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金枝》春水笙

6、意外的收获

　　“毓琳，殿下今日要去民间走访，你也跟着吧。”毓琳刚训练回来，还没喝口茶，张遂谋便让她收拾东西一同出去。
　　“嗯，马上。”
　　“别说话。”张遂谋紧张兮兮地低声说道。
　　毓琳皱皱鼻子，在他背后吐吐舌头表示不满。
　　翼王带着汪海洋，张遂谋，增仕和，还有毓琳几人化装成平民百姓的样子深入民间走访，翼王想在安庆推行按亩收钱米制度，当然得先了解下情况。
　　翼王等人一路沿江走到下河堤，翼王突然停了下来，对众人说：“你们看那渔船，若是改造成战船如何，我们太平军陆军战斗力不用说，就是这水军太不完善。没有水军就不能水陆合围，对作战很是不利。”
　　“殿下，我们大可启用些渔民，我知道这一带有个叫唐正财的，据说是天地会的人，在渔民里很有威望，只要他振臂一呼，十里八乡的渔民都会响应。”张遂谋说道。
　　“那这唐正财在什么地方，我们一定要将他争取过来。”翼王高兴地说。
　　“只要问问附近渔民，想找到唐正财应该不成问题。”张遂谋望着江面几艘停泊的渔船说道。
　　“走，去问问。”翼王率先走在前面，拦住一个刚要去打鱼的渔民。
　　“兄弟，向你打听个人。”翼王操着半广西半安庆话拱手言道。
　　“这位相公要打听谁。”渔民大哥操着正宗安庆话说道。
　　“唐正财。”翼王说。
　　“你们问唐正财做什么。”渔民很警觉，见来的几个人虽是百姓装束，却都气度不凡。怕会惹上什么麻烦。
　　“我们久闻唐正财大名，一直想结交他这个朋友。请问到哪可以找到他。”翼王说道。
　　“他这几天不在安庆，出去办事了。”渔民打量了翼王几人一眼后说。
　　“那他何时能回来，家住哪里。”
　　“这我可不知道，他家就在江对面的造船厂附近。”渔民抬头看着翼王，眯缝着眼说道。
　　“那能否借你的船去江对面一趟。”翼王说道。
　　“我还要打渔呢，你去那边，那边有租船的。”渔民说罢不再理他们，自己在那整理起渔网来。
　　无奈，翼王只好到那边租船，一来可以走访唐正财，二来也可看看造船厂兴建的怎么样了。付了租金翼王几人乘坐在一搜还算大的船上。渔夫在船头摇浆，船行的很慢，翼王让汪海洋到船尾去帮忙摇浆。翼王则在船上走来走去细细研究，看看应该怎么改造才能让船装上大炮后更平稳。
　　船快行至江心时，忽然船一阵摇晃，船上的人都弯着身子，忙抓好能抓住的东西，伏在甲板上，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有人落水了。毓琳起身一看，没见着张遂谋，忙顺着水花的地方跳下去救人。他知道师父不会游水，要是师父掉水里就没命了。
　　一个猛子扎下去，头巾蒙住了眼，毓琳一把扯下头巾，她看到翼王正被两个人拖着，原来掉下去的是翼王。翼王呛了好几口水，怎么也挣扎不开，毓琳快速游过去。扯那两个人，只见一个匪徒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要桶向翼王，毓琳忙游过去赤手抓住匕首猛踢那个人，这时那个驾船的渔夫也游了过来扯那个人的脚，毓琳的手被割破，血在水里迅速蔓延。在水里浮力大，有劲也感觉使不上。毓琳趴到那人胳膊上狠咬一口，那人松了手，另一个匪徒将驾船渔夫踢出很远，毓琳看到那个匪徒腰上也别着一把匕首，顺势从那人腰上拔出匕首，刺向那人胸膛。可惜毓琳力气小也就刺进去一寸，那人疼得憋不住气，嘴里咕噜咕噜灌水。毓琳又向另一个歹徒游去，另一个匪徒见同伴受伤，松开翼王向毓琳扑来。驾船渔夫趁机游过去，口对口给翼王输了口气，将翼王救上船。毓琳猛地往水面一窜，大吸了口气又重新回到水里，一脚向那个要钻出水面吸气的匪徒头上踢去，那人被迫又回到水里。眼看那人快支撑不住了，毓琳就是不让他露出水面。隐约间，毓琳听到岸上有人喊哑仔。毓琳挣扎着往船那边游，那两个匪徒见大势已去，也赶忙逃走。
　　十一月的天又湿又冷，一出水面，一阵冷风吹来，脸上的肉像被刀削了一样，身上的衣服也是像灌了铅，好不容易才爬上船。翼王，汪海洋，张遂谋，曾仕和看到毓琳露出了真面目，都是一惊，张遂谋冷汗直冒。
　　翼王已经醒过来，忙将身上汪海洋递来的干外套给她披上，把水淋淋的毓琳搂在怀中说：“哑仔，今日多亏了你啊。”
　　“咳，咳咳，殿下，你没事吧。”毓琳浑身都在痉挛，这么冷的天没做个准备活动就扎下水，上来后很是难受。颤抖半天才回过神问翼王的情况。
　　“我没事，你怎么样，你哪里受伤了？”翼王在水下看到血雾弥漫，以为毓琳受了很重的伤，忙松开毓琳找受伤的地方。
　　“哦，就手割伤了，没什么。”毓琳听他那么一说才想起手受伤了，受伤的伤口接到这个指令，马上疼了起来，毓琳伸手一看，冻得发紫的手上有条狰狞的伤疤，血还在往外流着，伤口往外翻着白肉。
　　曾仕和和张遂谋脱下外套给翼王披上。等船上了岸，翼王亲自背着毓琳，张遂谋忙说道：“殿下，这可使不得。让我来背她。”
　　毓琳在翼王背上正暖和呢可不想下来，张遂谋说：“你这丫头，伤着手，又没伤者腿脚还让殿下背着。”
　　“遂谋兄，毓琳在水里和匪徒搏斗那么久，体力吃不消。”翼王说道。
　　走在路上翼王转头说道：“你也真大胆，竟敢女扮男装在我帐下隐居那么久。”
　　“殿下息怒，毓琳她不是故意要隐瞒的，实在是有苦衷啊。”张遂谋竖着耳朵听到后忙快走两步到翼王身边解释。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翼王半质问的语气道。
　　“是。”张遂谋不敢撒谎，对于这个比他小十几岁的翼王，他内心深处有种本能的畏惧。
