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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单纯已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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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简单你都多大了?”敏惠真的弄不清这个妹妹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很想打开看看。
“我。。。”敏萱的一句话还没说出来。母亲推门也进来了。刚刚她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姐说的真的?敏萱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啊?你以为你现在只有18岁,你已经30多了,30多了知道吗?”
母亲压了很久的火,一下子也迸发出来。
“你知道我天天出去,人家谁见了谁问,赵老师你女儿怎么还没找到啊?别眼光太高了,你听听这叫什么话。说好听的这叫眼光高,不好听的,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还想找什么样的,你现在就是高不成低不就,好的人家看不上你,不好的你又看不上人家。你姐给你介绍的多合适,硕士,就比你哥低一点。。。”
姚敏萱听到你哥两个字就感觉头大,从小到大,母亲总是把儿子挂在觜上,姚鹏飞也却实优秀,一路考出国,拿到的都是全额奖学金,在他曾经上学的各个学校教过他的老师都拿他当范例。
姚敏惠也不差,师范大学毕业,在全市的重点中学教学,从上班第二年就带着毕业班,一直到现在。私下里找赵老师想让敏惠辅导的人排成队。
姚敏萱从小就生活在哥哥姐姐的阴影下,母亲总是拿她和他她们比。常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这种书香门第之中,她涂上了重重的不协调的一笔。
当年她的分数勉强进入美院的二类专科中,三年的专科学的却是旅游业,出来后虽然没用她们操心自己找了工作,做得也很好,但在赵老师眼中,这种工作太没有学术含量了。所以从敏萱开始工作,她就希望她找个条件好些,事业单位,工作安稳些的人。却没想到敏萱却会混到这么大。
敏惠看到母亲发火了,赶紧站起来劝。这么些年好强的性格让父亲什么事都依着她,也就助长她越来越强势。敏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从小到大,母亲每次吵她,她不会顶嘴,但也不会回一句话。
敏惠拉着母亲去了客厅,门拍的一声合上了,但在房间之中她依旧能清晰的听到母亲抽泣的声音。
“敏惠,你说我怎么就和她操不完的心。。。”
姚敏萱的心如被油煎一样,母亲的泪水,就象滚烫的油中泼下的冷水,四分五裂的炸开。皮开肉绽般的痛。
她怎么和家人说,当年她没有勇气说,因为她知道母亲不会同意,她不想伤害她们。一点都不想,她能想象到告诉母亲自己要嫁一个大12岁而且是一个七岁孩子父亲的男人时,母亲会是怎么样的崩溃。
他等了她四年,他几次想见她家人,她终不同意,她曾在看电视时试探过母亲,赵教师怎么说
“你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了啊?”
也许那时候真的是因为年轻吧,总感觉很多事情还来得及,现在才明白,没有一个人会永远在那里等着你。终究会转身离去的,那些誓言终究还是飘散在了风中。
在这次争吵之后,敏萱的生活终于是安静下来。姐姐不再拉着她去相亲,母亲也没再提这件事,但敏萱的心却沉甸甸的,每天都压抑得似乎能拧出水来。偶尔在深夜起来时,她能听到母亲深深的叹息,能听到母亲数落父亲不操心的话。那一声声都敲在她心上。敏萱感觉自己连累了父亲,连累得全家都不快乐。
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不在乎大院中那些三五群聚在一起扯闲篇的人,不在乎同事中那些津津乐道的人。但她的家人却让她生生的有了极深的负罪感。
姚敏萱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心态,她甚至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遇到下一个男人,她一定会试着去接受,试着去相处。
这样的心态下那天同事拉着她去吃饭,敏萱到了那发现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等在那,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走时同事说他们刚好一路,敏萱也没说什么,一路上都是那男人说的多,敏萱多是听着,走出了三道街,敏萱几次说打车,他都是说再走走吧。
敏萱一直都在沉默的听着,抬头时发现已经到了单位了。她停下来。
“我到了”
男人的声音嘎然而止,有丝错鄂,随即目光有些暗淡的笑笑。姚敏萱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她走进酒店的大门,转过花坛时,发现路灯下那个人依旧站在那。
姚敏萱忽然内心有着说不起的压抑和酸楚。就象她刚说的那句对不起。
忽然想起很久前苏沫对不断换着男友的丁珂曾经说过的话,“如果你没有想好就别和人家见面交往,别交一个换一个,有时候见过一个会伤一次的。30左右的男人又不是20左右的小男孩,有时候会有很强的挫败感。懂吗?”
可她还是无法勉强自己
转眼就到12月了,而原本姚鹏飞说回来的,却因为有事又推后了。姚妈妈心情有些低落。姚鹏飞几年没回来了,中间到是给父母买机票让他们去玩过,甚至想让他们和他生活在一起,可终究文化差异大,语言不通。他们只在那住了一段时间就又回来了。而姚妈妈挂在嘴上的也总是不放心敏萱,敏萱没结婚,没有个着落,她的心也跟着悬着。
这些姚敏萱只能静静的听着,心底的负罪感却是越积越深,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真的牵拌住父母了。如果没有她,现在他们真的轻松了,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了,剩下的就是享受生活了。
敏萱就在这样的时间里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思念有时候会不经意的升起,就象那天她在检查客房时,从敞开的窗子传进街对面的音响店中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爱你。。。。。。”她的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在那个曾经住过不知多少陌生人的房间,没有人看到那个女孩子哭到不能自抑。
人,真的是失去了才知道原本的可贵。还是自己太迟钝了,让那种感情象细雨一样无声的侵入每一寸肌肤,却是毫无所觉,直到有一天硬生生的剥离时才知道原本已深入骨髓,那种痛已达血液。
她忽然想起了以前的苏沫,前一分钟神彩飞扬的和她们说话,下一刻却抱住叶子失声痛哭,那时候她弄不懂那种感情,她觉得谁离开谁都能生活。现在呢,还是一样能生活,却是不在是快乐的生活了,单纯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