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心相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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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初经常夜里陪我很晚，因着我近日梦多，他总是哄着我睡着了才悄悄离开，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少初看到我香案上的檀香，半晌没有作声。我没有去解释那些香，有些事情越解释就越说不清楚，还不如不说。少初也不是个主观臆断的人。
他宠溺的把我抱在怀里，小声说话，我老是嘲笑他这样会把我宠坏，他却说：“索性把你宠坏也好，这样你就永远在我身边，不会跑了。”听着他说这些话，我突然觉得他是个脆弱的孩子，一个脆弱的只知道爱我的孩子。
老爷夫人也开始越来越多的关心我和少初，大概是君初的婚姻大事一定，他们也只有操心少初的份了，我的出走曾带给少初很大的伤害，虽然他们没有怪我，却也是因着疼爱少初，而我，始终都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罢了。
“静儿，你说我可以成为大哥那么优秀的人吗？”我听他这样一问，心里一紧，他，始终那么在意。毕竟有个那么出色的大哥，父亲虽贵为相国，但也怕很快就告老还乡，大哥与公主的成亲使得父亲可以安享晚年，而自己……
我望着少初，对上他清澈透明的眸子，“那我问你，你现在快不快乐？”少初愣了一下，转而又笑了。“我很快乐，因为有静儿。”
“那不就结了。当我看着你时，你也看着我，我眼里有你，你的眼里也有我，这就是最最淳朴的快乐。”少初不再说话，只是抱紧我。“少初，你想做你大哥那样的人吗？”我问道。我想我大概只有听到少初亲口告诉我那个答案才可以安心吧。
“大哥是我最崇拜的人，和爹一样，但是我做不了他们那样的人，这么多年来，我只是个什么都不做的少爷，不能为爹和大哥分忧，我什么都做不好。”少初底下头，他并不是平时的那个每天都在笑的少初，他也有烦恼，也有理想，只是他无法做众人眼中的那种优秀的人罢了。
“我喜欢这样的少初，心地善良，可以和我过简单的生活，不必和别人勾心斗角。这样的生活很开心，不是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在我心里，他现在这样就很好，或许我也是自私的，不希望他有心机，不希望他变成另一个君初。
他不说话，我却担心起来，“少初，若是你大哥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你会失望吗？”我不禁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最崇拜的大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怪大哥。”他看了看我，“大哥是爱你的，只是他从来都不喜欢表达出来，我也知道你的感觉，只是……”我怕他再说下去，马上用手捂了他的嘴。”“大哥也是我的大哥，你明白吗？我只要做少初的静儿，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少初的眼里泛着泪光，我知道，他可以让我托付一生。
平静的生活，就像空着的天平，似乎只能是暂时的平衡，若一边加重砝码，便偏离中心，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而我，却希望我永远都不在被他物影响，不再被感情负累。
少初无事便在书房练字，老爷夫人每每提及此事，总是说：“一起长大的兄弟，竟是天壤之别。”我在一旁道：“个人有个人的喜好，少初的单纯善良和情真意切也十分难得。”他们听完，对望一眼便笑道：“看来，我们沈家好事将近了。”而我，只好站在一边装傻充愣了。
近日，夫人总是在我房里，无非是拉拉家常，偶尔问问我和少初相处的怎么样，我也老老实实回答。“你进宫见公主时，君初可好？”她这样问，想是对我和君初的事情心有余悸。我便笑道：“公主近日多梦，有身子的女人大抵都这样吧，伯母不必担心，驸马自会好好照顾公主。”
“君初一心扑在国事上，怕是对公主照顾不周，想来也是沈家的第一个孙儿，你伯父甚是紧张。我本想进宫看看公主，但静儿你也知道，我并非君初的亲娘，那孩子一向不亲近于我，所以……”夫人面露难色，我也只好接下去道：“伯母放心，君初是个识大体的人，他心里明白你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只是羞于表达罢了。若伯母紧张孩子，我陪你去庙里走一遭，祈个福也好。”夫人听我这么一说，到也安心了许多。
于是第二天，我便陪夫人去法华寺里进香祈福。佛堂前面有一棵老树，上面挂满了祈福的红布条，我替夫人给公主写了保佑母子平安挂了上去，顺便给我和少初也挂了一个。夫人祈完福，心情好多了，坐在树下乘凉，让我自己随便逛逛。我见门口有人解签，便进去求了一支给解签的老和尚。那老和尚看了看签文，皱着眉头看着我，我不解道：“敢问大师，是下下签？”
“姑娘想问何事？”他问我。我想了想，便说道：“问未来。”“缘起缘尽皆因此，花落花开却是情。姑娘的未来，怕是围着这个情字而辗转，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姑娘遇事切勿太钻牛角尖，只要相信自己，相信真情，自可迎刃而解。”
情吗？难不成是我为情所困？这情到底是什么呢？我始终不得其解，我在这个世界的爹娘早就去世，除了环儿与我的姐妹之情，君初和我的感情之外，还有什么呢？
“静儿，静儿。”听到夫人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发什么呆啊，我们准备回去吧。”夫人道。
