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复年华》烟洛雪

36、 为你唱离殇 墨玉未语

　　为你唱离殇
　　墨玉未语，只是注视着下跪的段红雪，然后从她身边绕过。段红雪愣在原地，忙赶了上去，道：王爷，求您让映雪一同前往！墨玉仍不理，她加紧了脚步，顾不得礼数，拦在墨玉身前，求王爷准映雪一同去突厥赴宴！墨玉停下脚步，目光异常冰冷，道：本王不用随从。那我可以当王爷卫兵！墨玉笑，本王的卫兵还需要本王自己保护，你岂不是本王的累赘。段红雪抓住墨玉衣袖，坚定的又重复了一句，请王爷允许映雪一同去突厥赴宴！不然映雪长跪不起！直到死！墨玉怒瞪她，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奴婢！给本王让开！墨玉挥袖的瞬间，她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像后倒去。这一跤摔的她险些哭出来，腰正好撞在了路面的石子上，墨玉见她摔倒，心中不免一痛，这个傻丫头怎么就不明白，跟着自己去，就等于去送死。难道这她都不在吗？难道只为了救萧子轩，连自己都不顾吗？
　　墨玉上马前回身看了看身后的南疆城，此去生死两茫茫，不知自己是否回得来。再寻一次那个心里的佳人儿，而身后只是众千将士。用力踢了下马腹，马儿一声嘶鸣像远方奔去。
　　抵达突厥的时候已是午时，突厥翰王早已在驻地等候多时，见墨玉只带了一只精卫队，并无其他人跟随。他有些奇怪，这个年轻人几乎是单枪匹马来赴宴，身后的探子回报也未见大军在不远处跟随。他突然很佩服这个年轻的王爷胆识过人。
　　墨玉下马后，拱手道：在下萧玉，参见突厥翰王。翰王打量着这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道：本王恭候玉王爷多时，里面请！墨玉拱手道：翰王先请，晚辈随后。翰王走在前面很赏识这个来自中原的年轻王爷。
　　走进大帐内，翰王坐在中央，墨玉则做在翰王身侧的位置，这算是突厥最高的礼数，能与翰王同坐的只有草原上的勇士，宴席开始，歌舞纷纷进入偌大的营帐，翰王举杯道：欢迎我们来自中原的玉王爷！来干杯！突厥人喝酒不是用普通的酒杯，而是用碗，跟随墨玉进来的侍卫一见这么大碗酒，低声提醒道：王爷，您少饮一些就好。翰王在一旁一听道：玉王爷难道不胜酒力？那换小碗！只是那样喝着不能尽兴。墨玉抬头笑道：入乡随俗，晚辈还是随翰王的意。说罢举起酒碗示意干杯，然后拂袖一饮而尽。这酒真烈，喝进去着实让墨玉体内似烈火灼烧。翰王见墨玉如此爽快，大笑道：哈哈，如此后生，本王喜欢！来，再来一杯！快，给玉王爷满上！一听还要让自己主子喝一杯，墨玉身后的侍卫脸都绿了，他不知道怎么组织，这种场合也没有他说话的份。墨玉接过酒碗，从席间站起道：本王敬翰王和在席的各位突厥将士，干！众人站起，举起酒碗同道：敬翰王，敬玉王爷！
　　第二碗酒下肚，墨玉的胃隐隐作痛，听闻突厥人善于喝酒，没想到是真的很能喝，墨玉自叹以前跟慕容云从未这样爽快喝过酒。席间，一位突厥将军站起，道：传闻中原人善于用精致兵器，能否在场给我们展示一下？在另一侧的突厥人站起，道：自己摆弄兵器多没意思，不如切磋切磋！这样喝酒才有意思！然后二人一同请示翰王，翰王道：本王也正有此意！不知玉王爷您意下如何？墨玉笑道：切磋未尝不可，只是刀剑无情，伤了谁都不太好。翰王笑道：战场生死由天！不过今天不开杀戒，彼此都点到为止！
　　比武就此开始，虽说墨玉带的人极少，但是都是武功极高的精兵强将，不一会就战败了五名突厥人，这时，一位身着裘皮的人站起，拱手道：父王，儿臣愿意与这位副官切磋切磋。翰王道：也好，切记点到为止，然后笑看墨玉道：这是本王的儿子，未来的突厥王，塔金。墨玉点头回应，并未多语。几招式下来，塔金抓起侍卫的腰带举过头顶转了两圈把侍卫抛了出去，顿时侍卫惨叫一声，塔金正准备一脚跺下去，翰王大喊一声，快停手！再打人要死了！随后塔金收回武功，转身拱手道：前几日一仗，与玉王爷交手，那日被您的一剑刺破左臂，今日想重新讨教。请玉王爷赏脸。翰王道：能伤及我儿的人，定是武功了得，玉王爷您若不闲犬子笨拙，就好好帮我调教调教。也让我们领教一下中原武功。墨玉身边的侍卫见情势不对，站出来道：奴婢替我们王爷切磋。翰王的脸色顿时不好，看向墨玉道：难道玉王爷觉得与犬子切磋有失了身份吗？还是中原的王爷都是胆小鬼，只会背后使阴招伤人？这时席间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墨玉微微一笑道：晚辈武艺并不精湛，调教过奖了，不过晚辈愿意陪小王爷切磋切磋。说罢墨玉起身离席走到大帐中央，拱手道：塔金小王，讨教了。
