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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阿拓几乎快要翻遍整个皇宫了,都没有什么图纸,他甚至开始怀疑根本就没有什么图纸。阿拓失踪已经快半年了,也许人们都以为他已经死在那场战役中了,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必须要马上回去,否则军心大乱,东炽国必定抵挡不住。到时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就在阿拓准备离开的时候,君梨突然来找阿拓:“阿拓,你力气大,你快帮我把这把短刀拔出来。”君梨手里拿着一把精美绝伦的短刀,刀柄处镶嵌着宝石。“这是我父王很久以前给我的,说是很厉害的宝刀。可是为什么拔不出来啊?”

      阿拓接过短刀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握着刀柄试了两下,果然是拔不出来。

      “是不是这个本来就无法拔出啊。”君梨说:“父王给了我一把没用的刀。”

      阿拓仔细看了看,突然觉得刀柄上镶嵌的宝石有些异样,里面似乎是空的,阿拓抠了几下,宝石竟然掉了下来,刀柄里面竟然是空的。阿拓便看到了里面似乎有东西。

      伸手拿了出来,是一个很小的纸卷,阿拓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找了这么久竟然在这里,谁会想到北遥帝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一把刀里。这似乎是一个很精密的机关,拿走纸条以后,刀竟然可以拔出来了。

      阿拓趁机把图纸藏了起来,把刀还给君梨,说:“也许这真的只是一把没用的刀。”刀能拔出来,就代表着图纸已经被那拿走了,不能让人发现。

      既然已经拿到了图纸,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要马上离开。阿拓今晚当值,到时候借口离开,趁着夜色,骑马出城很惹眼,只能偷偷出去。只要出了城,不过两日就能回到大营了。

      北遥的雪总是很大,难得有晴天的日子,也不像东炽那样四季分明。这里大部分时候都在下雪,好像要淹没整座城一样。再过不了多少时日,他就能离开这里了。现在东炽应该是春季吧,也不知道东炽的梨花开了没有。

      君梨被父王叫了过去,很久以后才回来,却是哭着跑回来的。

      小豆子一路跟在后面,一脸的焦急。阿拓刚想拉住小豆子问问是怎么回事,他似乎从没见过君梨哭,就是受了伤,那么怕疼都忍着没有哭过。

      北遥帝不是最疼她的吗,怎么忍心让她哭成这样。阿拓伸出去的手滞在半空,问了又能怎么样,他今晚就要离开了,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君梨哭得很伤心,断断续续的哭声一直从里面传出来,小豆子在一旁哄着,最后君梨嫌他烦,把他赶了出来,急的小豆子在门口直跺脚。

      君梨哭了很久,阿拓站在门外,说不出的滋味。小豆子送晚饭进去,结果连人带饭一起扔了出来。小豆子也快哭了:“公主这不吃不喝的都好半天了,就只是哭,这样是哭坏了可怎么办?”小豆子叹口气,看了看阿拓:“不然你去劝劝公主,公主平日还是比较听你的话的。我再让人准备些吃食,你一并送进去。好歹让公主吃点。”

      阿拓端着托盘被小豆子推进来的。君梨趴在床榻上,肩膀微微抖动着,听到脚步声,道:“不是说了不让你进来了。再进来本公主真的会砍了你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阿拓放下托盘,动了动嘴,只低声说了句:“公主,吃些东西吧。”

      是阿拓。君梨终于有了反应,从床榻上坐起来,眼睛又红又肿,腮边尤带着泪痕,模样可怜极了:“我不想吃。”

      阿拓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他很想上前抱住她,安慰她,问问她到底受了什么委屈,然后告诉她,不要哭了,他会心疼的。只是他不能。

      “我想喝水。”君梨小声道。

      阿拓给她倒了一杯水,用手试了试水温才放到她手上,指尖无意蹭道她的手心,冷得厉害。君梨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水,长长出了口气:“还要。”阿拓又给她倒了一杯。君梨又一口气喝完了。手里拿着茶杯,低垂着头:“阿拓,父王要我嫁人。”

      君梨好一会才再次开口:“父王说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能总是呆在父王身边,他不要我了,要将我赶出去。我不要嫁人,那些人我都不喜欢,可是父王说他们很好,一点都不好。”君梨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父王这样说,哥哥也是,说我是大人了,就不能总是来找我了,洛先生也讨厌,成天讲什么妇容妇德的,我一点都不喜欢。父王还骂我,说不嫁也要嫁。”到了

      后来,君梨已经是泣不成声。

      阿拓下巴绷得很紧,似乎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君梨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他:“阿拓.....”阿拓的脚根本不受控制一样。君梨紧紧地拉住他的衣角:“阿拓,不如你娶我吧。我嫁给你好不好,我喜欢你。你带我离开,我想跟你一起去东炽看梨花。好不好?”眼神坚定。

      好。当然好,东炽国很暖和,不必再忍受无止境的严寒,夜里也不需要盖很厚的被子。那里的梨花开的很好看,还可以做好吃的梨花糕。

      阿拓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好字生生卡在喉头。他无法承诺她。君梨见阿拓好半晌没有讲话,只是紧抿着唇看着她。他眼里的犹豫,害怕,那些意味不明,她都看得很清楚。君梨慢慢松开了拽着他衣角的手:“我就是傻瓜,或许你已经有心上人了,或许你早就成亲了。”

      “没有。”阿拓直直的看着她:“没有什么心上人,也没有成亲。”

      君梨眼睛一亮,猛地站了起来,还差点碰到阿拓的下巴,然后紧紧抱住阿拓的腰,抱得很紧,生怕他会推开她:“那我做你的心上人好不好,我们成亲好不好?好不好?阿拓,好不好?”

