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金枝》春水笙

86、英雄末路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翼王便安排好人准备诈降。
　　翼王派张遂谋等带人去诈降，带了些旧刀枪，乘船到河中心，对岸黑压压站满了人。弓箭手，火枪手纷纷瞄准，大战一触即发。
　　“我们是来投降的，别开枪！”张遂谋喊道。
　　这时对岸已经不止王应元了，还有身穿清妖官服的唐友耕。
　　“这必是石逆的诈降诡计。给我打！”唐友耕只会自己的人放箭。
　　还好木筏随水漂流，箭走偏锋。张遂谋又撤回来。
　　回到岸上，对面推出重型火炮一阵猛轰，炸的水花四溅，似是在示威。
　　“翼王，清妖来了，此计不成！”
　　“我石达开真是虎落平阳！”翼王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开炮与他们对轰。
　　“快走吧。他们要过来了。”毓琳骑过胭脂红，把翼王拽过来。
　　松林河上黑压压一片，全是清妖的船只。
　　“快上马！”
　　“王娘们呢。”
　　“放心吧，有牌刀手保护。”
　　清兵漫山遍野压过来，太平军且战且退。
　　“叔父！”石定忠从马上摔下来，眼看后面有清兵追上来。
　　“儿啊，叔父这就快来救你。”翼王又折回去。定忠是翼王大哥石祥祯唯一的血脉，翼王视他如亲子，舍命相救。
　　毓琳坐在翼王后面开枪阻断清妖的追捕，为翼王营救定忠争取时间。
　　翼王好马术，一俯身将定忠一哈腰夹起来，揽入怀中。
　　“毓琳，抱紧我。”翼王说道，手中紧握缰绳。胭脂红一声嘶鸣，石沿山路急驰而去。
　　胭脂红不愧是千里宝马，一撒腿就跑出好几里。
　　山路上黑压压的清兵在追击，任王娘和岳王娘两人孩子都不大，怀抱着，一个牌刀手骑着马驮着任王娘，岳王娘骑马带着雪莲，狄开方，宝英和几个牌刀手与后面追来的几个清兵厮杀。
　　有几个清兵追上来，看到王娘们跟疯了是的，吹口哨，说着当地的方言喊叫着。
　　“都看好枪，抓活的！都是美女唻。”
　　有几个清军骑着马眼看就要追上，无双凄然地看了小玉，雪莲一眼，又看看已经逃走的翼王，宽慰一笑说道：“我们是跑不了了，若是让清妖抓住必定受辱。殿下已经脱离危险，也就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我们投河自尽吧。”
　　“嗯，我宁可死也不要对不起殿下。”小玉秋眸含泪。
　　“可是孩子们怎么办？”雪莲看着两个小王子还小。
　　“以他们的身份被清妖捉去要凌迟处死。倒不如和我们姐妹为天国殉节。”岳无双说道。
　　三人下马，手牵着手。保护小玉多年的牌刀手喊道：“王娘！”
　　“你快逃命去吧。”小玉对着牌刀手说。牌刀手骑着马在原地不肯离去。小玉与无双纷纷亲吻了下怀中的小王子，三人手拉手投进奔腾的大河，瞬间被河水吞没。
　　“啊——”牌刀手仰天长啸一声，心痛如绞，骑马离去。
　　几个清兵望着滚滚的大渡河，目瞪口呆，没想到长毛子里还有这样的烈性女子。狄开方将宝英拉上自己马，杀开一条血路。
　　毓琳和翼王退回老鸦旋。大军损失惨重，疲惫不堪。千里马胭脂红也是浑身的汗，腿都在颤抖。
　　曾仕和带着几个人骑马过来，翼王起身迎上去问：“王娘们找到了吗？”
　　“没有。”
　　“什么？没找到？落到清妖手里了？”翼王铁拳紧握。额上的青筋直跳。
　　“翼王！”跟随小玉多年的牌刀手李家兴下马，眼中含泪。
　　“任王娘呢？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王娘们为了不被清妖抓住受辱，都投河自尽了。”
　　“我那一双儿子也......”翼王倒吸一口凉气。
　　牌刀手低头默认，翼王大手扶着额头，遮住半边脸。
