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中了翼王的计 曾国藩在房 ...
-
曾国藩在房中点了柱香，自己盘腿坐在卧榻上，双目紧闭，犹如老僧入定。这几天他每晚都会梦到江忠源从水里爬出来，手里提着自己的头，满身的血，质问他为什么不去救援。悍将童添云的死更是给了湘军一个沉重的打击。
曾国藩的头上笼罩着阴云，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后，开始想办法，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巨型三维立体地图。忽然间主意来了，他猛得睁开眼，活动了下腿脚，两只三角眼闪烁着精光。忙让家仆召集众将来开军议。
话分两头，九江临时翼王府里，翼王正盯着地图出神。毓琳轻放下茶杯后刚欲退出，翼王说道：“接下来曾妖头会攻打哪呢。”
毓琳走到翼王身边道：“清妖陆师攻打不下九江，水师在湖口战场也没得到什么好处，曾妖头会另寻突破口，我们千万要提防，看哪里可以突破，赶紧赶在他们之前做准备。”
“突破口突破口....“翼王一双眼在地图上扫视一遍后，将手指落在梅家州的地方。
“梅家州？他们打下梅家州有什么用。”毓琳对地图向来不敏感，不明白湖口对岸的梅家州到底有多大作用。
“曾妖头企图阻塞湖口的水军，这就断了我们的援军，他还想破了我军在梅家州的营防，让我们腹背受敌”。翼王说道。
“那该怎么办。”毓琳顺口问道。
“我们去梅家州走一趟。”翼王说。
当天毓琳便与翼王在一百多个牌刀手的保护下来到梅家州。梅家州是鄱阳湖内湖出口的两岸。
毓琳他们到达湖口登岸后，翼王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翼王最怕的就是走水路，他们见到了镇守梅家洲的罗大纲，罗大纲正在湖口内扎大小不一的木簰，毓琳将望远镜递给翼王，翼王眯缝着一只眼望向东岸，又将望远镜递给毓琳，拍着罗大纲的肩膀说：“干的不错。东岸的土城再加厚一点，再加五尊炮。”
“殿下放心，我们大营外还专设了木桩竹签，弟兄们这几日没日没夜的挖了数重沟渠，里面还放置几个地雷，上面用大木头横斜着架在那，保准万无一失。”罗大纲手指着营外给翼王描述着，翼王听后很满意，也就放下心来。
三日后翼王接到前线的捷报，翼王朗声大笑，连吃了毓琳端来的五个荷包蛋。
“是不是前线有好消息了？”毓琳问道。
“罗大纲他们在梅家州斩杀清妖硝长叶楚南，杨玉芳，姜凌浩。清妖败退了。”
“清妖虽然败退，可还是没离开湖口，他们肯定会再回来。我们不能一直被动着抵抗了。给他们来次狠的。”毓琳接过战报，看了一遍，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怎么来狠的？”翼王说。
“反击呀，罗丞相他手下怎么也得七八千人吧，到时候分三路反击清妖，上次我们去梅家州，我发现梅家州上有个大柳林，到时候可以让我军藏身在柳林之中，另一路从这绕到这，袭击他们的大营。”毓琳手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脑海里想象着实际的样子，大体说道。
“你这到不失为一计，大姑塘也有我们的人，到时我下令让他们去攻清妖侧后，诱出敌军，由后路潜袭敌营。”翼王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阴谋一笑，以为万无一失。当即给大姑塘的太平军发了军令。
计策虽好，可大姑塘太平军人数足有4000人，行动被清军察觉，胡林翼识破了翼王的计谋，与罗泽南分军抗拒，双方短兵相接，激战一时，损失相当。由于大姑塘的太平军没能按计划及时赶到，所以罗大纲也未能摧毁敌巢。
“殿下，罗大纲前来向你请罪。”罗大纲看上去脸也没洗就赶来了。
“丞相何罪啊。”翼王和颜悦色地说。
“卑职有负重托未能摧毁敌巢。”罗大纲一脸羞愧地说。
“丞相千万不可为此时自责，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商议下步怎么办。”翼王招呼罗大纲坐下。不久大姑塘的太平军头领也纷纷赶来。
