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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国 尽管看不清 ...

  •   (三)回国
      二十年前的春日,海风一如今日般带着些许咸涩。晴空如碧,海天一色,海鸥群临着海面飞向远方的天际,浪花波随着海潮扑打着向前方远去。
      临近北乾海港的海面上,一艘刚从远洋方向驶来的豪华游轮,此刻正像一把破土的锥子般,砸开层层千尺浪,开足了马力向陆地靠近。

      或许是春日正好的缘故,那日的阳光格外的明媚,明晃晃金灿灿的光线落在甲板上海面上,碎成一片片的光斑,十分美丽。海风微涩,夹带着海水咸咸的味道,拂过甲板。
      此时正近午时,游轮上的大餐厅还未开餐,三层高的豪华游轮上,大多数的人都站在甲板上休憩,小晒阳光,享受着美好的海滨时光。
      顶层的海景舱屋内,暮秋坐在床边欣赏美景。窗外,碧海如天,海天一色。海浪波波相接,偶尔有几只白色的海鸥飞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美丽的白线。景美如画,可是似乎欣赏的人没有那么的欢欣,反而轻叹了口气。
      南湘听她叹气,便合上手中的书,随手就搁在了床案上,转头看向她,轻声问,“可是在屋里呆的厌倦,莫不如去甲板上透透气?”
      暮秋闻言,收回了投向窗外的目光,低声嘟囔道,“小姐可不就爱打趣我。在船上漂了两个多月,什么海没看够,早早地全看烂了。”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花绷子就顺手绣起花来。暮秋的手指纤细又白皙,捻着绣花针的右手上下重复地绣线拉线,手法娴熟。南湘见着她手里忙活着,嘴也不闲着,她是打小跟着自己的,说起话来也没个讳忌。南湘坐在床沿,只听得她絮絮道,“也不知老爷如何狠得了这个心,把小姐丢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求学。这一路来吃了多少苦呀,即便如今要回府,也得坐上几个月的船,可不是受罪受累吗?”

      “暮秋,这样的话可万万不能在府里说。”南湘绷起脸,面色微愠地对着暮秋。
      “小姐,这不还没回北乾么?”暮秋嘟嘴嘟嚷,并未回头看南湘,只是自顾自地做手中的针线活。屋内气氛突然陷入沉寂,两人都保持默然,整个舱房里静悄悄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点会是谁来拜访,确实想不出。暮秋闻声开了门,原来是船上的送餐员提着推车前来送餐。
      这是个穿着红色侍从服,推着量四轮三层金色餐车的送餐员。模样大概十三四岁,是个年轻的皮肤黝黑的华人小子。在他进屋前,暮秋就已经收拾了桌上的针线和刺绣。待南湘与她在桌前坐定,他就利落地给方桌铺上了白色的餐布,有序地摆好餐盘、餐巾、刀叉、汤勺等物什,随后摆上两人面前摆好两份浓汤和两盘盖着半球形银餐罩的食物。
      送餐员一揭开餐罩,西餐特有的香味扑面而来。餐盘里露出已经煎成焦褐色的法黑椒牛排和淋了肉酱的蘑菇意面,这样红黄褐的搭配也十分漂亮。所有食物上齐后,他面露微笑地半鞠躬向她们做了一个请用的动作便推着推着餐车关门离开,并不打扰她们用餐。
      南湘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在嘴里咀嚼,肉很嫩,大约五成熟左右,吃起来软软的。这艘游轮的餐厅做西餐很地道,味道也很好,只是南湘突然想起来,往常,每年的这个时候,院子里的梨花就开了。一树树的枝头上,都是些粉白白的梨花,就像是仙境漂浮的云朵,美不胜收。在花开的最盛的时候,茉姨总喜欢采一些梨花瓣,晾筛子里晒干之后,拿这些干花兑着蜂蜜和面粉做成薄薄的四方大小的香梨糕。
      那慢慢一大筛子的梨花只够做□□碟的糕点,梨花形的白瓷碟上,摆成花瓣形的两层糕点,透着梨花香味的小方糕,吃在嘴里却是香香软软带些糯的,淡淡的甜味很爽口,她总能自己吃掉一整碟,而茉姨总是会比别人多拿一碟给她。
