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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重要 月华,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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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的生活很简单,护送包大人上朝,下朝,然后去巡街,偶尔还要追捕几个犯人,生活三点一线,恒古不变。
当然,也不排除会有闲暇的时候,这种时候展昭就会独自一个人整修一下自己的佩剑,整个剑都会被仔细的擦拭,月白色的剑鞘在阳光下会发出极其绚烂的华光..像极了一人。
擦完了,就着一坛酒,展昭可以让自己浑浑噩噩的醉上一整天。
当然,展大人毕竟是要守着青天,所以这种时候几乎是见不到的,所以,平时展大人闲暇时只是会擦擦剑,练练剑,然后就会被丁月华拉出去,看唱戏的,说书的,哼曲的...
这一天,过的也会极快。
“展大哥,他们再说你啊”
丁月华是丁兆兰和丁兆惠的宝贝妹妹,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美人,当然,也是展昭的未婚妻。
听着说书的唾沫横飞的说着一段段的故事,展昭无奈摇头。
“怎么,莫不是月华说错了?”
一身浅黄,十七八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青春烂漫的年纪,白皙的皮肤,一笑起来就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叽叽喳喳的富有生气。
“丁姑娘,莫要和展某开玩笑了。”
那说书的说的自然是展昭,可那五年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能一样吗?
现在自己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
没人说得清。
“恩~~~”
丁月华美眸微转,伸手抱住展昭的臂膀,不出意外的看到展昭微微涨红的脸。嬉笑道:
“展大哥,你我早有婚约,怎么还不如我这个女子胆大。”
耳边微微恍惚,脑中似乎有一个嚣张的声音强行横插了进来——
猫儿,你这般嫩,以后还怎么娶妻?
挣脱了丁月华的手臂,看着对方微微错愕的脸...
“抱歉,展某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看着那一抹蓝几近落荒而逃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一双满是秋水的眼睛瞬间蓄上了一层水雾——迟钝!木讷!!不解风情!!!
一身红衣,暗红的官袍还未来得及换下,左手拿着一块布,右手压在腿上,银白色的剑鞘被仔细擦拭,那人眼中满是认真和专注...
丁月华一到门口,出现在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展大哥”
快速的小跑过去,看到展昭微微抬头,绽放一个明媚的笑容
“陪我去看戏。”
“丁姑娘”展昭皱眉。
“我问过包大人了,包大人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事的”
默默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站起身来,将未擦完的宝剑暂时收入剑鞘,拍拍手
“那丁姑娘准备去哪,需展某陪伴?”
丁月华恍惚被这个笑容晃了眼,傻傻开口
“老庄戏院。”
展昭看了看丁月华,手中的布并未放下,只是顺手放进了衣袖中,步履微动,卷起蓝白纹云的衣摆,微微横飘的乌发夹带殷红的帽穗拂过玉色的面容,看着眼前似是有些呆泄的人无奈的轻点了那人额头一下,温和的声音响起
“走吧”
丁月华呆呆的点了点头,快步跟上。
戏台上,戏子大红的华裳舞动,凄美婉转的嗓音在空气中飘荡——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偷生!”
话音一落,素手中玉剑擦过脖颈,女子宛如一片优雅的红叶缓缓飘落...
霸王别姬。
展昭视线微凝,转眼放松,看到丁月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戏台,叹了口气,伸手拿出原先放在衣袖中的布,拿出佩剑,轻轻的,仔细的擦拭起来。
“展大哥!”
