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金枝》春水笙

10、泸州城的米肉 翼王占领舒

　　翼王占领舒城后第二天，也就是1853年十二月十二日，太平军在万户侯胡以晃的率领下和翼王相约一起攻打庐州，翼王采用围城打援的战法，以不到两千人先击败了由安徽东关来援的总兵玉山部清军两千余人，一口气给他歼灭了大半。太平军士气高涨，又打败六安来援的总兵音德布部，这些八旗少爷兵平时欺压老百姓还行，遇上太平军就认栽吧。其他各路援军听说翼王亲自坐镇，个个闻风丧胆，裹足不前，坐壁上观。
　　石毓琳与张遂谋，曾仕和，黄玉坤等元宰骑在马上远远的观看这场战争，毓琳知道庐州早晚是太平军的囊中之物，看着江忠源那么拼死抵抗不禁心里叹道：“江忠源知兵善战，凶残成性远超他人，在清妖那边也算是员虎将，如今被太平军围困，各路援军救不了他，身陷孤城绝地，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心境。”
　　一打就是一天，在这儿除了胡以晃便是翼王最大，翼王下令先撤兵。
　　两军大营安扎在五十里以外，翼王当夜召开军议，胡以晃和手下几个检点指挥一起来到翼王大帐。
　　毓琳端了茶水给众人，大家一看毓琳那脸蛋就知道是个女的，一个个表情变幻不定的看着翼王，胡以晃看似无心地说道：“这位是殿下新纳的王娘吧。呵呵呵”
　　“非也，他是我的翼长金，石毓琳。”翼王坦然说道。
　　“哦，原来是翼长金，怪不得会在军营里。”胡以晃笑道。
　　当毓琳走到一个指挥使身旁时，觉得他在看她，毓琳下意识地瞟了他一眼，他穿着盔甲，头发梳得很整齐，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李世贤吗。那李秀成肯定也在这里面，只是不确定是哪一个。
　　“嗨。”石毓琳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同他打了声招呼。李世贤看着毓琳，反应很迟钝地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毓琳送完茶水后退下。
　　翼王开军议不似东王那般严肃，大家一起唠起了家常，气氛很融洽。先是胡以晃说：“殿下，我军已在城外的居民点挖好地道，可惜江忠源那个老狐狸，派人从城内与我们对挖，破坏了我们九条地道，殿下没来之前，我们也曾想过把炸药放在水西门处的地道，准备轰城，可还是被他识破，又给我们堵住了，唉。”翼王听后剑眉微皱，思索片刻，大家都不说话，让翼王静静思考。
　　“在水月西门月城旁改掘上下双层的地道。一直挖到城下，我就不信攻不下庐州城。”翼王胜券在握地微微一笑。众人纷纷称赞这是条好计策。
　　翼王的计策千变万化，不似曾国藩不知变通喜欢稳扎稳打，这次江忠源万万没想到，就在1854年1月14日晚上，曹卧虎算准了今夜浓雾遮眼，建议大军今夜行动。先是将上层地道的地雷引炸，江忠源忙命手下堵住，紧接着下层地雷被引爆，清妖或被炸死，或直接投降，那么多人乱成一团，胡以晃指挥各路太平军乘势攻入。清军断粮多日，一个个守城将士饿的面如菜色，哪有力气打仗。直到第二天清晨，守城清军全部歼灭。江忠源目光呆滞地望着这断壁残垣，面如死灰，忽而狂笑不止忽而泣不成声，身边的几个亲信卫兵想掩护他逃走，江忠源怒吼一声，剑拔出鞘，欲挥剑自刎，部下忙拦下他，将剑丢到水里。部下大声劝道：“大人，你不可有轻生之念，我们要与长毛血战到底。”
　　江忠源望着蜂拥而至的太平军惨淡一笑说：“太迟了。我江忠源誓死不当俘虏。”说罢趁下属不备投入关桥旁古塘水中。
　　太平军大获全胜，众人欢呼雀跃，胡以晃忙让身边的牌刀手前去报告翼王。翼王正在大帐外练刀，毓琳一直点着脚往远处看，直到听到马蹄声，渐渐地看清楚来的人是胡以晃部队的牌刀手，毓琳心里一紧，心想：“不会是进展不顺利，来请援军吧。”毓琳对这块历史只知道个大概，如果进展不顺利就会有更多的人牺牲。
　　“主帅，我军大捷。庐州已被我们攻下了。”牌刀手激动地差点掉出眼泪。
　　“太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翼王停下来说。
　　“你的计策真牛。”毓琳赞道。
　　汪海洋等人已经知道太平军大捷，马上收拾东西往庐州城进发。浩浩荡荡的大军进了城中，翼王皱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城中很是荒凉，街道上除了太平军没有别人，翼王的马突然停了下来，众人都住了脚步，翼王下马走到一个关门的店铺旁看着贴在墙上的一个价目表。
　　毓琳下马来到翼王身边奇道：“爹，米肉是什么菜啊。”
　　“米肉.....”翼王还未说眼眶一红，硬咽了一下说：“米肉就是人肉。”
　　毓琳大吃一惊，再看纸上还写着价目表，五十文一百文一斤的都有，一旁有一块砧板，砧板上有大片刺目的红色，还有把生锈的刀，砧板上散落着些肉末。毓琳浑身一阵颤抖，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底。毓琳联想到自己被人砍死，然后再被大卸八块，她不敢再往下想。
　　“怎么会这样。”毓琳口里不自觉得念叨着。
　　“两军交战，受苦的终是百姓。”翼王双唇紧抿，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
　　“传我军令，将粮食发放给城中百姓。”翼王平静了一下对部下说道。
　　城中设有五个米棚，来领米的百姓络绎不绝，一个个都感谢翼王大恩大德。只是这些从军粮里抠出来的怎么够城中百姓吃。翼王又派人星夜赶回安庆派人调米过来。
　　城中百姓吃饱了，可毓琳自打看了那块人肉砧板后，回来一直吐个不停，内医给她开了个止吐的方子，煎了药，翼王把药端过去说：“毓琳，你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快把药喝了。”
　　“你怎么亲自端来了。我自己来。”毓琳忙接过药完，凑到嘴边，在烛光下看着摇摇晃晃的汤药，忽然又联想到了鲜血，又是一阵呕吐。翼王拍着她的背说：“你捏着鼻子喝下去，喝了就会好。”毓琳肚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吐了，一直在干呕，吐上来的都是些酸水。弄得房里满是酸味。
　　毓琳走出门外蹲在地上又吐起来，她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自己被人砍死，分尸的情景。
　　“丫头，咋还吐嘞。”张遂谋和曾仕和走过来。
　　“师父，我现在一想到人肉我就想吐。”毓琳喘了口气说。
　　“你别想就是了，你说你这孩子。”张遂谋说。
　　“公主这是受刺激了。也真难为她了。”曾仕和说道。
　　“我也不想想啊。就是....唉。”毓琳面如菜色地干咳了两下，勉强直起身子，腹中空空如也，半佝偻着身子回到房间躺着。
　　翼王拿了碗水给她漱了口，一边和她说着话转移注意力一边骗她慢慢把药喝下去。翼王等她喝完了药才放下心来。
　　“殿下，我来。”汪海洋接过碗。
　　“都是我不好，早知道这样，就不告诉她那是人肉了。”翼王满脸的悔意。
　　“这不是早不知道吗，殿下，你也别多想了，你先回房，让公主好好休息吧。”汪海洋说道，走到门口还不忘让毓琳身边的四个牌刀手，轮流在门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