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金枝》春水笙

22、第二十三章 引蛇出洞 次日，林绍

　　次日，林绍璋便带着一万人出发了。一路上除了吃饭外一天休息不下五次，太平军士气高涨，谁都不去喊累。一路上唱着《东王得胜歌》，偶尔各营之间还飚上两嗓子。浩浩荡荡地一群人到达汨罗镇时，驻扎镇上的绿营都司早已携家眷逃跑了，镇上的百姓以为要打仗了，能跑的都跑出了城，剩下那些老弱也都纷纷找好藏身之所，镇上很是荒凉。林绍璋没有在汨罗停留，继续南下。部队宿在桥头镇。
　　根据探子来报，曾妖头已到达长沙，为了不暴露行踪，林绍章派了一个军帅带了三四千人过湘江，然后南下，攻打附近的小县城，攻下便住在城里，随时互通消息。林绍璋则带着余下六千来人，抄小道，翻过大山，过大江，进驻姜畲市。一连折腾了差不多一星期，之前一天，林绍章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了一天。
　　到了第二天中午，太平军如天兵天将般从天而降出现在湘潭城下。长沙协右营守备崔宗光这天过五十大寿，他做梦都没想到西征军会越过长沙来打湘潭。忙召集人马去守城，五百绿营兵平日欺负老百姓还行，一听是几度差点把湘军统帅扫下水的太平军来了，他们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去守城，还是几个头目硬将他们赶上城去的。他们慌慌张张地爬上城头。一个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绿营兵歪歪扭扭地站在城墙上，狂风抽打着他们的衣襟，头上的璎珞偶尔挑逗着他们的嘴角。城下是七千太平军，城上是五百少爷兵，胜负已经不难猜到。有人爬上城楼对大家说道：“崔大人跑了。”
　　一听这话，绿营兵炸开了锅，其中一个在他们中比较有威信的一个人说：“那他娘的，我们还在这守什么城，赶紧逃命去吧。”
　　大伙一看城下这铺天盖地的太平军腿都麻了，听到有人带着个头，都纷纷同意。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夺路而逃。林绍章他们只是想拿下湘潭，并不是非把他们那些酒囊饭袋灭了不可，这样兵不血刃攻下来更好。林绍章当即让将士们撞开城门，挂起了太平军的大旗，湘潭城便告易主。
　　湘潭沦陷的消息不胫而走，骆秉章火急火燎地亲自乘轿连夜赶到水陆洲，到了曾国藩的座船上。
　　“涤生，大事不妙了。湘潭被长毛占了去。看样子是要再回头打长沙呀。”骆秉章确实有些慌了，他曾吃过不少太平军的苦头，若不是他处世圆滑，在官场上有很好的人缘，关键时候能左右逢源，否则早就降职远调了。
　　“骆中丞不必惊慌，此事我已知道了。而且我已想好对策。”曾国藩捋了捋大胡子，一脸自信地说道。
　　骆秉章似信非信地看了他一眼后说：“什么对策。”他实在是对这个屡战屡败的文官统帅没多大信心。
　　“长毛就是看准了湘潭兵力薄弱才先攻湘潭的，我们又不为何不可去攻长毛兵力相对薄弱的武昌呢？”曾国藩说。
　　“不可，不可。湘勇初败，军威尚未复振，此次北进，倘若能冲出去诚然好。只恐冲不出去，则前被岳州的长毛拦截，后被占领湘潭的长毛堵住，便没有退路了。”骆秉章听后忙反对。
　　其实曾国藩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他的手无意识地扶着他那把大胡子，一双森冷的三角眼，一眼望不到底。他心想：救武昌，是皇上屡次上谕中都强调的，湖南的长毛实力雄厚，让骆秉章、鲍起鲍去与之周旋的吧，自己独善其身。若能守住长沙自然最好，守不住也不是自己的责任，长沙老百姓怪不到自己头上。如果救援武昌成功，这个功劳可就大了。
　　想到此曾国藩心中不禁笑了起来，脸上还是一脸严肃。在场的幕僚们以为他在思考骆秉章的话。在他的帐下有一个年轻学子，别看他只有二十岁左右，见识倒是不一般。他站起身来拱手言道：“老师，学生愚见，若南下先救湘潭，老师便为朝廷复一城池，战功立见。万一有失，则可退至衡州府，尚可保住实力，东山再起。”
　　“涤公，阖运分析的极是。“彭玉麟说道。
　　曾国藩内心比较固执，他不想放弃这次立大功的机会。于是表面上像是接受了他们的意见说：“这样吧，罗泽南，鲍超帅五营陆勇，彭玉麟，杨载福帅五营水勇先去去收复湘潭，等拿下湘潭，长沙之危便解了。适时再出兵攻打湖南。”
　　彭玉麟等人应下，骆秉章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在岳州城的衙门里，翼王接到细作的情报后，立刻召集军议。
　　“殿下这么急着找我们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曾天养说道。
　　“刚收到情报，曾妖头派兵去攻打湘阴了，可他并不离开水陆洲，真是老奸巨滑。”翼王说。
　　“曾妖头调动了多少人。”石祥祯说。
　　“水陆总共得有一万人。”翼王说。
　　“我们正好趁这机会一举拿下水陆洲。”曾天养说。
　　翼王大手一挥，制止道：“不，谁不知道曾妖头最擅长逃跑。这次我要让他插翅难逃。”
　　“那殿下的意思是....”曾天养欲言又止地等待翼王的下文。
　　“我们之前经过靖港，离长沙城六十来里，是沩水入湘江江口，水流湍急，船易北下而难南进；大家来看，湘江对岸是铜官山，此处山深林密，便于伏兵，我们设法把曾妖头引到此处，定叫他有来无回。”翼王手指着地图说道。
　　毓琳一听到靖港二字，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很有名的靖港之战吗，曾国藩羞愤自杀，后被下属从水里救出来。
　　“爹，我来把曾妖头引过去。”毓琳一想到这次大战役，不由得有些兴奋。
　　“你如何引？”翼王等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毓琳。
　　“我只有个大体计划，具体的我还没想好。”毓琳说。
　　“毓琳，你只管说出你的想法来。我们也好帮你想。”石祥祯说道。
　　毓琳看了眼翼王，翼王点点头鼓励她说下去。
　　“我想，到时候我们在靖港大摆筵席，放出话去，就说是某个头领的生辰，到时曾妖头知道靖港一带的太平军那天肯定守卫松弛，他求胜心切，必然会亲自率军前来的，我们到时就把伏兵布置在这儿。”毓琳指了指地图上的铜官山说。
　　“不过我还没想好到底怎么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听信我们的话。”毓琳说道。
　　“不如....”翼王走到毓琳身边凑到耳边嘀咕道。
　　“能行吗？不过我看还是我亲自去吧。”毓琳听后，想了想自己想亲自参与，为肢解湘军出一份力，拿下这个首功，翼王肯定会更加关注自己，如果曾国藩真的被杀，那历史会不会因此改写。将来翼王也不会兵败被捕，也许会和天王一起攻占北京，也许….毓琳越想越兴奋。
　　“不行，太危险了。万一你不能及时回来怎么办，爹不放心。”翼王说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两父女对话，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咱这就我一个女的，我不去，你找谁啊。”毓琳说。
　　翼王忧心忡忡的点点头。
　　“你们父女二人在说什么呢。”石祥祯问道。
　　“哈哈哈，在说具体计划，给大家留个悬念，等取胜后，再告诉大家。”翼王神秘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