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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间木屋 一个繁华的 ...

  •   广陵淹城,地处北陵以东,地域宽广,是个繁华至极的地方。虽无京都的“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宝马雕车香满路”的富丽堂皇,亦无江南“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凤箫声动的诗情画意,却有一番别样的韵味。——不仅是广陵第一大城,而且人口繁多;酒楼客栈比比皆是,商旅游人到处可寻,热闹非凡。“大船尾接小船头,北调南腔语不休。照水夜来灯万点,满江红作乱星浮。”正是淹城的写照。
      可是,即便在繁华的地方,总还是有些远离硝烟,人迹稀少的区域。世间纷扰,人多贪恋,能远离人烟,也是一种脱俗。或躲避仇家、因祸避世;或厌弃尘嚣、远离世俗;或向往采菊东篱下,悠然闲得的豁达;也有只为得一席之地而安生的可怜人。
      淹城北边,层层叠叠的山峰,树木繁多,不同于城南城中的繁华,这里人际稀少,到处荒芜,没有村庄,也甚少有人居住,是个避世的好地方。即便有人去到那边,也不过是偶尔砍砍柴,亦或路过。
      然而,就在这荒芜的山间,有一个简陋的木屋。那木屋虽然简陋,也勉强能遮挡风雨。
      木屋是阁楼样式的。
      大门进去,是个大厅。说是大厅,其实也不大,只能容纳几人畅饮交谈罢了。里面陈设很少,但都是名贵之物,想来不是贫苦人家。有一张黄花梨有束腰罗锅帐加卡子花小八仙桌和四把黄花梨长凳,应该是用来饮食的。
      大厅右侧,用黄花梨插屏式座屏风隔开了。穿过屏风进去,有一张黄花梨夹头桦书案和一张黄花梨方杌凳。黄花梨书案上放着笔墨纸砚,砚台里墨汁未干,最上面那张宣纸上,写着一首诗——“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诒伊阻。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字迹轻盈秀娟,似乎是出自女子之手。(注解:这是《诗经》上的一首诗,雉是耿介之鸟,其品性可比君子。全诗意思是:雄雉飞在遥遥的远方,羽翅舒展起来可真漂亮。朝思暮想的人儿啊,我愁思绵绵你却音信渺茫。雄雉飞在遥遥的远方,四处响起了你的欢唱。诚实可爱的人儿啊,无尽的相思使我心伤。遥望着太阳和月亮,我悠悠的思念如天地一般长。路途漫漫到底有多遥远,你究竟何时能回到我身旁?天下的君子多又多,却不知他们的德行是如何。而你不嫉妒也不贪心,但愿万事能结善果!)
      案台上还有几本书,都整齐的排放好了,看得出,这是个整洁的屋子。最上面那本书,写着“诗经”两个醒目的大字。
      案台左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面是个女子,风华绝代,仙姿若骨,让人有种如临仙境的错觉: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此画,不仅人美,画工也相当精湛,一笔一墨,恰到好处。亦可知,能画出此画者,非同一般。画上没有只字片句,更突显画和人的绝妙,在多的赞美之词,在如此女子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让人只观此画,却是妙不可言。右下角有一个落款——墨竹轩。
      大厅左测有个小门,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只是这碗和其它用具,都只有三四份,看来不会有太多人来访。
      大门右侧,有用木材搭建的楼梯。沿楼梯上去,有一个房间,房间不曾上锁,只是用杠子把门拴上了。一眼望去,里面也极其简洁,有一张用帘布隔着的黄花梨月洞式架子床,帘布是菊纹苏绣样式。床上被子陈旧,但布料却华贵,是上等的锦缎所制。
      黄花梨床的右前方,有一方黄花梨平头琴几和一把黄花梨有束腰方凳。琴几上放着一把古琴,这把琴,很是普通,并非名贵之物。但琴身却非常干净,没有一丝灰尘,可想而知,抚琴之人,应是极其爱护这把琴。
      琴的后侧墙壁上,同样挂着一幅画,这幅画没有阁楼下边那副画的画工精湛,只能用普通来形容,可画上挂线,却是用丝线精心编织而成。这画,一定意义非凡。画上面是两个人,一个妙龄女子和一个年青男子,女子只有十六、七岁光景,男子也不过十八、九左右。女子身穿鹅黄色绸缎如意云纹衫,衣料华贵;然而,男子的穿戴明显没那么讲究,布料普通,衣衫陈旧。男子拉着女子的手,泛舟湖上,笑谈着,可以看出,彼此眼中都带着浓浓的情意。此画上的女子,自然没法与刚刚那幅画上的女子那般绝色相较,却也是小家碧玉,清雅动人。
      琴右侧墙边,有黄花梨三屏风样式镜台,应是女子梳妆之用,上面胭脂首饰,一应俱全。旁边有个黄花梨圆角柜,应是放些衣衫被褥之用。黄花梨床旁边还有个绣架和红木纹藤式绣墩,应是用来刺绣的。
      门的旁边,有一窗户。站在窗旁,望着窗外,有一面湖,湖面平静,湖水清澈。这个湖是个小湖,一眼便能望尽。在淹城,有许多这样的湖,没有名字,无人问津。但在这鸟无人烟的僻静之处,也算得上是一处风景。
      木屋外种着许多的星辰花,都整齐的排列着,开的很灿烂,看得出,主人是精心照料的。
      这样的一个地方,虽然单调,却也算清幽雅致。不知,住在这里的主人,是怎样的人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山间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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