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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君梨睡得很不安稳,醒来的时候,喉咙干涩,头晕的厉害。

      室内一片清冷,偏僻的小地方没有地龙,冬天很难熬,尤其是君梨畏寒,放在一旁额手炉触手一片冰凉。君梨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感觉,可是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喜鹊一向起得早,拎着热水进来:“喜鹊,给我倒些水。”君梨声音暗哑。

      “小姐,你这病好像严重了。要不我还是请大夫过来看看吧。”

      君梨摆摆手,喝了些水:“不碍事,我就是口渴。”

      喜鹊做了清淡的早饭端进屋里,君梨勉强吃了些粥,又喝了一碗黑乎乎有难喝的药,肚子鼓鼓胀胀的。喜鹊说总是进进出出的,屋子里好不容易那点热气全放跑了,火炉子干脆多放了些炭,烧得旺旺的,守在一旁开始做绣活。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君梨说着话。

      喜鹊的亲事订下来以后喜鹊就开始绣嫁妆,艳红喜气的色彩,绣着鸳鸯,连理枝,看着都觉得高兴。

      喜鹊眉眼间全是喜色。

      “你看你都这么忙了,还要照顾我,我都帮不上忙。”

      “小姐有说些什么傻话,你看看这些个哪个不是小姐给张罗的,都是上好的料子。平时谁家用这么好的东西。”喜鹊指着手里的布。

      “真是个傻丫头,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成亲这么大的事嫁妆自然要准备好的。省的到时候嫁过去被人轻看了去。”

      “小姐,大峰他不会的。”

      君梨笑她:“那些天还对人家冷鼻子冷脸的,怎么现在就帮他说上好话了?”

      君梨觉得有些困倦,眼皮很沉。

      喜鹊放下手里的东西突然问道:“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君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怎么办?”

      “小姐,有些话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是我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喜鹊一脸的担忧。

      君梨明白过来笑笑:“难道我这样不好么?还是你觉得以后有人养你,就不需要我了,不想管我了?”

      喜鹊急忙摆手:“小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是说将军,你总不能......”

      “好了喜鹊,不要说这些了。我现在很困,只想睡觉。”说着就真的闭上了眼睛。

      喜鹊哭着一张小脸,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去。刚起身就听到君梨问她:“喜鹊,昨天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喜鹊的脚下一顿,急急摇头:“什么人,我不知道。”等了一下就再没听到君梨说话,长长的舒了口气。

      君梨苦笑一下:果然是他来过了。

      君梨的病好得很快,第二天就觉得精神了不少,也有了胃口,吃了满满一碗粥。君梨放下碗,道:“想不到这个大夫还挺厉害,不过三服药我就好多了。”

      “那是自然了,这药可是......”喜鹊赶紧住了嘴,看到君梨正看着她,笑笑:“这药可是我亲手熬的,而且那个大夫可是这十里八乡的神医呢。”

      “是么?”

      “是是。”喜鹊干干的笑了两声,赶紧换了别的话头。

      夜里,君梨非要留喜鹊和她一起睡。君梨说现在天气太冷了,两个人睡才暖和。

      喜鹊当然一口否决:“小姐,这不太好吧。我怎么能睡在这里呢。我可是个丫头啊,这不合规矩的。”

      “说什么混话,我什么时候当你是丫头了,还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让你睡你就睡。”说着闩了房门,连窗子都闩上了,还不放心的推了推。

      喜鹊苦着脸心道:这可坏了,将军以后还怎么进来?难道是自己哪里漏出了破绽,被小姐发现了?

      果然,夜里赫连拓过来的时候没有推动窗子。

      赫连拓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丫头,鬼灵精的。其实她生病的那天夜里,他就知道她是醒着的,她身体僵硬的像块石头一样,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不过她没有动,他也就没有说破。所以只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离开前他叫醒了喜鹊,将治伤寒的药给了她。

      赫连拓最近觉得她们那座小院落里不太寻常,先是媒人模样的人进出了几趟,还有隔壁家的人带着几个贴着喜字的箱子进去,喜鹊每天笑眯眯的陪着君梨采买了布料,这分明就是嫁娶的样子。谁要成亲了,难道是......