　　“无双，小玉，雪莲，好嫂子。真不愧是我石达开的女人。”
　　毓琳和宝英不知怎么劝，两人呆站着低头默哀。
　　石定忠知道自己的母亲死了，挤着眼睛咧嘴放声大哭，翼王将定忠紧紧地搂在怀里。
　　“翼王，经过清点，我们损失了一半兵力啊，全军现在不超过八千人，火炮辎重尽失。”
　　那一夜翼王一夜无眠，坐在河边自言自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对岸一声炮响，翼王一个激灵站起身，惊醒了行军疲惫的众将士。
　　刚准备迎战，之间清兵竖起一面巨旗，士兵们凑在一起，有视力好的认出上面写着“投诚免死”四个大字。
　　“哼，我石某征战沙场十余年，想让我投降！”

　　天上忽然飞来数十只白鸽，落到岸上，众人一阵乱扑，捉住鸽子本来要吃的，有人发现鸽子腿上有东西，呈给翼王，翼王抽出鸽子腿上绑着的信，张遂谋也拿了一份，圣兵们围着张遂谋问：“信上写的啥？”
　　张选谋说：“清妖头说，他奉了成都骆秉璋之旨，招安我们，只要我们放弃抵抗，翼王可回原籍退隐，所部将士遣散为民。”
　　圣兵们议论纷纷。有的说：“哼，清妖的话不可信！”
　　有的说：“我们先假意投降，等将来有的是机会再反了他。”
　　翼王看完信不语，独自来到悬崖上，
　　沾满硝烟的征袍，脚下是浑浊咆哮的大渡站就是一个小时，毓琳拿了件袍子过去给他披上。
　　“我们没有明天了吗？”
　　“想我石达开自认为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现在又要让这些忠心与我的兄弟跟我受苦。”
　　邻近傍晚，简单吃过野菜果腹。
　　“公主。”一个圣兵叫道。毓琳下意识的回头，对圣兵说：“不要叫我公主了，我已经不是翼王的义女。”
　　“周将军来找你了。”
　　“周将军？国贤！”毓琳看到周国贤，一时悲喜交加。冲过去，抱住周国贤。
　　“毓琳，我化装成少数民族过来看看。我一直跟着你们，你没受伤吧，翼王呢？”周国贤从头看到脚，确定毓琳没受伤才安心。
　　两人去见翼王，翼王见到周国贤说道：“周兄弟，你不该过来的。如今我已是穷途末路，你快带毓琳离开吧。”
　　张遂谋召集起人，翼王召开军议。
　　翼王庄严地说：“你们都是追随我多年的好战友，好兄弟。达开没有给你们荣华富贵的生活，反累大家跟着我受苦。我已经走上末路，我不忍看着七千将士惨死，所以我想，以我一死，换取大家的平安。”
　　“翼王，你这说哪里话，我愿与你同生共死。兄弟们，翼王对咱们不薄啊，对天国的忠心日月可见。要翼王一人赴死，我们绝不同意。”
　　“绝不同意，绝不同意。”七千将士一齐喊道。整个军议开的极具悲剧色彩。
　　“你想当英雄，想在天国名垂青史，别天真了。就算你去赴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到时群龙无首，我们一干弟兄在这等死吗？”毓琳说道最后嗓子都哑了。
　　“是啊。翼王，不可轻信清妖的话。要死我们一起死。”曾仕和说道。
　　“诸位不必多言了，我意已觉。”翼王说。
　　“我不许你去！”毓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定忠也跟着跪下。接着张遂谋，狄开方，曾仕和，几千将士纷纷跪倒。
　　“我马上给骆秉璋投书，诸位不必再劝。”
　　“历史还是上演了，宿命，都是宿命！你不听我的，必有大祸，我不忍看到这一天到来。毓琳拜别。”毓琳仰头哭喊，起身朝大渡河跑去。周国贤快步跟上去将她抱回来。石定忠跑过去紧紧搂着毓琳哭喊着:“我不要姐姐死。”
　　翼王命人看住毓琳，还是写了投诚书。亲自射出弩箭把信送到对岸，信很快传到四川骆秉章手里，骆秉章立马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