“清妖是铁了心想要拿下梅家州了，罗丞相”翼王朗声说道。
“卑职在。”罗大纲起身拱手言道。
“梅家州的营垒要再加高，让清妖寸步难行。其次，命守夜军，夜袭湘军，不必真打，只是搅扰一番，让湘军夜不能安，现在正是风雪交加的天气，料想他们也撑不了多久。”翼王说完满意地微微点点头。
月底的时候，彭玉麟求胜心切，也是实在受不了翼王三天两头派兵来骚扰军营，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觉，黑眼圈很是浓重。
彭玉麟率军行至湖中心，湖面波澜不惊，彭玉麟下令焚毁太平军故意丢下的一些废旧战船，民船，看着这些废旧民船，彭玉麟突然觉得不对劲。突然，猛得一声炮响，隘口的太平军三面炮击，湘军炮兵数十人被击下水，没挣扎几下就死了。湘军的水师装备毕竟比太平军的好不是一个档次，反应过来后开始开炮。火力很猛，炮声震耳欲聋。几个火炮落入水中炸开，溅起一丈多的水花，彭玉麟临危不乱指挥湘军水师再次冲卡，冲入内湖。
“弓箭手，放火箭。”彭玉麟镇定自若地说。
霎时，火箭齐飞，遮天蔽日，火箭射到太平军的军船上，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湖上成了水与火的世界。彭玉麟诡秘一笑朗声说道：“向大姑塘进发。”在路过平凤的时候又用火箭焚毁了太平军两百多艘船，夺了几十多尊火炮。
湘军唱着带有长沙口音的军歌，一个个志得意满。湘军大将萧捷三出身将门世家，本性骄傲自负，又见湘军一路焚毁那么多战船，心中不免有些飘飘然，独自率领水军千八百人冲过木卡驶进内湖。翼王见萧捷三孤军深入鄱阳湖，拍手叫好道：“好，浮桥弄好了吗？”
“回主帅，已经完成。”太平军的一个两司马说道。
原来这是翼王的阴谋，翼王故意引湘军驶入内湖，与湘军水师主力相互脱节，再令将士设卡，修筑浮桥，桥下填上泥土，切断内湖，这样一来便断了湘军的归路，与外江的湘军水师失去联系，然后再各个击破。
翼王又出动了二十来只小伐，围攻外江的清军快蟹大船。湘军水师由曾国藩的座船，快蟹，长龙，舢板组成。快蟹最大，上面有头炮，尾炮，舷炮，火力最猛。其次就是长龙，都是大型战船，用来装载辎重，粮食什么的，但船体笨重，转舵不灵。舢板虽是轻快灵活，可如今陷入内湖，外江都是些笨重船只，太平军将士划着小伐围攻大船，与外江的湘军打起了游击。小伐轻便灵活，机动自如。曾国藩终于知道了翼王的阴谋，忙命湘军开炮，太平军划着小伐，这打一枪，那打一炮，湘军巨舰根本应付不过来。气得曾国藩在座船上走来走去，一双三角眼深陷，射出凶狠，冷漠的光芒。
大战一直持续到夜晚……
“主帅，报告主帅，曾妖头的座船被困在内湖，他们的弹药好像快用尽了。”一个侦察兵上岸来报。
“好，罗丞相，你再派几个兄弟划三四十只小伐前去焚烧清妖的座船。”翼王说道。
“林启荣听命。”翼王朗声说道。
“卑职在。”林启荣听到后快跑两步过来听命。
“让两岸的兄弟配合罗丞相他们火攻。”翼王说道。
“是。”林启荣中气十足地应了声，火速给两岸的太平军下达翼王军令。
曾国藩气的鼻孔冒烟，但他又不好意思说逃走，他向来以儒家圣贤要求自己，怎么可以不顾面子，被人打得落荒而逃呢。
“主帅，快走吧。雪帅给您找了条小船。”曾国藩的卫兵劝道。
“我不走。”曾国藩固执地说。
“主帅，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长毛两面火攻，我们的座船太大走不了。”雪帅彭玉麟跳上座船劝道。
“我不走，这可是我所有的心血。”曾国藩双目瞪得更吓人了，太阳穴里面似乎有只蚕宝宝在不停的扭动。
“主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走哇。”彭玉麟见曾国藩在那站着不动着急道，又给卫兵使了个眼色，两人架起曾国藩就往小船上跳去。林启荣指挥太平军用火箭喷筒，顿时呼啸震天，水面一时成了火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中了翼王的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