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金枝》春水笙

54、世无难事，何来人杰 第二天安王

　　第二天安王福王准时在日上三竿到翼王府去，安王被旺财吓破了胆，走在府里听到点响动就草木皆兵。他们来到大殿，坐到翼王身边，什么事都要过问，尤其是钱的事，按他们的意思是一分都不花最好，弄得翼王一个头两个大。
　　“芝麻绿豆的小事，你就别拿出来说了。就说今天有什么大事。”福王说道。这两兄弟就是这样，翼王对他们越礼貌，两人就越来劲，要是换做以前雷厉风行的东王，他们早就不敢了。
　　“江西前线阵亡了两个将领。要再派两个将领去。”翼王说道。
　　“这可是大事，得派了可靠的人去。”安王说。
　　“那两位言下之意是有不可靠之人在外带兵了？还请明言。”翼王说。
　　“哼，那韦俊怎么不撤了，还有他那侄子。北王府的人全部被杀，唯独他叔侄在外打仗逃过一劫。他能不记仇吗？”福王说。
　　“韦俊为人坦荡，公私分明，我相信他不会为私仇而忘公的。”翼王说。
　　“人心隔肚皮，这谁能担保他不叛变。我倒是想到一个好主意。”福王眼中精光一闪。
　　“请说。”
　　“我们派些可靠的监军到前线，到时谁好谁坏，干了什么事，不都一清二楚了。”
　　“这是天王的意思？”翼王严肃地问。
　　福王向安王使了个眼色，怕他说漏了嘴，忙拽拽他衣袖。
　　“这是我们想出来的，还没报告天王。”福王说。
　　“那两位认为派什么人当监军稳妥。”
　　“先从洪姓的人里挑，洪姓人能不可靠吗。”安王说道。
　　“哦，那得让洪家人多生些人丁才是。总制以上的官员都要派监军，少说也得几百个。”翼王奚落道。
　　大家听到这话都纷纷笑起来，两人气冲冲地一拍桌子走了。
　　天王府真神殿，天王拍案大怒。文武官员都默不作声。翼王也不知道天王看了什么奏折这么生气。便起身拱手言道：“陛下，为何事烦忧。”
　　天王又看了眼翼王，让蒙得恩把几本奏折递给他说：“达胞，你怎么看。”，翼王看后心想：李秀成他们倒是坦诚，可这些在外打仗的不懂朝堂的事，说天王任人唯亲，是犯了大忌。翼王又斟酌了一下用词说：“他们虽用词不当，可也是一片赤诚。”
　　“那你也认为朕任人唯亲了？还不是说朕封安王福王的事。”洪秀全扫视一眼众人后说：“这就是有人在背后扇邪风。”洪秀全漠然说道。翼王心知天王的意思，也不再言语。
　　“蒙得恩，为朕草拟一份诏旨，把这些胡说八道，生怕天下不乱的人降二级处置。”天王气愤地说。
　　翼王心中长叹，他知道那几个将领也是为他叫屈，天王这是杀鸡给猴看。心中觉得委屈，也自觉对不起那几个无辜受牵连的将领。
　　晚饭后，翼王一反常态主动找毓琳陪他聊天，两人来到后花园。
　　夜黑的深沉，天上挂着一轮圆月，这圆月滑的什么也粘不上，轻盈地什么也压不住，从蓬松的云堆里浮出来，原来这不是圆月，还有一半没满，活像是被打了耳光的脸肿着一边。
　　“你刚吃了饭，郁闷容易积食。”毓琳说道。
　　“我在想我回京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翼王说道。
　　“你受什么刺激了。今天看你上早朝回来就一直不高兴。”
　　翼王把早朝上的是说了一遍。毓琳长叹一声心想：石达开是个悲情英雄，一切都在按历史的轨迹运行着，我该怎么办，我能改变吗。
　　翼王见毓琳也不说话，又说道：“你能明白我心中的感受吗，我石达开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别人不坦诚相待，不能以心换心。”
　　“有句古话说，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亦其所不能。你就是这个做大事的人，起义之前你不是也考不中秀才吗，这不就是所说的行拂乱其所为吗。”毓琳说。
　　“什么考不中，是官场黑暗。徇私舞弊。”翼王澄清道。毓琳心中一笑，官场黑暗，徇私舞弊历朝历代都有，不能因为这个现象就对考试悲观失望，估计考不上也是成绩不好。要不然曾国藩那个穷光蛋不也是考上做了官吗。
　　当然这种话是万万不能对翼王说的。“是啊。爹，你身居高位要处处留心，树大招风，你如今被人诬陷蛊惑前线将士，这只是个开始。你要想顾全大局就要忍受委屈。天王自打杨、韦之乱以后，他不会再轻信异姓王。他是想变成洪家天下，而你又手握大权。天王能不防你吗，再加上你奚落了安王，福王，那两人没事再到天王面前说你几句坏话。后果，你可想而知。”
　　“若是他不信任我，我不当这个翼王就是了。若是因为这个再自相残杀，那我宁愿一走了之。”翼王说道。
　　“爹，你可千万别有这种想法，你在天国影响力极大，你一走，势必会带走天国一半的兵力。那时才是让清妖有机可趁，你就是天国的罪人。”毓琳紧张道。
　　“毓琳，你很聪明，也很顾大局，只是你还是小孩子，不懂得权术。其实天王才是杨、韦之乱的操纵者。怕是爹指不定何时被害。”翼王说道最后压低了声音说。
　　“唉，以后小心点就是了。你那么聪明还斗不过两个草包王爷吗。身居高官哪是那么容易的，该忍就忍，你要指望天王能像绿林好汉似的跟你以心换心，那就不是天王了。”毓琳叹了口气说。本来她是想说，反正都是为了天国大业，还不如废掉洪秀全，自己取而代之。如果毓琳把这话说出来，翼王绝不会接受。一个“义”字真能把他压死。
　　“可是我石达开光明磊落，为了天国大业，我连自己的家人都赔上了，到后来得到的却实天王的猜忌与诬陷。”翼王一脸痛色。
　　“你看你，你就当是磨练自己了。俗话说世无难事，何来人杰。你不能因为有点小困难就退缩了。”毓琳说道。
　　“我再想想。”翼王有些心绪烦乱。
　　“我觉得你应该生活在黄帝，炎帝那个时代。那时候的人们都很单纯。”
　　“是啊，黄帝、炎帝那样的圣明首领世间少有。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我发现你怎么变得那么悲观了。我也特别喜欢那个时代。你能建一个像那样的小天堂吗。”毓琳把话题引向积极的方面。
　　“能，我们的愿望一定都会实现的。毓琳，还好有你在我身边，否则我真感觉一个亲人也没有了。”翼王变得乐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