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金枝》春水笙

83、翼王心中最坏的打算 从早至晚，

　　从早至晚，喊杀之声震撼山谷，邻近黄昏，经过了一天的寡不敌众、力量悬殊的苦斗，兵员折损占一半以上。但是清妖也为此付出了同样沉重的代价，安顺场上死伤狼藉。
　　大军到达马鞍岭，营帐中，一副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在桌面。几个幕僚文书聚集在这。
　　张遂谋指着地图上一条河流道：“翼王，你看这里。这是一条大渡河最湍急的支流老鸦旋。我昨天下午带人去看过，老鸭旋在激流与悬崖之间，有一条狭长的河岸，地势险恶。清妖不会在那驻守，若是能把队伍带到那里去，对我们来说到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不行，师父，你说老鸭旋在悬崖之间，是一条激流，我们这么多人的军队，到了那岂不是掉入一个死穴了吗。”毓琳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一到大渡河她就心慌的厉害，历史上关于石达开的大渡河诅咒，让她连夜做噩梦。
　　“我觉得阿姐说的有道理。”宝英想了会儿说道。
　　“这样做确实是会使我们陷入绝境，但倒不失为一个喘息的机会，之前一役我们损失惨重，大军需要时间休整。老鸦漩凶险的激流和马鞍岭陡峭的悬崖是两道天然的屏障，使清妖也无法发动围攻。”一旁沉思的狄开方分析道。狄开方也算是个惊才绝艳的才子，不光貌似翼王，连文才武功也与翼王不分上下。

　　“毓琳，宝英，你们有更好的建议吗？”翼王听完大家的意见问道。
　　毓琳和宝英沉默了。毓琳之前表现在军事上的才能都是在21世纪时看得太平天国的电视剧，这仗怎么打，哪方赢都有数。她哪有什么军事才能啊，她只是个音乐学院没毕业的大学生。
　　“既然目前已经没有别的出路，那么就暂时选择这条退路吧!我意已决，曾仕和，你立刻传令下去，今晚趁着夜色，向老鸦旋撤退。”翼王剑眉一皱，拍板了。
　　此时正是汛期，接连几天都有雨。雨不算大，浑身湿漉漉的。大军急速行进，当到达老鸦旋安营扎寨，雨渐渐停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士兵生火造饭。翼王走出大帐，望着这一个个营地，只见点点簧火在河岸飘动，凄厉奔腾的河水，如同鬼神呜咽　。
　　“翼王。”毓琳拿了件外衣给他披上，就像当年毓琳还是哑仔的时候，总是默默的照顾着他，只是那时毓琳才十四岁，个子小小的，需要踮着脚才能给他披上衣服。如今毓琳身形修长，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哑仔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是十年。毓琳跟随他十年，只是再也没有当年恰似周瑜在世的意气风发。石达开这样想着，心中怅然。
　　“我们还有明天吗？”
　　“有”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推翻腐朽和黑暗，天什么时候才明。”
　　“你看。”毓琳指着山顶那轮红日。翼王展露笑颜：“天，总会明的。”
　　“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呵呵，毓琳，陪我去走走。”
　　两人来到各帐篷问逡巡了一周，看见堆堆箕火上煮着的都是树根桑叶，将士们就聊且用这充饥，几乎从每座帐篷里，都传出了伤号轻微的呻吟。

　　兵士们从簧火的映照中认出了翼王和毓琳，都纷纷站了起来，向翼王施礼，并邀请翼王喝碗热水。
　　他们其中一个腿受了伤，勉强站起来施礼。

　　“你的伤势厉害吗”

　　那个年轻的士兵摇了摇头，“今不要紧，只是断了腿。”

　　翼王感动地朗声说： “兄弟们，我把你们带到这绝境里来了，你们不怨恨我吗”

　　“殿下说哪里话，殿下是为了解除天下老百姓的苦痛，推翻清妖，为天国立下汗马功劳。殿下是天国的常胜将军，是我们没用，没有打好仗。”

　　翼王泫然泪下，拍打着士兵的肩说： “兄弟这么说，真是让达开无地自容。我所忧者：兄弟们跟我多年，北征南讨，出生入死，拯天下于水火，因为我当年负气出走，，陷弟兄们于此绝境，即使兄弟们不怪罪达开，达开内心未曾有一日安心。”
　　“翼王，您是个好人，忠臣良将啊。只是我们的天王他嫉贤妒能，把殿下您逼到这份上。”士兵情绪激愤，众士兵都纷纷附和。若是换做以前谁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如今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大伙都一股脑的把心里话全倒出来了。
　　“是啊翼王，天王贪图享受，我们西征在外，他们在天京享世间荣华。大兴土木，修建王府。是人不是人的就封王。我们这些当兵的在外抛头颅洒热血，打得清妖闻风而逃。想当年那时何等风光，若非杨韦之乱，天王嫉贤妒能。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

　　翼王暗暗叹息，心想： “军心民心已经如此，天王身居天京，也不会心安理得吧”
　　“他们都是好样的，真是金钟若磐石，历久见忠诚。”两人散着步回去，毓琳说道。
　　“是啊，天国不乏英雄儿女。我石达开一定要保全他们！”说完，石达开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在篝火的照耀下，两颗灿若星子的眼眸中燃烧起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