      离开北乾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可是如今,却是近乡情怯,多多少少还是有让人怀念的东西。一时心下浓酸旧楚涌上心头,也无心食欲,自顾出屋去甲板上透气解乏。

      顶层的甲板不同楼下,不仅有固定的阳伞和圆桌木椅,还可以享受无死角的全方位海景。倚在栏杆上眺望,远方深蓝退却的地方,白色波浪一波接一波止住的地儿,天水如同亲吻般结成一线。海风微涩,带着清爽的感觉扑面而来,而初春的阳光更是暖入人心。
      南湘站在船头处,闭目凝神,享受着暖阳打在面上的惬意,不远处却传来熟悉温柔的声音,是凌慕枫。
      “刚去妹妹屋里想看看妹妹,怎知一进屋才发觉里边只有暮秋姑娘一人在用餐,便猜到你来了这。”
      “妹妹好雅兴。”凌慕枫见她回头的漠然样,面上显然摆着被人打断的不悦。她本就是带点冷意的女子,此时更是怔忪中带点庸懒,像极了她养的那只傲娇的猫咪。对于她那只叫做Ares的浅灰色英国短毛,凌慕枫也算记忆犹新。还在英国大学的时候,每回午后,他有活动想找她时,一站在她房间楼下,对着她的窗口喊她的名字,那只趴在她窗口午睡的西洋猫儿就会半阖着眨巴眨巴双眼,圆溜溜琥珀般漂亮的双眼慢慢眯成一条缝,带点轻蔑和不悦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他一眼,然后纵身一跃,顺着她打开的窗户调回房间,留给他一个极为洒脱的背影。
      或许,事实便是如此,什么样的主人就会宠出什么样的宠物。那家伙估摸着是把她这样冷艳孤傲的气质学了个透,才敢如此。想到这,他不由的一笑,满眼却竟是宠溺。
      “妹妹可是船上的食物不合你意?”凌慕枫突然想起刚刚到她舱房里的时候暮秋和侍从正在收拾的餐桌,那几个盘子里个个都剩满了食物,看得出它的主人压根就没动过几口。凌慕枫此时看着旁边倚在船栏上的那抹清瘦的美人剪影,想起她那张瘦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轮廓线清晰明朗五官格外立体的清秀脸颊,不自觉地就皱起了双眉,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南湘闻言再次回头与他对视,这次,她仔细地打量了站在眼前对他一脸关心的男子。今日的凌慕枫穿了件白色衬衫和一整套姜黄底褐线格子的修身西装,脚上还穿着一双时新款式的乳白色皮鞋,活脱脱一个俊秀洒脱的富家公子哥模样,和当初在北乾一同上学堂时那个身穿灰色长衫,手持着一卷书的木讷书生两个模样。如果不是真的同他青梅竹马又一起出国留学的小伙伴,南湘都不相信这是同一个人了。
      真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芭蕉,绿了樱桃。想到这,又似乎是被自己想起这般缠绵的诗句给酸到,南湘嘴角不由地浮起一抹浅笑,岔开了话题碎碎道,“也不是,只是在英国吃了三年的半生牛排,便是再美味的也厌倦了,实在是提不起什么胃口。”
      “这样……”
      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一个笑颜,凌慕枫却觉得世界都停止了运转。南湘答话时面带笑意,一双柳叶眉弯弯地扬起,而那双漂亮的如同两潭水的眼睛此时早已完成两道漂亮的动人弧线,便连嘴角也微微上扬。她今日穿的一袭鹅黄的呢绒女士洋装大衣,时新的款,在她身上确实格外的养眼,仿佛这种颜色被她穿活了一般,连神情也变得额外动人。他沉浸在她明媚的笑容里,一时忘了该如何作答,像是突然断了思维没有言语能力的木头人,只会傻傻看着她。最后等他自觉失礼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早已回头并未发现他的反常,不由地觉着尴尬里带些失落,只能巴巴地给自己找台阶下,“妹妹,我许久未见穆伯父和茉姨母,心中十分挂念。方才听侍从说过,下午轮渡便能抵达北乾,不如就让我在醉仙居设上一桌,宴请妹妹二老和家父家母过来一叙,表表心意,望妹妹归家后替我传达。”
      南湘本就与他交情匪浅,此时见他如此认真的表情,也不好婉拒。再思及两家的交情确实不错,寻思着父亲也应该不会拒绝,便也干脆应允,并未上心。她答得太过随意,甚至没有仔细看过对方神情,因此错过了对方眼里的坚定和满满的情深。