随着一声有些委屈的声音,展昭抬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丁月华微红的双眼。
摇摇头,将剑收回剑鞘,看着那双微红的眼,无奈道
“怎么,看戏也能看哭了”
“谁说的,我才没有哭”
丁月华有些狼狈的擦擦眼睛,看着展昭与平时无异的面色,闷闷开口
“展大哥,你说虞姬好可怜,项羽也好可怜。”
“怎么?”展昭揉了揉丁月华的头发“他们哪里可怜了”
“怎么没有”丁月华拿眼悄悄一瞥展昭,温润俊朗的容颜,暗自叹息,这样美好的一人,怎就那么迟钝,整天拿着那把剑呢,又看一眼展昭手中的佩剑,银白的剑鞘,绚丽万分,
“虞姬为了项羽不惜自尽,而项羽一届英豪却也自刎于乌江。多可怜”
“是吗..”展昭微微低头,一句似是喃喃的话语溢出,转眼随风飘散。
“难道不是!”
丁月华美眸微瞪,气呼呼的看着展昭,展昭嘴角挂着一丝若无若有的笑意,揉了揉丁月华的头发,一声极淡的叹息溜出。
“或许吧”
或许什么?丁月华疑惑的看着展昭。
或许什么?展昭也这么问自己。
虞姬自尽是为了项羽能都在战场上不用顾忌自己这个累赘,让他可以杀出刘邦的包围,重振他那‘西楚霸王’的威名,而项羽...
展昭眉毛微皱。
项羽带领一队败兵残将,却也一步步的突破了刘邦大军的包围圈,而临近乌江,却也只剩了孤军一人,而在有人助他渡过乌江,到江东重振威名的时候为什么拒绝了呢...
无颜见江东父老?可笑,真是可笑。
项羽无颜见江东父老,就有脸面去见那为他牺牲的虞姬了?
他这样,那一片红叶,算不算白白飘落?
虞姬为了所爱之人牺牲,是令人尊敬和佩服的,而不是去怜悯,去可怜。
而项羽,凭空哪里来的可怜?
他因该好好地活下去,为了虞姬,活下去,不负她的期望。
这样,才对。
展昭的脊梁挺得很直,一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下逐渐拉长,变得有几分落寞。
展昭其实是个很木讷的人,为什么说木讷?这个连展昭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他们他们都这说。于是,展昭也就这么认为了,木讷就木讷呗。
丁月华是个女孩,但只要是女孩,就是希望有人疼的,有人宠的,希望有人把自己当做他的唯一,而并非是要她去苦苦维持那一段感情。
丁月华喜欢展昭,展昭是一个长得极好的青年。五官漂亮却不张扬灼目,让人不能忽视。身形挺秀柔韧,并非壮硕,却能支起一方天地。这样的人,定是个英雄,这样的人,一生恐怕只会爱一个人,一旦爱上了,就会全心全意的投入,不会再起任何别的心思。
于是,自家兄长要用湛泸和巨阙相换时,她双颊微红的同意了,本以为这样就能牢牢地抓住那个人,可是..那人眼中,为何装的青天,是百姓...和那把银白色的剑?
每次出游,都是丁月华缠着展昭,那时他才会停下擦剑的手,将剑还与剑鞘,跟上自己,听自己说东说西。这样的爱情,好累。
当丁月华满怀心事的再次找到展昭时,他居然还在擦那把剑,心中茫然的怒火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快步跑上前,伸手抽出那柄轻盈的剑,向后扔去。
展昭似是一愣,但身子在神智反应过来以前,就已经把剑接回了手里,先是快速的瞄了一眼剑,然后看向丁月华,剑眉皱起,原本温暖的眼中有了丝丝不解和责备之意
“丁姑娘,展某的画影又没得罪你,何苦如此。”
丁姑娘?
丁月华笑了起来,对,至始至终,他一直叫她丁姑娘,就算偶尔有的亲昵举动,那也是没有逾越半分男女之间的礼仪的。
“展大人,你说、你、的、画影?”
看到展昭眼神一暗,觉得心中好痛。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展大哥,我重要吗?”
“当..”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问你,画影重要吗?”
“.....”展昭的眉毛皱起,似是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
“那我再问你,我和画影哪个重要!”
“丁姑娘,你...何苦要和死物相比...”
“那为什么你陪这个死物的时候比陪我的时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