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事》可可椒

30、（三十）

　　深秋的风肆虐而过，冬天还没有来，为什么却感觉如此寒冷？街道上穿梭的人群把眼睛看痛，灿烂的永远是他人吗？和自己无关。我知道不该抱着如此萧瑟的心境哀伤度日，可是，快乐，始终不由人自己选择。
　　夜里，突然感觉不适，尖锐的胃痛让人从梦中惊醒。从不知道来自身体的疼痛可以如此震撼，原来，世界上除了失恋，还有更让人备受折磨的摧残。头痛，胃酸，挣扎着爬起来，翻箱倒柜的寻药，烧开水，灌暖壶，一翻折腾。那一时刻，我突然感觉凄凉。四壁徒空的房间，没有一丝温暖。这混沌时间，只剩我一人，自生自灭！
　　匆忙的拨通肖伟的电话，不是想要破坏与他之间墨守的规则，只是，在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听到他的声音！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不甘心，继续打，最终被挂断。长久以来支持着内心的信念在电话被挂断的一瞬间彻底被击溃，我的坚强全线瓦解。眼泪不争气的涌出来，无声，是因为心碎，还是因为绝望？
　　原来，爱情的路上，没有如果。我与他之间，没有假设的明天。原来，我并没有想像中勇敢。在病痛来临之际，我也会希望有一个人待在身边。无法抗衡的究竟是病魔，还是心魔？这个疼痛的夜里，我的爱情只剩下半壁江山。
　　石沉大海的消息，遗忘变得真实而无法抗拒，当一切都背离，我应该如何再将爱的心继续？那夜之后，我发给肖伟的所有短信都如沉汪洋，没有任何回应。是因为我破坏了与他之间的约定吗？不在工作时间以外的任何时候与他联系。嘲笑自己，这曾经以为情深的天真。
　　电话，近在咫尺，勇气，却如远在天涯。再卑微的爱情，也有自己的尊严吧！假装人间蒸发的他，真的爱过自己吗？
　　就这样没有任何联系，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两个月。思念是一种无可救药的病态，我已经病入膏肓。煎熬的数着日子，期待着每一声电话铃的响起。侥幸在等待中残落，猜测在期待中黯然。坚持是需要动力的，而我不知道，我的动力在哪里？
　　初冬的黄昏，天黑得特别早。穿梭在人潮中，MP3的歌声填充着脑海。最近我总喜欢这样走路，因为思维空白的地方，总会被思念侵袭。所以，我宁愿如此，借歌声来让自己麻痹。辗转来到BLUE BAR，谁说蓝色代表忧郁？所以，我逃不离这里。吧台上，转动着酒杯，那些深深浅浅的韵圈，让我想起从前。为什么，无忧无虑的青春岁月一去不返？为什么，有些明知道该舍弃的东西，自己却一直放不低？
　　“这里不叫BULE BAR，改成叹息吧，好不好？”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思绪从远处飘回来，是蓝。
　　“苏乐乐，一个快乐的名字。但是，却为什么总要愁眉不展？”
　　是啊，一个快乐的名字，父母给我时一定期望我有一个特别灿烂的人生吧！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走出哀伤，走向光亮。
　　“人为什么非要快乐不可？说得，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我嘲笑着自己，也嘲笑着人生。每一次我们规劝他人，总是那么容易。每一次，我们解救自己，总得刹费心力。
　　“为了个什么样的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蓝的单刀直入让我吃惊。笑着，看他：“想听？”
　　“洗耳恭听。”
　　蓝认真的眼神让我感动，我没想过这些紊乱而不堪的心事能有机会一一倾吐，更没想过世界上还有人有时间去认真倾听别人的故事。现代人都太忙，我们拥挤的心无法承载与自己无关的世界。那些敷衍式的嘘寒问暖，不过是我们例行的公事。有多少人，把心放在对方的身上，有多少爱，没有功利而单纯的存在？
　　向蓝诉说着我与肖伟的爱情，沉默的空间里往事如镜。轻描淡写悲伤，因为不想，用哀痛来证明情深。只讲事件，不加形容，我想我的爱，无须做裸露的表白。这酒吧里的醉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吧，而我，何等幸运，有人懂得，有人分享。
　　似乎很久，似乎很长，却只用了短短的30分钟便将我的爱情故事全部扫荡。我开始疑惑，那自以为刻骨铭心的爱，是否是事实所在？我之所以如此痛苦，究竟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放不开？
　　“那么，他也爱你吗？”蓝的提问一针见血。我曾经千百回的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没有答案。摇头，暗淡，“不知道，说不清。”回答的声音渐弱渐无声，我没有勇气。
　　“所以，你宁愿这样自残，也不要答案？”蓝的问刺痛了我的心。
　　“答案？有了答案又能怎样？”因哀伤而咬牙，因自尊受到牵连而悲愤不堪。
　　“有了答案，你才能走出来。有了答案，你才能选择今后的路！”蓝的眼神意味深长，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是在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曾经吧！每个因爱而沉沦的灵魂，总会遇到希望的曙光。
　　问他，爱过我吗？问他，还要我吗？我也想，很想，很想。错过了今夜的勇敢，我不知何时才能有如此的决心，犹豫，问蓝：“你可以陪我去吗？”
　　蓝的诧异停留在脸上，几分钟后，他点点头：“我怎么能见死不救？”“打烊后就去，错过了今晚，我怕你没有勇气。”
　　不知道是否应该感激，因为那未知的答案，其实已经写在了心里。去，是一次侥幸的印证，是一场渴望奇迹的碰撞。去，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死得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