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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木屋访客2 虽然男女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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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已放上几道小菜,女子莲步走到男子身旁,看着男子如此忧伤的神色,想来又是为了姐姐之事。手握住酒瓶,看向男子,温柔的声音在屋内飘荡:“墨大哥,如此饮酒,伤身。”
男子听着女子的话,不舍的多望了一眼画上的人儿,转身,毅然地来到桌前,缓缓的坐下,把酒瓶放在桌上。看着桌上的菜肴,一阵感慨:衣食无忧的寒二小姐什么时候要亲自做这些琐事。
女子也跟着坐在男子的右侧,白皙的玉手拿着酒瓶,给男子斟了一杯酒,也为自己斟了一杯。放下酒瓶,黝黑的眸子看着男子,微微的张口:“你和姐姐,怎么了吗?”
男子抬手,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道:“如若当初,你应下我们的亲事,那该多好。”——如此,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有,也就不必为此而扰心,对大家,都好。男子在心里叹息着。
女子默默无语:真的好吗?她不知道。但流逝的过往,再也不能回头。
酒过三巡,夜很静。女子看了下天色,丹唇微张,道:“墨大哥,夜以深。”
男子看向女子,微微淡笑,这笑容,足以蛊惑万千女子为之悸动。轻声地道:“今晚,不醉不归。”
男子如此说,女子也不好再坚持:既然他已打定主意,自己又何必强求,那只不过是多费唇舌。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日之事明日叙,断肠人与失意人把酒畅饮,未尝不是一件乐事。缓缓开口道:“既如此,那我亦舍命陪君子。”说罢,一杯酒下肚。
伴着辛辣的酒精灌满腹中,女子回忆着他们的交往:记得,自己曾让他在淹城颜面失尽。而后,自己与他,只能用“认识”两字而论。见了面,自己唤他一声“墨公子”,他亦回一声“寒小姐”。都说,时间易逝,知己难得,如今,无论世人信与不信,他们之间的交往,无关风月,只为知己。
“墨大哥”。女子轻唤了一声。看着男子趴在桌上,微微的无奈,今日他似乎有些不同,不然也不会喝这许多。他在这里过夜已经不是第一次,也传过他们的蜚语:自己的名声已败坏,而他亦不怕,既如此,便如此吧。轻轻地上楼,拿来被褥,盖在男子的背后。
女子清理完桌上的菜肴和餐具,又担忧地看着趴在桌上的男子,而后,莲步走向书间。坐在黄花梨方杌凳上,看着墙上的画,眼眸有些模糊:淹城第一公子,墨竹轩,众所周知,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才华出众。因其儒雅,亦号雅竹公子。广陵有七大才子,而墨竹轩就是其中之一,加之,墨家世代书香门第,颇有盛名,而墨竹轩又是墨家一脉单传的长子嫡孙,淹城第一公子,当之无愧。第一次见他,温润的相貌,出众的文采,也吸引着自己的眼眸,记得也曾中意于他的。这样的他,就算是一向清傲的姐姐,也不能视而不见。墙上的画儿,正是出自他之手,那般的完美,画上饱含的深情,也许只有他自己清楚。画上的那个角色女子,是姐姐,广寒恋梅,广寒家长女。而自己,是广寒家的二小姐,广寒暮菊。姐姐很美,荣登广陵四大美女之榜,“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以她之容貌,后宫选妃也不在话下。所以,相较之下,姐姐与他,更为适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如若他们能共结连理,确是一段佳话。然而,当局者迷,他们总是这般纷纷攘攘,错过年华;而自己,只是局外人,况且他们这般情形,或多或少,也因自己而起,所以,纵使担心,也不便多言。
女子微微的叹息:世间太多事,并不能如自己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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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细雨下了一整夜。黑蒙蒙的夜在莎莎地雨声中悄然逝去,天缓缓变亮,缠绵的细雨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秋天便是如此。
清早的光线和莎莎的雨声似乎吵到趴在桌上熟睡的男子,墨竹轩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清早的光线并非很亮,加之又在下雨,但光线还是迷离了墨竹轩的眼睛,或许是宿醉未醒。看到披在身上的被褥,淡淡一笑:相识至今,她总是给自己轻松的感觉,与她交往,未曾有压力,她说得没错,无关风月,只为知己,得此知己,夫复何求!
墨竹轩轻轻地抓住被褥,把它放在椅子上,缓缓的起身,雅竹公子总是那么的淡雅,即使宿醉,也未减半分。走至门前,打开大门,扑鼻的清新迎风而来,因为是早晨,又下了雨,空气格外新鲜,昨日阴离的心情渐散,身心舒畅。
广寒暮菊站在阁楼,便见墨竹轩站在大门前,莲步下楼,轻声说道:“墨大哥,你醒了。”
柔柔的声音传到耳旁,墨竹轩看着下楼而来的广寒暮菊,“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一身浅绿色平褶长裙,黝黑的青丝散落在身后,发间插着一个朴素的白玉簪子,未施粉黛。都道女为悦己者容,看来自己并未吸引过她的眼眸。“为何穿的如此单薄。”——她是怕寒的,却总是穿的如此单薄。
“无妨。”广寒暮菊走至墨竹轩身旁,望向他,丹唇微张:“喝些醒酒汤,暖暖身子。”说罢,并未等墨竹轩回应,便步入厨房。不一会儿,便又从厨房出来,把小点心摆在桌上后,端着醒酒汤来到墨竹轩面前,递给他。
墨竹轩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走至桌旁,放下碗,轻轻坐下,拿了块小点心在手中,道:“真是饿了!”
吃过早饭,天已大亮,可雨还未停。收拾好餐具,已是辰时。墨竹轩看着广寒暮菊,道:“我该回去了。”墨家世代书香门第,但自从父辈弃文从商,如今也有些名气,虽然他并不喜经商,但他是墨家长子,又是一脉单传,即使不喜欢,也不得不管。
广寒暮菊拿来雨伞,递给墨竹轩,道:“下了一夜的雨,地面潮湿,小心路滑。”
墨竹轩看着广寒暮菊如水般的眼眸,似怜惜、似无奈:不得不承认,璘松比自己有福气。想到璘松,墨竹轩的眼神有瞬间的暗淡,却不想让广寒暮菊发现:遇到她,也是璘松的劫难。“你相信他会回来吗?”不想,这句话,竟脱口而出。
广寒暮菊听到这句话,有瞬间的失神,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她从来不是敏感之人,只是心里好似有一些东西堵着,喘不过气。看着门口的星辰花,缓缓的道:“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从来不是失信之人。”
墨竹轩还想说什么,可纵使满腹才华,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微微张口,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复杂的神色看着广寒暮菊:自己是想告诉她的,不让她这样执着的等待。可是,又怕她,少了这份希冀。只能在心里叹息。看了广寒暮菊一眼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送至门口,广寒暮菊看着外面的细雨,雨并不大。迟疑了一会,缓缓开口对墨竹轩道:“姐姐,她有心结。”最终,她还是不能不管。
听着这句话,墨竹轩并未回头,打好伞,朝远处走去:自己又何尝不知,她有心结,只是,她从未想过依靠自己。
看着墨竹轩远去的背影,广寒暮菊无声的叹息:姐姐,要见一面,已是上天的缘分,就如如今的自己。为何,你们彼此在乎,又要互相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