      轮渡声呜呜地响起,船身破浪缓行,即将靠岸。此刻的甲板格外的欢腾吵闹,随处可见提着行李的各种人,而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下船到港,踏上归家的路。甲板上如此,岸上的码头也亦然。南湘站在高高的甲板上往不远处近在眼前的港口俯瞰,港岸处大大小小地泊了不少的货船和客船,岸上有来来往往匆匆上下客船提着行李箱的旅人,也有穿着印着码头标志麻衣背心在货船和陆地上两点一线忙碌地背抬着重物运作的工人汉子,更有不远处齐刷刷站着的数队穿着藏青色军装背着真枪实弹守着码头出口的卫兵和穿梭在人群里对着过往乘客进行严密安检排查的士兵。
      “小姐,那些人是来接我们的吗?”暮秋提着行李箱,就站在她的身后,因此,也能看见岸上的情景。南湘沉默,只是打开手中随身所带的白色女士手提包上的暗扣,拿出放在包包最里面口袋里的一只红色天鹅绒的小锦盒。对于那个锦盒,暮秋记得很清楚,这是她和小姐出国前老爷送给她的礼物,所以小姐格外珍惜。整个锦盒是用红色的天鹅绒饰成,里面装着一把纯金打造的迷你镶钻女士手枪和一段同样小巧的高倍纯金望远镜。这两样东西都是经过军营里的工匠精心设计的,不仅小巧美观,用的材料也都是纯金真钻,价值不菲。所以尽管出国这么多年,她也不曾见过南湘把它拿出示人,一直都是把锦盒贴身存放在包里。今儿个见她拿出,还有几分惊诧。
      南湘亲手打开锦盒,取出锦盒里的一支金色镶钻的小巧望远镜,然后对着远处轻轻调试张望,镜筒里,清晰地可以看见远处的每一张脸,就好像是设身处地站在人群中一般。她看了几处地方,发现码头的出口早已被两队卫兵封锁的滴水不漏,而每条靠岸的轮船口,还有各一小组的卫兵架着枪对着下船的乘客,检查通行的文件。然后兵分三路,有特派文件的分男女带入码头里两间屋子稍候。而没有特派文件的直接按图纸搜身抓人,稍有相似便押往警车等发落,场面确实有些混乱。虽然隔得很远,南湘听不清刚刚被两个卫兵架走的男子再说什么,却能从他的表情和张张合合呼喊的嘴里看出他的恐惧和害怕,但似乎没有人同情他的哀求。
      看到这,南湘不想再继续,只是将手中的镜筒放入锦盒中,然后自顾收拾,低声不语。
      “这样的排场,恐怕不是来迎接妹妹的,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或物混在码头里,所以才当得上这样严密的排查。”
      南湘闻言一惊,回头看去,才发觉不知何时,凌慕枫早已取代暮秋站在她身后。她再仔细瞅去,才发现附近哪里还瞧得见暮秋的人影,定是被他支了开去。想到这,心下顿觉几分失落。凌慕枫看出她的失落,以为她还在担心码头的安检,便笑着安慰道,“妹妹莫慌,且不说你的身份,便是单凭你我手中的特派文件,那些卫兵也不敢造次的,顶多只是核实下文件的真假,就会马上放行的,不必担心。”
      “哥哥多虑了,我并不担心,这本就是个恃强凌弱的时代,你我都是好命人家的子女,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差池。可是那些被押上警车的平民百姓,未必能有你我这么幸运。即便是真的被冤枉的,或许也不会有人再为他们平反。我只是,不太习惯他们这样野蛮抓人。”
      话音一落,她只低头默视码头,不再言语。凌慕枫见她如此,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也只得缄默。气氛一时有些堵塞。
      好容易船靠了岸,长长地阶梯放下,连接港岸。岸上等候的那组卫兵围住了阶梯,等着甲板上的乘客下船。人群有序地顺着阶梯往下走,长长的阶梯蜿蜒向上,一步步都站满了人。最下方的卫兵排查格外严密,所以队伍下降前行的很慢,像是一条吃饱了爬不动的长蛇般幽幽地挪动着。南湘和凌慕枫、暮秋、阿杰他们处在人流的中后处,所以站站停停等了不少时间,才踏上码头岸上坚实的泥地。而他们刚一上岸,几个例行公事的卫兵持枪上前,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着他们,其中一个卫兵用恶狠狠地语气不耐烦地对着四人吼道,“喂!后面的那几个,刚刚没有听到吗?出示文件!”