回到相国府，少初问我今天祈福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看样子十分好奇，我想了想，便道：“算命的说我天生富贵，命格似是人中之凤，哈哈。”
“胡说。”少初急得满脸通红，“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抢走我的静儿，静儿是我的。”说罢，抱着我就是不放手。这孩子，真是好骗。
看我不停的笑着，少初知是上了我的当，便伸出他的两只魔掌朝我腋下咯吱。“小骗子，小骗子，敢戏弄本少爷，看我怎么惩罚你。”我自是十分怕痒，忙求饶。少初见我妥协了，也停了手道：“念夫人初犯，为夫原谅你，但要罚你才行。”这家伙到是鬼的很。
“罚我什么啊？跪搓板？”“罚你亲我一口。”我顿时傻眼，这小色狼还真是见缝插针。他见我不动，便坐在椅子上生气，看他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爱，我便凑过去，闭上眼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料却触到了一块柔软的地方，我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傻眼，少初这家伙趁我闭上眼的时候，把头扭过来正好对上我的嘴唇，我吓的连忙躲开，他仿佛早已料道我会逃，便紧紧抓住了我，这次与上次不同，他死死的贴上我，试图更深的探寻，我从开始抵抗，到后面也没有力气，任他开启我的贝齿。
我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回应他，忙发力咬了他的嘴唇，他一痛，便送了口。两个人喘着气，对望着彼此红透的脸，似乎谁也不想先妥协。少初笑道：“我的静儿到是有长进了呢。”我一时火冒三丈，却也无力反驳，便瞪了他一眼道：“哼，你忘了吧，我可以当作被狗咬了。”便转身回房。没想到他手一伸，又把我拉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靠在少初怀里，我可以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他粗重的呼吸，“静儿，我的静儿，你的眼，唇，你的整个人都是我的，都是我一个人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我想，即使是温柔的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也有霸道的一面吧。
次日早晨，少初拉了我去请安，相国老爷一早便上朝了，堂屋只有夫人一人在。少初拉我跪在夫人面前道：“娘，我要和静儿成亲。”夫人听他说的这么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不住的咳嗽，丫鬟赶紧轻拍夫人的后背。
待夫人好点，指着少初道：“你这个痴儿，成亲便成亲罢了，这大清早的你就给我唱这一出，日后怕是你真要成亲也要把我这当娘的吓死。”
丫鬟们在底下偷偷的笑，我也只好来打圆场，“还望夫人原谅少初鲁莽，他也是着急，并无他意。”
“静儿，还没嫁给这小子你就已经替他说话了，伯母好生伤心啊，臭小子，你要好好待静儿，若是以后还是这么个性子，我可不客气！”夫人笑道。
少初见娘答应了，跳起来抱住夫人，开心的说：“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我保证以后不再这么鲁莽了，娘放心。”夫人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让他松了手，才慢慢的说：“我看你永远也是这么个样子了，唉，静儿，你以后可要看好这个痴儿了。”
“伯母放心，静儿自然会好好调教他。”我朝少初一笑。
自从少初有了夫人的应许，便更加放肆了，每夜在我房里赖着不走，还把他的躺椅搬到我的房里，小玉也只好每天去外屋睡。不过少初到底是个单纯的孩子，每天总是等我睡着了他才放心睡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真是我的守护神，后来我便没有再做过噩梦。
夏日的夜晚不似白天那般炎热，往往是沁人心脾的，半夜醒来，我便披了衣服走出房间看星星。夜里很静，偶尔可以听到蟋蟀的叫声，老爷和夫人的房间灯还亮着，我走了过去。
“夫人，静儿和少初的事，你不担心吗？”老爷的声音响起，我心里咯噔一下，想想也是，毕竟少初是他的儿子，担心也是难免。但是后来的对话，我却无法再听下去。
“老爷是说静儿她爹的事？”
“毕竟他爹的死我难辞其咎，每日想到不禁让我惭愧在心啊，若静儿以后知道，怕是会……”我爹，是沈冒修赐死的？不是自然死亡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竟然瞒着我。
“老爷多虑了，静儿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若知道你也是情非得已，自然不会怪你。若静儿嫁入我们家，我们定当她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也算对得起他爹娘在天之灵了。”
我无心再听下去，速速回到自己的房间。朦胧中，少初沉睡的脸，那么安静，像个孩子，此时此刻，也刺痛了我的心。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骗我！！！我本就是个没有未来的人，现在我却连过去也无法得到，他们，表面上对我百般疼爱的人，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心心相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