　　话音未落，塔金的一拳就奔墨玉胸口袭来，这一拳十分有力，离远就能觉得拳风，这也败落了他的招式，墨玉轻点脚尖，轻易的避开了，金塔扑了个空，转身又一扫，墨玉用手臂挡住回拳，用绵力化解了拳风，然后抓住塔金的左臂，轻轻一点，正点到麻穴上，顿时塔金左臂麻木失去知觉。塔金见上身武艺不如墨玉，就转式攻击下盘，一招单腿横扫千军，墨玉见招一跃而起，塔金又飞身倒空一蹬，墨玉运气用双腿顶住后坐力，这是帐内，如果被塔金大力顶起，很可能撞倒结实的帐梁，墨玉转身将力化解，反手一掌正劈在塔金天灵盖上，如果这一掌下去，人必定当场毙命。正当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的时候墨玉把掌风一转，劈向帐中间的木桩，顿时木桩四分五裂。墨玉缓了缓已经有些凌乱的气息拱手道：小王爷，承让了。
　　席间顿时鸦雀无声，塔金惊魂未定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想，那一掌要是劈在自己的头上，恐怕早已经死凉了。翰王站起身拍手道：好！好功夫！本王敬玉王爷！说罢又端起酒杯，墨玉这次未回酒，道：这么久，本王还未见到皇弟，莫非翰王您要失言？翰王把酒碗放下道：啊哈哈，你看看，本王只顾着高兴，忘了这回事了，快来人！把萧小王爷请来！墨玉回到座位上，只觉得心口紧紧泛着疼，喉咙泛着腥甜。他默默将放在袖口的丹药取出一颗放入自己口中。
　　不一会萧子轩被人带入大帐，墨玉见他并未受伤，缓缓吐了口气，还好平安无事。萧子轩看见墨玉后惊道：四哥！你怎么来这里了！墨玉见他有些激动，忙用话堵住他的口，子轩，皇兄今日是来接你回去的，你好生坐会。萧子轩突然恍然大悟，把满肚子话都憋了回去。
　　墨玉举起酒碗向翰王敬酒，多谢翰王对本王皇弟这几日细致照顾，本王先干为敬！看似缓和的气氛其实暗地里杀机重重，萧子轩并未多语，只是静观其他人颜色，他觉得这件事情不只这样简单。他耐不住性子道：四哥，我想早点回去！正在跟墨玉交谈的翰王闻声看去道：我与玉王爷聊的正有兴致，不急不急，你们可以留在突厥小住几日，本王在送你们回南疆城！墨玉垂眸笑道：若翰王觉得不尽兴，改日晚辈陪翰王聊个痛快，今日让本王带着皇弟回南疆城，不知翰王愿不愿意放我们走？翰王摸了摸胡子，眯起眼睛道：呵呵，玉王爷，你这样机智聪明，该不会猜不到本王在想什么吧？墨玉摇摇头道：晚辈愚钝，如果翰王觉得不尽兴，那么就让我皇弟自行回去，晚辈在此陪您如何？萧子轩一听，从坐席前跳了起来道：老翰王！你这个卑鄙小人！墨玉转头怒斥，没有礼数！让你回去还不赶快走！翰王哈哈笑了起来道：如果本王想留你们两人，你们也逃不出去吧！墨玉道：翰王身为一国之君还是要说话算话的，既然我已经兑现赴约了，您就该把我皇弟放了。再说，我不是比萧子轩更对您有威胁吗？呵呵，如果您放了萧小王爷，可以就得住本王，如果您打算我们两个人都留下，那么，您可能得到的只是两具尸骨，更何况，以我的地位，身家。恐怕怎样都胜过萧小王爷对帝都影响吧？这笔生意翰王您并不吃亏不是吗？
　　翰王思索了一会道：还是玉王爷深谋远虑，快人快语！本王敬佩！那萧小王爷，可以自行回道南疆城去了！本翰王就不留了，也不强人所难。萧子轩喊道：四哥！你不能只身犯险！我不走！死也不走！墨玉走到萧子轩身边道：皇弟，兄长可能只能送你到这了，不用担心本王。拍了拍萧子轩的肩膀，唇角淡淡动了动，萧子轩看着口型眼泪就落了下来。快走，映雪在等你。墨玉转身道：走吧。多大的孩子了，还会流泪，让别人笑话。萧子轩擦了擦眼泪，望着墨玉的背影，双膝下跪道：请四哥珍重！子轩走了！说罢转头跑出了大帐。
　　墨玉常常松了一口气，此刻他并无顾忌。身后已无牵无挂。翰王酒意正浓，他是真心喜欢这个从中原帝都来的年轻人，虽说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却有这般过人胆识实，在看看自己的几个儿子，简直无法相比。翰王道：来人啊！换酒！本翰王要与玉王爷喝尽兴！
　　一坛坛陈酿摆了上来，翰王撕开酒封道：玉王爷，本翰王今生没佩服过谁，你算一个！我们干！墨玉也撕开酒封笑道：翰王高抬晚辈了。
　　宴席歌舞正是热闹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外面发现一个年轻男子，中原人衣着！翰王眯起眼睛道：这会是谁？把人带进来！说罢士兵退了出去，此时外面已暮色。人被士兵压进来的时候，墨玉倒抽一口凉气，这不是别人，正是段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