      阿杰和暮秋闻言,连忙各自掏出了特派文件。穆南湘和凌慕枫的特派文件,都是穆如丰当年亲自签署和办理的,所以按照原则上来讲,就算是最严格的排查,也是挑不出一点错处的。更何况,那文件里提及的穆姓和凌姓,只要稍稍有些心思的卫兵,一眼就能猜出大概身份。因为在整个北乾,能拿到北乾总督穆家军统帅穆如丰亲自签署的特殊文件的人,绝对是关系匪浅,屈指可数。既然是总督的熟人,一个小小的安检卫兵,又岂敢造次得罪。
      果然,刚刚还势强气盛的卫兵,在核查了两人递上的特派文件后,先是用将信将疑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他们许久。最后也并未为难他们,只是让两个士兵按流程分别带着他们去了码头里独立的两间办公用的房间等候。在一个拐角处,两个卫兵就兵分两路,将凌慕枫和阿杰带往另一处地方。而她和暮秋则一路直走,进了一间似乎是码头主管用的临时办公室模样的屋子。
      南湘和暮秋一进屋,带路的卫兵就自行离去,南湘往屋外瞅了瞅,却见外边也是空无一人。她不知是她手中的特派文件分量太重还是那些卫兵太过信任她,竟也不派人把守,就这样放任她和暮秋单独呆在此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倒是真的不太相信穆家军的卫兵敢把她怎么滴,左右不过是个等字,她有大把的时间和他们耗。于是,干干脆脆地打量起这间屋子来。屋里空无一人,不大的房间里放了几张办公用的桌椅,上面还堆放着杂乱的文件。进门靠墙处放着一排柜子,里面陈列着大大小小的档案袋。而靠屋内的里处,还人性化地放了一组一长二短的进口三座沙发和方形茶几,茶几上的茶杯还摆着数个剩着茶水的青花瓷杯,像是刚刚送走要客的模样。南湘走过去,搁下包舒舒服服地坐到沙发上,还像是自个儿家里一般,自顾自地从茶几上摆的茶具里拿出个未喝过的杯子,倒上一小杯茶斟酌起来,好不自在。
      “小姐,你怎么还能有喝茶的闲情呢"暮秋到底没见过多少世面,不过区区一次严密的安检,就担心地不得了。她左走右逛地在南湘面前晃来晃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像是快要哭了,“小姐怎不告诉那卫兵你是将军的女儿?你看现在,那个卫兵走了这么久都还不回来,若是他犯了啥糊涂没检查好,咱们哐当一声也进了警察局,那就百口莫辩了呀!”
      南湘闻言,径自笑笑,也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玩着手中的杯子静候。两人都不再说话,屋内很静,就连暮秋来回走动时布鞋踩地轻微的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约摸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南湘只听见一阵“蹬蹬蹬”的皮靴踩地声由远至近传来,直至进屋。她抬起头看,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是一个穿着不同军装,大约二十六七左右的青年男子。相对于刚刚那些卫兵的军装,他的军装颜色相对淡些,是浅青色的,而且军装上的袖章纹路也只相似却不相同,就连脚上的皮靴也似乎比其他卫兵的质地更好,黑色的牛皮愈发油亮。那男子站在背光处,南湘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门外那柔和明亮的光线打进来,打在他的身上,衬得他身形格外高大完美,便连那面部的曲线,也是十分的刚毅,轮廓有致。尽管看不清他的五官,但南湘已然觉得他的外形足够完美,让她不由地有些沉醉其中,如果不是他出声打断,她甚至以为自己还未回国,而她对面的那个人也并不真实存在,只是一尊孤独地伫立在广场上线条完美的帅气雕塑。但他开了口,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他道,“穆二小姐,在下景滕,奉穆帅之命在此执行任务。之前卫兵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海涵。”语罢,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天鹅绒的锦盒,对准她的方向将其打开,柔声道,“卫兵在搜查时,从船上一个男子身上发现了这个。枪支乃是禁品,所以卫兵上交予我。在下排查时,发觉此物造价不菲,而那男子穿着寒酸,神色闪闪烁烁,便知非他所有。果然一经审问,那男子全数招供,说是从一名穿着鹅黄洋装大衣手持白色提包的女子身上偷得此物,便因故寻来。现在,完璧归赵。”
      南湘闻言起身,走到男子面前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锦盒内的物什果真是她的铸金手枪和望远镜,镜筒镶钻处上方刻的湘字也清晰可见。心下不由一惊,快速地打开自己的手提包审查,才发现自己包中的锦盒早已不知所踪,而他手中的那个确实是自己的遗失之物,便接下锦盒,轻声道谢,“此物乃家父所赠,被我不幸遗失,如今景军官替我追回,倒让南湘不知该如何感谢。只是,南湘心里一只有个疑问,从景军官进屋,南湘一语未发,况且你我素未相识,军官又如何猜出我的身份?。”
      景滕闻言,轻笑出声。南湘此时站在景滕的面前,他比她高上一个头,所以她需要抬头半仰才能看清他的脸。之前不曾看清,此时却是看得分外清楚。南湘在外国呆的时间也不短,必定是见过不少五官立体刚毅的外国男子,可是眼前的景滕,一袭古铜色的皮肤充满阳刚之气,而他的五官也像是雕塑家手中的刀细细雕琢出来的精品。一双乌眉英气逼人,纯黑的眼眸里却有种与年龄不相符的神秘和成熟,就像两池不见底的深潭,仿佛一不注意,就能将人的魂魄给噬走。他与南湘讲话时,虽是笑着,但他眸里带着的分明是冰冰的寒,有种莫名的疏离,将他与外人隔开。南湘见他双唇一张一合,他在道,“穆小姐手里有穆帅亲笔签署的特派文件,乘坐的是英国来的远洋豪轮。在下在查看锦盒时,发现镜筒上刻着个‘湘’字。众所周知,穆帅有四女,姓穆又名湘,只有是一直在英留学的穆二小姐。所以在下斗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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