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音决》奈明

2、第二章 相遇 第二

　　“别杀我！”
　　清音从梦中惊醒，身边围着暖暖的毛毯。
　　“你醒了？没事吧？”那人问。
　　“我还活着？”清音全身都痛。
　　她想起自己是在抢碧玉，然后就像在飞一样。
　　“有人要杀我，救救我！”清音抓住男人的肩膀，“让我躲在这儿就行。”
　　男人惊愕地看着她。
　　“怎么了？”他试探着问。
　　清音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善良。不是坏人。
　　“如果有人追来，就说我是你妻子。”
　　“什么？”男人更惊了。
　　清音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可手不听使唤，像被施了咒。她猛地抱住男人的肩膀，把脸埋在他胸前。
　　“你叫什么名字？”
　　“墨，水云墨。”
　　“你没有妻子吧？我能当你妻子吗？”
　　——我在说什么？
　　“没有。”水云墨一脸兴奋，“你真是白莲山的仙女？我果然是被神明眷顾的人。”
　　清音没注意他自言自语，只顾着慌乱。
　　她感觉到水云墨宽大的肩膀抱着她，很温暖。
　　“我会保护你的，仙子大人。”他目光虔诚而温柔。
　　“别碰那里！”伤处被碰到，她痛得直喊。
　　“你受伤了。”水云墨忙放开她，“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说过……”清音底气不足。
　　“先躺下，别喊了。”水云墨把她按在床上。
　　“我不要——”
　　“屋里冷，你在床上暖和些。我去找草药，顺便补房顶。”水云墨给她围好毯子，起身离开。
　　留下清音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吓死我了。
　　她抬头看看房顶——好大一个补丁。
　　不知过了多久，她昏睡过去。

　　天色渐白。窗外雪地泛着亮光。
　　清音又做了噩梦，一身冷汗地惊醒。
　　炉火正旺，水云墨靠坐在墙边，正望着她。
　　“仙子大人，做噩梦了？”
　　“没什么。你答应让我借宿了？”
　　“当然。神明的恩赐，我怎么会拒绝？”
　　“我不是仙子，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叫暮清音。”
　　“清音，好听的名字。”他明朗地笑了。
　　清音伸出手烤火：“好冷。”
　　水云墨走过来，拉过她的手放进自己衣服里。清音看着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影子，脸越来越烫。
　　好暖。
　　她抽出手：“你家没有别人吗？”
　　“还有爷爷，但他常出门。现在就我一个人。不过现在好了，神明保佑，你来了。”
　　这人说话怪里怪气的，穿的衣服也怪，头发乱得像野蛮人。
　　“还冷吗？”水云墨问。
　　“不冷了。”哪里还能冷，全身都快烧起来了。
　　“饿了吗？有烤肉。”
　　“不……”
　　“别客气，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嗯？”清音脸都抽了。
　　对，如果天亮了有人追来，我得攒力气。
　　“把烤肉给我，我饿了。”
　　她强吃了点东西。
　　“这是什么？你掉下来的。”水云墨拿着碧玉摆弄。
　　“我的，别乱碰！”清音扑过去一把夺过来，揣进兜里。
　　水云墨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
　　“再睡会儿吧。太阳没出来，外面冷得很。别受了风寒。”
　　清音看不到水云墨的表情。她没力气多想，又昏昏沉沉地睡去。身体忽冷忽热，意识模糊。
　　再睁眼，水云墨放大的脸凑在面前。
　　“怎么了？”
　　“我——”一开口才发现，头晕得厉害，真的病了。
　　水云墨温暖的手探在她额上，一会儿又端水喂药。
　　“你别误会。这里早上最冷，两个人在一起暖和。”水云墨对意识不清的清音说着，慢慢靠过去，用毯子把两人围起来，搂着她。
　　清音脸上又烧起来。她多少有意识，只是说不出话。那张乱蓬蓬头发下的侧脸，线条完美。身上有淡淡的草药味，很温暖。
　　过了很久，清音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和陌生男人挨这么近，紧张得睡不着。
　　“你睡了吗？”
　　没声音。
　　清音慢慢转头看向水云墨。他的头发太长，遮住了脸。她探过头想看他的眼睛，水云墨突然睁眼，眼神像变了个人，冷峻而犀利。
　　“我一直醒着。”
　　“是吗？”清音吓了一跳，好强的压迫感。
　　“你会留下来吗？”水云墨沉沉的嗓音，一脸认真。
　　“啊——”清音吃惊地看着他。
　　怎么办？我该怎么回答？可他救了我……
　　清音抬起头，伸手轻轻抚摸水云墨的脸，靠过去。
　　水云墨的眼睛闪了一下忽然笑了，眼神又变回最初的温驯：“逗你的。睡吧，明天还要修屋顶”
　　“今天我就会离开。”
　　“为什么？”
　　“有人在追杀我。我得守住那块玉。”
　　“我想你留下来，我会保护你。”水云墨认真的神情。
　　“不用了，谢谢。”
　　水云墨没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那你也别急着走。我一个人住，有时候真挺寂寞的。”
　　清音没接话。
　　“你在这我就不觉得孤单了。”水云墨的声音低下去，“你说要当我妻子的话，我也高兴。”
　　“那个你误会了，我说不清楚。”
　　清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