      “好。”

      君梨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终于破涕为笑,然后踮起脚尖要吻他,可是阿拓很高,就算她已经踮起了脚尖还是够不到。君梨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脸瞬间就红透了。

      “这种事都是男人主动的。”说完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她醉酒那浅尝辄止的吻,几乎让他整夜没睡,他贪恋那种感觉。

      君梨,若是以后你还愿意做我的心上人,与我成亲,我便带你离开,去看梨花,可好?

      阿拓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他。君梨躺在床榻上还以为一切都只是梦,那天他的亲吻,甚至阿拓这个人都是她想象出来的。可是嘴唇上那灼热的触感还在,怎么就会不是真的呢。

      突然有天,父王匆匆赶过来,说让她收拾东西马上离开,以后要改名字,不能告诉任何人她是北遥国的公主。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改名字?

      君梨还没来得及问,就被父王的侍卫带走了,她坐在马车上,一路颠簸,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小豆子告诉她,北遥国在打仗,而且马上要亡国了,东炽的军队已经攻占了帝都,马上就要打进皇宫了。

      君梨很久才明白,北遥已经和东炽起了战争,已长达两年了。可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父王把她保护的太好了,什么都不让她知道。

      君梨问小豆子:“为什么父王不跟我一起走,哥哥呢?”

      小豆子擦着眼泪:“皇上说要和北遥国共存亡,太子前些日子已经上战场了。”
      君梨要回去,她威胁小豆子要是不回去,她立刻跳下马车。小豆子没了办法,只好调转马头。东炽国的大军已经打进来了,她远远地看到父王站在城墙之上。君梨一口气跑过去,耳边是凛冽的寒风。

      “父王......”北遥帝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可是背脊依旧挺拔。

      北遥帝赤红着双眼,大喊道:“谁让你回来的,不是已经送你出城了。赶紧走。”

      君梨一直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我不走。我父王在这里,哥哥也在这里,我的家在这里,我哪里

      都不去。父王你别不要我。”
      城门没有守住,东炽大军占领了皇宫,北遥国彻底没有了。将士说君烈死了,北遥帝听到这个消息的

      时候,一下子瘫倒在地。君梨知道,父王还是很爱哥哥的。父王嘴一张一合,可是已经说不出话了。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便再也没了气力。
      君梨擦了擦眼泪,毅然的站了起来。推开门,走到大殿外,外面站着的是东炽国的大军。君梨冷冷的

      看着他们,用已经嘶哑的声音喊道:“你们的将军呢?”
      这时有个人从后面骑马而来,将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人站在大军的最前方,如同神祗。他跳下马

      ,拾级而上,身上的盔甲发出撞击声。最后在君梨面前站定,直勾勾的看着她。
      直到他站在君梨面前,她都还是不敢相信,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唤出那个

      名字,她到死前都还在想着的那个名字:“......阿拓。”
      阿拓是东炽国的人,阿拓是东炽国的将军,阿拓还是毁了她的家的人,阿拓是害死她父王和哥哥的人

      。可是明明那天夜里,阿拓说要做她心上人的,还说要和她成亲的。怎么就变了。
      这一刻还是到了,他不得不面对。“君梨......”赫连拓抬起手想摸一摸她苍白的脸庞。
      君梨偏过头去,躲开了。冷笑着:“你不是阿拓,阿拓已经不在了。你不是。”赫连拓身上还带着血

      迹,那是她的子民的血迹。
      赫连拓道:“君梨,我没有办法。我是东炽国的将军,就一定会保卫自己的子民。若不然,现在就是

      你父王站在东炽国的土地之上。两国交战,必有伤亡,也就必然会有战败的一方。”赫连拓现在唯一

      能做的就是站在胜利上,他才可以护她周全。
      君梨定定的看着他,还想从未认识这个人一样,神情绝望:“你说的话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只

      知道,是你们害死了我父王,你害得我没有了家。”
      赫连拓很想将她揽入怀里,告诉她,他没有办法,他必须要这样做,否则死的无辜的人只会更多。其

      实他很想问她,就算是骂他自私也好,她还愿不愿意让他做她的心上人,可是看她的样子,应该不会

      了吧。这些他都无从说起,最后只剩下一声重重的叹息。
      “阿拓。”君梨很小声的唤他:“我知道我不应该说这些,可是我能不能求你,放过北遥国的百姓。

      ”
      赫连拓点点头。或许在没有遇到君梨之前,他可能会立刻下令屠城,可是遇到她以后,一切都不一样

      了。
      君梨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意,轻轻一咳,嘴角溢出黑红的血。毒药是父王在送她出城时给她的,说说不

      定用得上。当她决定推门出来的时候,便服了下去。药来的很快,诊治都还没感觉到任何痛楚。
      “君梨。”赫连拓抱住君梨大吼一声。不是这样的,他没想过让她死,他不会让她死的。一定不会。

      赫连拓拦腰抱起君梨上马,“都闪开。”赫连拓腥红的双眼,发出一声怒吼。
      君梨嘴角的血不断溢出,“阿拓......”她是不是看到阿拓了,阿拓回来了,是不是要带她去看梨花

      ?
      “君梨,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说过我们要成亲的,你不可以出尔反尔,你不能......

      不能说了那些话以后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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