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何处》左溟

5、第 5 章 四、面

　　四、面圣
　　上官齐看着君无言被带走只能留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君无言无奈只能可怜兮兮向暗卫搭话：“这位兄弟，不知道要我进宫有何事？”可惜那位黑衣兄对他可怜兮兮的眼神视而不见抱起池宁，示意君无言跟上，然后连个眼神都不给。君无言只有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跟上。

　　池宁也不知道是缺根筋还是天生有大将风范被陌生人抱着不哭不闹连挣扎都没有，就这样让人抱走，君无言真替他父母担忧，你说要是哪天被人抱走了苦都没地方。

　　很快他们就到了宫门，那位黑衣兄有腰牌，门卫直接就让他们进去。他们很快是因为他们不走寻常路，用的是飞檐走壁，大白天的也不怕吓到人。

　　张公公看到黑衣兄一行人，马上就进去通报。

　　“陛下人已带到。”那位黑衣兄说话都不带起伏的，让君无言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碍于在君前，他也没有不和时宜上去求解惑。

　　“草民君无言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没让平身：“你就是君无言啊。”

　　池宁从被黑衣兄带来就一直站在那，站的他爹都看不下去了：“夏池宁，还不见过陛下，站在那当木桩啊！”

　　“夏池宁见过陛下。”说就跪下去行礼。

　　看到池宁行礼皇帝好像才发现这个人似的，然后他从座位上下来走到池宁跟前把他抱了起来：“小宁都这么大了，来给朕看看。”君无言看着池宁被抱起来心里不平衡了，池宁才刚跪下就有人抱，他跪了那么久都没人理。

　　“臣教子无方让陛下见笑了。”侯爷向皇帝赔礼道，然后瞪着池宁：“池宁还不下来。”侯爷真心觉得，池宁那小子真丢人，那么大了还让人抱着。

　　“哪里，小宁可比小九出息了，小九像他这么大就会撒泼打滚的，小宁都会离家出走了。”听到这话侯爷脑门的汗都下来了，只能干笑到：“陛下说笑了。”然后狠狠瞪了池宁一眼，池宁却一点都不给面子当做没看到。

　　“小宁来，给朕说说，你怎么不说一声就离家出走了。”皇帝当做没看到两父子的互动问池宁。

　　“回陛下，我有和爹说了。”池宁觉得他有说只是侯爷没答应而已。

　　“哦？你怎么说的，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呢？”皇帝很好奇他是怎么说的，说到大家都不知道的。

　　“我和爹说我要去拜师学艺。”

　　皇帝等了一下看他没在说下去：“就这样？然后就没了？”

　　“嗯。”

　　“哈哈哈，藏风啊，小宁可真是个人才啊，你和青霜是怎么教的。”皇帝觉得池宁真是个开心果，自己面无表情却能把别人逗笑。

　　侯爷真的想把池宁带走省的丢人现眼的，只得说：“让您见笑了。”

　　皇帝把池宁放下又回到座位上对着君无言道：“你就是拐走小宁的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君无言想，您终于想起我来了，不过也不用一下子就问罪吧，人家都说了是自己来找我的，真实老糊涂了。不过嘴上却说：“草民惶恐。”

　　君无言倒也是个人才，第一次面圣嘴上说惶恐，面上却没一点害怕的迹象，皇帝看他如此对他来点兴趣：“大胆刁民，拐骗皇亲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惶恐。”

　　君无言觉得自己真的冤枉死了，那小鬼人小胆大，自己跑出出去害的他落下拐骗皇亲的罪名，现在却嘴巴紧闭都不知道为他的解围，太不孝了：“草民不敢，当时草民正要把夏公子送回侯府，那位兄弟就过来要我跟他走了，草民是不得已只好跟他走。”

　　皇帝听完眼睛都瞪起来了，感情君无言没错，错的是皇帝下令要他进宫。皇帝面无表情道：“这么说是朕的错了？朕不该把你叫进宫，要不要朕向你道个歉啊？”

　　“本来就是你的错，道歉就算了，我可消受不起，要有诚意就放我走。”当然这句君无言只敢在心里说说，他把头垂的更低了：“草民不敢，草民只是想说，草民应该第一时间把夏公子送回去。皇上草民能不能先站起来，等一下在跪？”

　　皇帝简直懒得理他，真是刁民。侯爷觉得池宁眼神真不好竟然看上了这么个货色，虽然有气，但毕竟是自己儿子惹出来的：“陛下是臣没教好儿子，让池宁给人添麻烦了，依臣看不如把这个人给放了吧。”

　　君无言听到这快痛哭流涕了，老子不儿子厚道多了：“多谢侯爷求情，草民无以为报。”

　　皇帝却不想这么快就把他给放了，但是既然侯爷都求情了那就：“行了刁民，先起来吧。”

　　“小宁来说说，你问什么要找他当师父？”皇帝和蔼地问池宁，池宁性子冷了些，但是还是很讨人喜欢的，皇帝就很喜欢他。

　　“他很厉害，我要和他习武。”池宁一向别人有问他必答，而且是别人问什么他答什么，不拓展也不延伸。

　　“你习武做什么？打架吗，我听说你还和小九打了一架呢，逞凶好斗是未开化野蛮人的行为，小宁可不能成为只会打架的野蛮人哦。”

