那个。再说我也只是和朋友闹了别扭。你不用担心。”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飘飘忽忽地没有质感，眼底血丝密布，让人心疼。
　　我心下叹了口气：“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姐姐说。”
　　她的唇角只一扬，没说什么。几分真诚几分讽刺，我分不清楚。
　　那样一个精致如冰雪的孩子，一旦神色淡下来，便是道不明的脆弱，仿佛所有的冰壳被敲破，裸露出来的只是柔软纯白的灵魂。
　　像是玫瑰，我最喜欢的花，满身的刺只是为了守护住心底的那一份柔软。
　　“过年的时候你回家吗？”她问。
　　我一愣，犹豫着：“……不了。”
　　“爸爸很希望你回来过年。”她又说，眼睛瞟了一眼水桶中的花，“你总不能躲一辈子。”
　　“我不是躲，我只是累了……”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我一时哑口无言。
　　“我等你的回复。”她起身离开。
　　“阿羽！”我突然叫住她。
　　她步伐顿了顿。
　　“不要太逼自己，阿羽，我知道你自小便聪明过人，但是阿羽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你……”
　　“你想说什么？”她的声音突然沉下来。虽然她背对着我，但是我却也能想象地到那一张脸上的冷漠。
　　我一咬牙：“我想说——阿羽，你喜欢她，对不对？”
　　时间在一瞬间凝固。风停止了吹拂，花停止了摆动，凝固的空气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一起一伏，成了这世界上唯一牵动人心的声音，温暖的气息，骤然冰冷。
　　秦羽终于回过头来，一张与我相似的脸上，倔强下，分明不安：“——那又怎样？”
　　她承认了，固执而坚定。
　　我纵然已猜到了答案，可此时我的心还是跌入谷底般沉重。
　　这便是命吗？
　　秦家的女儿，会爱上与她同性的人。我没有站稳，一下子跌倒在地。
　　秦羽没有扶住我，或许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然而她的眼睛还是那般的固执。
　　罢了吧……我坐在地上，却阖上眼，泪水滚动。
　　这样的痛苦啊，当年我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当年，当年……我又怎能苛责一个孩子，我最亲最亲的妹妹？我慢慢抬起手：“阿羽，过来。”
　　秦羽犹豫地蹲下，任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嘴唇咬得发白，泪水倔强地在眼眶中打转。
　　“阿羽……”我颤颤地。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自责，“是姐姐，姐姐对不起你……”
　　她却突然泪水倾注而下，失了所有的高傲姿态，扑到我的怀里，像小时候那样，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我。
　　“姐姐！求求你好不好！”
　　那样悲伤那样渴求的声音。
　　而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忽，总算这周也更了，呐，给自己的目标吧，一周最少更一章，因为秋色是高三生啦~装可怜撒，对手指。还希望大家多多体谅~恩，继续求收藏加评论啦~哈，亲如果觉得还入得眼的话。
还是很感谢看文收藏评价的亲啦~真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