　　“你别怪我师父，都是我逼他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惩罚我吧。”毓琳说。
　　“惩罚你？你想当英雄好汉，让我当忘恩负义之徒吗。”翼王说道。
　　回了王府，张遂谋，汪海洋立刻派人去江里查看今日的刺客，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要来害翼王。牌刀手们看着摘了面罩的哑仔皆是一愣，以往哑仔的种种怪癖大家都有解释了。谁都没想到哑仔其实是个女的。
　　毓琳到了王府受到贵宾的待遇，张遂谋不再对她指手画脚，想怎么训就怎么训了。毓琳先回房间换了干净衣服，张遂谋为她包扎了伤口，待头发半干的时候，翼王请她去吃饭。
　　来接她的两个牌刀手是和毓琳一起在金陵参军的，平日从没和毓琳说过话，突然见毓琳会说话了，都想多和她说几句。刚走出后院看到汪海洋被两个牌刀手架着回房，一瘸一拐的，经询问才知道是他因没保护好翼王自罚了五十板子。
　　来到翼王的房里，翼王起身招呼毓琳坐下。两个牌刀手退回门外。
　　“哑仔，来，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翼王拿起筷子递给她说。
　　毓琳惶恐地接过筷子清清爽爽地说：“翼王，你不将我正法吗。我是女的，犯了我们太平军的军纪。”
　　“你是我翼王府的人又是我的恩人。我怎能因为之前那条腐朽的规矩而害了你性命呢。”翼王暖暖地笑道。
　　“那你会赶我走吗。”毓琳忽闪着两只好看的大眼睛无辜的试问道。
　　“你先回答我，你是哪里人，父母都还在吗？为什么会到军营里来。”翼王想了一会儿说道。
　　“我若说出实情你看不起我的。”毓琳说道。她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如今坦白了，心里不再提心吊胆。
　　“你说吧。”翼王耐心说道。
　　“我叫叶墨勒毓琳，家住在京城。”
　　“原来你是旗人，那你父母呢。”翼王到是没表现的太过惊讶。
　　“母亲去世了，父亲在，但是不能相认，家也回不去。”毓琳一边吃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她重生到这个世界，才不到一小时，就被遣出家门，叶墨勒毓琳的父亲也只是见过那一面，所谓的母亲更是连见都没见过，所以提起那对父母，毓琳心里并没多少起伏。
　　“不能相认又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千里迢迢从北京来到金陵的，还投了军。”翼王一时猜不透，剑眉微皱追问道。
　　“我错手杀了八旗都统的儿子，他们安佳拉氏在京城势力庞大，我们叶墨勒氏人微言轻，我服毒自尽，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又活过来了，父亲为了让我避祸，给了我些细软，让我离开京城，我一路流浪到了金陵，当时时局动荡，裕康钱庄关门，我身上的存单一时不能兑现。身上没钱，连吃住都成了问题，我便为了填饱肚子冒险来投军了。”
　　翼王正全神贯注地听着，毓琳喝了口水继续说：“我当时来参加太平军的时候，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我随身的箱子里除了几件衣服便义务所有了。”
　　“等到时候我为你找户人家吧。“翼王说道。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不是。”翼王说。
　　“那我就还和以前一样女扮男装呆在我师父身边，多好啊。”
　　“可你女儿家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哎？这样吧，你若不想走，那我收你做女儿你可愿意？”翼王问道。
　　“啊？你不过22岁，怎么当我父亲啊。”毓琳狂倒。
　　“哈哈哈，你不过十四岁，我够做你父亲了。”翼王笑道。
　　“这......”毓琳有些拿不定主意。石达开才22岁，叶毓琳实际已经19岁，当她老公还差不多，让她怎么接受这个年轻的父亲。
　　“怎么，莫非你这官家小姐看不上我石达开？”翼王说道。
　　“殿下，我没那么想。我当然愿意了。”毓琳一脱口竟答应了下来。
　　“好，我石达开又多了个女儿，哈哈哈。在金陵你还有两个妹妹。最大的不过五岁，这样一来你就是我翼殿的长金了。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军营里。日后也不必着男装了。”翼王说道。
　　“谢谢你。对了，你不是什么都会吗，你不会游水吗。”毓琳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好奇地问道。
　　“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水。”翼王故意往毓琳耳边凑了凑压低点声音说，好像这是个秘密。
　　“哎？谁告诉你我什么都会的。”翼王突然问道。
　　“汪海洋啊。”毓琳不假思索道。
　　“这个汪海洋，乱说，我也是人，我可不是万能的。”翼王说道。
　　“汪海洋对你可忠心了，他今天没保护好你，自罚了五十大板。”毓琳说道。
　　“他自罚了五十大板？谁允许他自罚的。毓琳啊，我们去看看他。”翼王双眉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