　　“习武当将军。”池宁很不高兴，他习武才不是为了打架，谁叫九皇子那么欠揍。

　　“当将军可不止要武功好，听说你不喜欢读书，朕可不要文盲将军。”君无言觉得此时皇帝真像一只狐狸。

　　“为什么？”池宁很不解，武功高不就可以当将军了吗？为什么不要呢？

　　“你见过，有将军行军布阵图都看不懂得吗？有见过密报，信件都要别人读给他听的将军吗？还有啊，不学兵法怎么能带兵打仗呢？”

　　皇帝一下子把池宁给说蒙了，但是池宁总觉得不太信于是他问他爹，他爹是大将军肯定比皇帝懂：“爹是真的吗？”

　　“是真的。”侯爷严肃回答。君无言心里不屑道：“就会欺骗小孩子，乱世时很多将军都是草莽出身的大字不识一个。”

　　“你看你爹都这么说了，那就不用拜师了，跟着你爹就行了，你看那人也不像读书人，你跟着他，以后成了一个莽夫不要说成为将军了，连女孩子都不愿嫁给你。”

　　君无言觉得要为自己辩解，要不他以后都得是莽夫：“回皇上，草民不敢说学富五车，读书认字还是没问题的。”

　　皇帝瞪着他，怎么会有这么不识相的人没看到朕在教育外孙吗？于是皇帝看着君无言对池宁语重心长道：“光读书认字是不够的，有些人他读书了就成了斯文败类，你看他就知道了，所以还要找个夫子教你。”

　　“我可以找雁儿的爹教我读书的，雁儿会嫁给我的。”池宁认真说道，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给三个大人带来的冲击。

　　皇帝想，怎么一个还没解决又出来了一个，不对是两个，着小子怎么这么招人呢？侯爷想，臭小子师父的事还没完，就弄出媳妇还有岳父，什么是时候才能消停？君无言想的就简单多了，酸秀才会不会拿刀劈了我啊？他不知道池宁和上官雁是当着上官齐的面私定终身的。

　　池宁说完，御书房一下子静了，过了一会儿，侯爷才镇定问：“雁儿和雁儿的爹是谁？”

　　“雁儿就是雁儿，雁儿的爹是书院的夫子。”池宁一点都没受影响保持一贯的风格——有问必答。

　　“那会嫁给你是怎么回事？”皇帝比较想知道池宁怎么就勾搭到媳妇或者他是想知道哪个“不要脸”的野丫头怎么缠上了池宁。

　　“就是我会娶她。”池宁不知道皇帝怎么回事，那么多问题。

　　“……”三个大人同时觉得在问下去会把自己给气死了。

　　侯爷觉得要池宁打消拜师的念头得换个方法，他决定和池宁讲道理：“小宁，要拜师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知道你一拜师就要离家了，到时你就见不到爹娘，连你哥哥也不能和你玩了，你觉得这样也没关系吗？”

　　池宁想了一下才回答道：“爹你放心，有空我会回去看你们的，魏叔叔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会和师父认真习武的。”池宁也不管别人答不答应就一心认定君无言是师父了。

　　“你离家就没人给你做饭，洗衣服等好多事你都要自己做，你会吗？”侯爷有些咬牙切齿道，也不知道他想咬的池宁还是“魏叔叔”。

　　“我会学的。”池宁保证道。

　　“陛下我看算了，就让池宁跟这位公子吧，省的他三天两头乱跑。”侯爷无奈道。

　　“君无言是吧，你住到侯府上方便教导小宁。”皇帝直接让君无言到侯府就好了，大家都不愿，至于如不如君无言的愿他才不管。

　　“回皇上，草民不能住到侯府。”君无言无奈，皇帝怎么就不问他愿不愿意就直接叫他去侯府，难道当皇帝的都喜欢专横独断。

　　“为何？”皇帝不高兴问，竟然拒绝他。

　　“草民是江湖草莽，不懂礼教，怕给侯府丢脸，此乃其一。其二，师门有训，徒弟未出师之前都要一起学习，方便他没互相学习，也防止图谋不轨的师父祸害徒弟。另外一个理由不知当不当说？”

　　“赐你无罪，说吧。”

　　“草民擅长的是医术和轻功，武功并不是顶尖的，所以如果夏公子拜草民为师，最后还是要到师门去和其他人学。”说完君无言也觉得挺丢人的。

　　“带你来那个人你能打的过吗？”皇帝面无表情到，功夫还没学好就出来丢人现眼。

　　“可以的，草民说的不好是和同门师兄弟比。”这点自信君无言还是有的。

　　“你的师门叫什么，在哪里？”

　　“草民不能说。”

　　“你……”

　　侯爷觉得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见皇帝要生气了马上道：“陛下，算了不要为难他。”

　　皇帝想想也是，何必跟一个莽汉一般见识：“如果小宁有半点闪失，就算不知道你师门在哪，也把你们连窝一起端了。”

　　“谢皇上，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