      赫连拓气氛的看着前面,又觉得异常失落,心跟针扎一样难受,未几还咳了血。脸色很难看。

      雷婶子让人合了八字,还挑选了几个好日子,这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便跑到君梨家和她商量。

      “我瞅着这几个日子都还不错,君梨姑娘你看看。”

      “嗯,就这个吧。这个时候暖和。”

      赫连拓远远听到几句对话,君梨竟然自己还选了日子。心里头难受的要命,这几日看着她忙进忙出的,除了他将君梨交给谁他都不放心。自己找过来不是为了看她和别的男人成亲的,就算是他死,也绝不会将君梨交给别人。

      好像突然生出了一股勇气,一把将那黑漆漆的门推开了。

      屋子里的人听到了声音走了出来。雷婶子一脸讶异,倒是君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这人眼生的很,雷婶子先开口问:“你是谁啊?”这里就住了两个姑娘,可别是什么坏人,一脸防备的看着眼前的人。

      赫连拓直直的看着君梨:“我是她相公。”

      “相公?”这下雷婶子更是纳闷,怎么从没听说过,这君梨姑娘什么时候成亲了?扭头看了看君梨。

      君梨道:“雷婶子,你先回去吧。我......”

      “哎,行。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啊。”又上下打量了突然闯进来的男人,真是生得一副好皮相,比那唱戏里说的角都要俊上几分。

      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二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赫连拓生出几分尴尬来,凭着一股子气莽撞的冲进来,真是见了面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君梨没再看他,转身回到屋里。其实她想过很多他们见面的情形,也想过干脆就一直装做不知道他就在这里。等以后或许他觉得厌烦了就会离开。唯独没想过会这样突然。

      君梨虽然只是看了他一眼,可是却看到了心里,他瘦了,胡茬也冒了出来。还有刚才他说什么,是她相公。这人......

      赫连拓愣愣的站在院子里,看着门被寒风吹得吱呀作响,快走了几步走到屋里,轻轻阖上门。“君梨......”

      君梨捂着嘴,泪如泉涌。

      赫连拓看到君梨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只觉得心疼。慢慢上前不过几步的距离,赫连拓觉得很远,可是当他拥住君梨的时候,忽而又觉得再远也是值得的。赫连拓已经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觉得实现一片模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君梨放开了声音,不再压抑。转过身紧紧抱住他,君梨此刻是如此想念他。

      “混蛋,你怎么现在才来?怎么现在才来?你不要一直躲起来的,还出现做什么?”君梨一边哭一边说,手还不断捶打着他宽厚的背。竟然还骂了人。

      赫连拓只是紧紧抱着她,也不反驳也不怒。只觉得这样安心的让人不敢相信。

      “君梨,渴不渴?”君梨哭了很久,现在身子还一抖一抖的。

      “不渴。”

      “君梨,冷不冷?”

      “不冷。”

      “君梨,饿不饿?”

      “不饿。”

      “君梨,你过得好不好?”

      一句话惹得她又哭了,摇摇头:“我在这里没有渴着,没有饿着,虽然有些冷。可是我过的一点都不好,怎么可能会好?”

      赫连拓想抬起她的头,仔仔细细的看看她。可是君梨死死的抱着他,就是不肯动。赫连拓心口暖的不像话,又酸涩的难受。

      君梨突然重重的咬了他一口。赫连拓身子一僵,随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任她咬。君梨突然身子一软,缓缓阖上了眼睛。

      心里一直积着一股子郁结之气,刚才那一番哭,直顶上脑门这才晕了过去。赫连拓坐在旁边,直到此刻,终于可以好好看看她,赫连拓伸出手触了触她的面颊。赫连拓皱着眉,怎么瘦成这样。

      喜鹊从外面推门进来,刚要开口就要看将军竟然在那里,知道自己不应再待,识趣的退了下去,还给两人关上了门。

      君梨睡得很沉,也觉得很暖和。好像从来到这里就没睡的这么好,以前总是半夜睡被冻醒,即是没有被冻醒,手脚也是凉的。可现在只觉得浑身都是热烘烘的。君梨想伸伸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动。

      睁开眼就看到赫连拓的脸,像以前在东炽在将军府每天清晨醒来一样。睁开眼就能看到他。

      赫连拓手脚并用的抱着她,怪得不得这么暖和。可是赫连拓身上什么也没盖,君梨掀开被子试图给他盖上。可是赫连拓抱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赫连拓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往前凑了凑,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君梨眼睛睁得溜圆,阿拓浓黑的眉毛,斜插入鬓,英挺的鼻子,嘴边没有修理的胡渣。看着看着君梨眼睛又是一热。她的阿拓,终于来找她了。

      赫连拓突然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君梨,我是不是在做梦?”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嗯,大概是吧。”

      赫连拓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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