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金枝》春水笙

56、翼王的紧急军议 翼王突然

　　翼王突然决定要到安庆去，毓琳心想让他出去散散心也好。欣然帮他收拾行李，由于翼王的部下大都在西征战场上，所以翼王说要去视察，毓琳并没有阻止。
　　这天晚上下起了小雨，毓琳呆在卧舱里看书，小雨打在纱窗上，像是蚕吃桑叶般沙沙作响，摇摇晃晃的一夜，第二天便到了安庆。
　　在安庆的临时王府议事厅，毓琳发现翼王和张遂谋他们不知在密谋什么，见往来的人匆匆忙忙的。毓琳好奇，偷偷问张遂谋说：“师父，你们到底在忙什么呢。看有人往外一封封的送信。”
　　“这你就别管了，有时间多看点书，我还有事忙。”说完就走了。
　　几天后众将领云集在翼王府的议事厅。黑压压一片，议事厅还从没这么热闹过呢。毓琳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翼王身着一身九龙黄锻袍，声如洪钟道：“我石达开这次离京，先向大家声明。我出走，不是背离天国，而是为了表真，我不想看到天京事变的悲剧重演，不想看着天国的事业付之东流，今日招各位来，就是为了申明我的想法，若是想跟随我的，自当结为兄弟，不愿跟者，也可继续追随天王建功立业。”
　　“我愿跟随翼王。”张遂谋起身说道。曾氏兄弟，曹卧虎也纷纷起身响应。
　　“我也愿意。”石祥祯起身朗声说道。
　　“我们也愿追随翼王到底。”石镇吉，石镇发，石镇常，石镇全等侄子辈的也互相对视一眼后起身说。
　　周氏兄弟也一同起身抱拳道：“愿追随翼王。”
　　杨宜清，杨辅清更是出人意料地站起来说：“我们愿意追随翼王到天涯海角。”他们是东王的人，翼王也没想到他们也会这样支持自己，赞许地看了两人一眼。
　　众将领纷纷起身表明态度。张遂谋挥舞着毛笔把名单一一记下来。
　　“预天候，你想好了吗。”石镇吉看着一旁如坐针毡的陈玉成说道。
　　包括翼王，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到他身上，陈玉成有些局促不安地说：“我有今日的成就多亏翼王信任，多次委以重任，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按常理，我是应该追随翼王到底的。只是眼下，我们一走，那些辛苦换来的城池就会拱手让给了清妖，天国岂不是危险了。”
　　石姓的侄子辈石镇吉等人都是些热血青年，听到陈玉成说这些拖后腿的话，纷纷坐不住了，石镇常讥讽说：“看来，天国没了预天候真是危险了，那你就留下吧。”
　　“是啊，你留下，搞不好还能让天王封你个王。”石镇发也跟着挖苦道。
　　众石家军将领哄堂大笑，陈玉成的脸红到耳根，弄得他尴尬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李秀成也站起身，他看到翼王以及石家军投过来的热切目光，心中一阵为难，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说道：“殿下离京出走本是为了天国好，只是如今殿下要带领大军出走，末将还是觉得不妥。不如我们西征将领们联名上书天王，罢黜安王，福王。还请殿下顾全大局，继续回京辅政。想必天王定会更加珍惜殿下的。”
　　李秀成说完，大厅里炸开了锅，首先反对的就是石姓一族的将领。黄玉昆说：“返回天京？你说的轻巧，回去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李秀成的弟弟李世贤如今已经升为指挥使，见哥哥受窘，也忙起身说道：“还请殿下三思，如今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都跟随翼王去了，那天国的大片疆土便都让给清妖了，这可是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呀。”李世贤动情地热泪盈眶。
　　毓琳躲在门外听到李世贤说的话，心想这是李世贤吗，那个实际年龄比自己小，连字都写不全的李世贤竟如此顾全大局，如此有大将风范。不愧是天国后来的中流砥柱。
　　“你们兄弟对天王可真是忠心，天王真应该封你们个王。”追随翼王的将领嘲讽道。
　　“就算我们兄弟永远只是个圣兵，我们也要为天国流血付出，绝不会因为一己私怨而分裂天国。”李秀成义正言辞地说。
　　这话一出，立马引起轩然大波。石姓将领已经怒不可遏地纷纷站起来喝道：“你这是说的谁，好大的胆子，把他丢出去。”
　　“赶他出去！滚。”众将领情绪激动。气氛剑拔弩张。
　　翼王表情淡漠地一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说：“我早说过，人各有志，不要勉强。”
　　“有些话殿下不方便说，我要说出来。你说殿下分裂天国，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殿下为天国鞠躬尽瘁，搭上石家一百多口人，怎么是为了一己私利。”张遂谋激动地站起身说道。
　　“我石达开出走是避祸，不是另起炉灶，我依然是天国翼王，我不是犯上作乱，我永远扛着天国翼王的大旗杀清妖。我石达开自问上对得起天王，下对得起天国军民。我为顾全大局搭上全家一百多口人命，我是天国的罪人吗。”说到最后翼王也热泪盈眶。
　　会场一阵无比安静，许多跟随翼王的部将也都感动地纷纷留下热泪，更不用说在天京事变中失去亲人的石姓将领。
　　陈玉成等人在众人逼视的目光中默默地离开会场。就像是穿过一个刀剑林立的通道。李世贤在门外见到了毓琳，李世贤说：“毓琳，你爹最听你的话，你去劝劝他。他这样做会把天国拖垮的。还请你顾全大局，一定要劝劝殿下。”
　　“我知道，你们别怪他，他有自己的苦衷。他心里的苦，你们都不了解。”毓琳难过地说。
　　毓琳一直跟着几人出了王府，陈玉成道：“翼长金，你回去吧。”
　　“我再送送你们，我爹他很固执，一旦下定决心，谁劝都没用。怕是日后天国还得请你们几位独撑危局。”毓琳一脸难过地说。
　　“不过还是要请翼长金做最后的努力，就算不能劝翼王回京，也不要让殿下远走他乡。”李秀成说道。
　　“世贤，若是这次真的不能劝他回头，我们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毓琳突然眼眶一热。
　　陈玉成与李秀成对视一眼，两人上马先走。留下李世贤在那。
　　“不会的，别说这种丧气话。”李世贤说道。
　　“我会想尽办法劝我爹的，你在前线打仗也要小心啊。我得回去了。”毓琳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翼王远走是历史上必然的事，他死了之后，据说他的女儿也都死了，这次告别也许是最后一次，心中一阵悲伤，热泪盈眶，毓琳忙转身往回走。
　　“毓琳，毓琳....”李世贤在后面怎么叫毓琳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