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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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一连给秦都上了几日的药，每次都给他服侍得妥妥帖帖滴水不漏——如果此间能省略去顾清河总是披着上药的皮偷摸他的事儿不提就妙了。为什么是偷摸而不是吃豆腐呢？除了和他家教主有关，秦都从来不会把任何一件事往情爱那方面去想。所以呀，前左护法只是把这几下偷摸当成对他残余功力的试探罢了。
那件事之后秦都的功力被废了大半，但你以为他能爬上魔教左护法这个位置只是因为他狠？一条狗再狠它也成不了狼啊！魔教左护法江湖绰号“疯狼”，在江湖之中可不是随便谁跳出来吼一嗓子就能有绰号了，那需要混人情，混资历，等道上诸位都认同你了，自然有绰号相送。你说我取个“铁翼飞鹏”的绰号来吓唬人，从此就江湖路途坦荡了成不？那诸位壮士会用拳头真心实意地告诉你，飞鹏不出半柱香立刻变烤麻雀。
可秦都没有混人情，也没有混资历，别人二八还是一朵小黄花呢，他就已经是恶名远扬的少年杀手了！他不屑去和人玩口水交际，但如果是拳脚的交际他就十分欢喜，那时秦都正是年少轻狂血气方刚，话说一日一位他与江湖前辈在酒馆偶遇，人家正欲搭话他就立刻抬手飞一掌过去——如果单单是这样他不过是一条疯狗，问题是他把人老前辈重伤数月，还留下纸条说要来日再战！这绰号就是这样来的！即便疯狼后来变瘸狼，功力丢失大半，见人也不咬了，但他作为一条狼的底子还是在的，并且一点也不薄。
所以这几天顾清河的照顾从外表看过去是几瓶好药，清香四溢效如桴鼓，挖了个洞再细拨弄就是对他的怀疑和试探——这是秦都的心思。什么叫“鸡同鸭讲，眼碌碌”，这就是绝佳的例子呗！秦都现在就是个落在井里的吊桶，只能任顾清河摆布，反正青天白日里顾清河怎样试探也不会对他下什么实质的毒手，再说了，不就是以前喜欢过他对象么？至于下毒手吗！但这鸡皮疙瘩东窜西窜的真不好受......于是秦都全副心思都在盘算着怎样不着声色地躲开顾清河的手，根本注意不到他的躲有多笨拙多明显，且——越躲人家脸上两片云烧得越厉害，都烧到耳根子上了。
顾清河为什么脸红呢，那又要另起话头了，说来话长噢——
十日前。
近来物价是拔节竹子一样蹭蹭往上涨，一个素包子竟然要两文钱，可不就是明晃晃二字——“砍人”么。人啊，弱冠之后就要学会在柴米油盐里摸爬滚打，脑子没愁肚子先愁了，由不得你不服。可这让家里穷得锅都支不开的秦都如何是好啊——呸！其实他那间烂鬼小茅屋连锅都没有！
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一幕呗——
“两文钱，三个。”这是秦都。
“哎哟我的亲爹哎，咱这是小本生意，一家老小十几张嘴都等着吃饭呢，您听那敲碗声……”这是那个素包子卖两文钱的黑心奸商——秦都眼中的。
“呸，我肯赏脸买你们家的包子都不错了，皮厚馅少个头又小，根本吃不饱！”
其实人老板完全可以把秦都轰出去，这么高一个家伙杵在店门口谁还做得了生意，可就是因为他高才不敢啊！你瞧这人身高七尺，鹰目含煞，整日一副地痞无赖的相，如果这些标志还不够明白，那从发迹一直到颧骨那条疤够明白了吧？这些标志全都指明了秦都是一个恶人，一个心中稍有不爽随时踢翻你家店的恶人——可是，这个恶人他是个瘸子。
怕还是怕的，只是这点怕在看到他那条瘸腿也不剩多少了。
“客官，不是我说您，您每日买三个包子又把两个分给路边的乞丐再回头到小的这儿吵吃不饱算什么话呢？依我看啊，您也不必那么麻烦，一天来回跑好几次，一次买他个十几二十个不就得了呗，小的还可以另外再给您几个算饶头……”
“闭嘴！”
上面的这些都只是小插曲，本来那天和秦都两年来每个日子都无什么不同，如果他的面孔能板得再硬一点，那老板就不会轻而易举地哄他买下十几个包子了，如果他不提着那十几个包子到城东分给乞丐，自然也不会遇上特意过来寻他的人——
可那个满脸油滑相的“飞耳朵”偏偏是借着黄昏暮色作庇护一把勾住了秦都的肩头。
“哟，没想到我们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疯狼也有发善心的一天。”
秦都下意识要抽剑，可转眼想到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半纸袋没分完的素包和三文钱，于是又想换飞掌，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无比的耳熟，可不就是那个欠抽的谢长怀么！
且说谢长怀此人，生得一表人才偏偏喜欢探听八卦嚼嚼舌根，可他听的八卦都是有用的八卦，嚼的舌根都是有用是舌根，不然不就枉愧了他“飞耳朵”这个外号么。和秦都的“疯狼”一样，谢长怀也有他的绰号，只是这“飞耳朵”是讲他长目飞耳消息灵通，和前左护法那一揭开就是浓重的血腥味的“疯狼”可是十万八千里远。这样两人是如何狼狈为奸到一块的？无非是个三流话本故事里面随便捡起就是的桥段——秦都一开始和他认识只是想多条消息渠道好办事，可慢慢发现两人真是臭味相投，一起喝酒划拳再打上两架之后遂欢欢喜喜引为至交——这可是他秦都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