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复年华》烟洛雪

2、眉黛如远山

　　青把我和小凤带到暖月阁，推开房门，淡淡的紫檀香，房间装修的雅致，藕色的纱帘，红檀木的软床，铜色的梳妆台。青恭敬的说，姑娘暂且住下，一会会有侍女伺候您沐浴更衣，好好休息。我点点头，道了声谢，他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红雪！快跑！别回头！红雪快跑！记住一定要好好活着！红雪！！！！！！”啊！爹！我惊叫出声，一下跌落到床下，摔的生疼，小凤急忙跑了过来，小姐！你做噩梦了！小姐别怕，小凤在这里陪着您呢！我转头看着小凤，想哭，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水，然后打起精神拍拍身边的小凤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只是做噩梦了。起身梳洗过后墨家侍女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件精致的裙衫，姑娘，这是我们主子为您准备的，让您穿好去正堂见他。我接过衣服都是类似素色的，选出一件青色裙衫，穿在身上竟然如此合身，就像是量身定做的。我与小凤各自换了衣装，也不像昨夜那样落魄的头发凌乱，踱步到正堂，只见一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我缓步微微欠身，多谢公子昨夜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我抬头望向他，一双如星璀璨的眼睛，剑眉微挑，挺拔的鼻梁，纤薄的唇，有些清瘦的面颊，男子不该用漂亮形容，而他却胜之不武。甚至美得让人惊叹。世间竟有如此俊秀之人。姑娘如此盯着墨某，是我哪里不对吗？他自瞧自己的穿着，我收回眼神，脸微红，没应答。他浅笑，声音如他说话一样好听。请问，姑娘芳名？他又一次提问，我淡淡答，小女子段红雪。他眼眸一沉，然后又笑意正浓，这笑就像如沐春风，让人心里一阵暖流。他答：“墨玉”简洁的说出了他的名字，名如其人，他干净的就像一块精心雕琢的白玉。
　　一起用过早饭后，青出现在正堂，面色严肃，伏在墨玉耳边，只见墨玉起身走出正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两人表情凝重，想必是棘手的事情。我与小凤成了墨府的闲人，吃过饭回到暖月阁什么事都做不了，小凤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女红，兴冲冲的说，小姐，我们一起绣吧？我拿起绸缎，摆弄起来，画好图样一针一针绣了起来，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小凤打开房门，只见墨玉站在门外，请问段姑娘在吗？小凤笑笑喊：“小姐。墨公子找.”我起身走到门边，公子找我何事？墨玉正了正有些微喘的气息，段姑娘，请随我来。我随着他走到书房，他把一封信交给我，上面写着的字是父亲的。我愣住问：“公子，你怎么会有我父亲的书信！”墨玉靠在一旁的椅子上说，你先看了再说。我打开信，内容简直让我难以接受，居然是留给我的。父亲笔下写到：“红雪如果你现在看见这封信证明我跟娘都已经离开了你，我们已经阴阳相隔，你不要寻仇，我们只希望你能过得安稳，只要你幸福我们就含笑九泉了。红雪，不要有恨，爹和娘都会守护你的。看完信，我泪如泉涌，终于会哭了，哭出来却收不住，我死死的抓住信，心像被撕裂一样，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爹爹，红雪弹琴给爹爹听好不好？爹爹，你怎么不在了，你去哪里了？我站在黑暗里什么都没有，我努力挣扎，却抓到一双冰凉的手，我努力睁开眼睛，一张美丽的容颜在眼前，眼里写满了担忧。你醒了？墨玉有点声音沙哑，我抬起身子，点点头，然后泪水流下来，他从怀里拿出丝帕递给我，这信是在段丞相府里的花瓶里找到的，虽然你爹不想让你报仇，但是你自己是否能放下这么沉重的包袱呢。他转头看我，眼神里透着复杂的情绪，我轻笑，我复仇？拿什么复仇，自身难保。然后泪水怎么都止不住的流下来。
　　墨玉起身，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郎中说你身体虚弱，还受到惊吓，好好调养，这件事先搁置。他眼神里充满温柔。我点点头就沉沉睡下了。一夜无梦。清晨用早饭的时候看见青，他把一张纸条带给我，然后就消失了，青的武功很高，经常来无影去无踪。我打开纸条，上面映着几个字，望川亭见。我一人出府，身边没带小凤，正当秋时，空气中多了清爽的味道，一个人走到望川湖，远处一个亭子里坐着一位白衣男子，他凝望这平静的湖水，表情淡然，与这美景何为一体，我小心的走进，他貌似知道我来了，转身回眸，笑意挂在脸上，段姑娘请你来赏秋景，总在府里看假山会闷坏的。他半开玩笑的说着，眼眸发出星灿的光亮，走到石桌前，倒了一杯沏好的茶交给我，缓声道：“秋凉了，别着凉。”短短的一句关心，就融化了我伤痕累累的身心。我笑，只喝茶不是辜负了这大好山河，他问，那应该喝什么？我笑道：“当然是美酒！”他愣了一下，笑说：“呵呵没想到大家闺秀居然要喝酒，不过开心就好。然后叫了一声，青，去买壶好酒！我傻傻的巡视四周，哪里有青？他开怀笑起，笑声在山间回荡，脱尘脱俗。我说：“你笑什么，青没在这里，你叫他也没用。不过一会我就傻住的看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青。手里提着一壶酒，为我们斟上，然后又消失在了群山中。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念到，这真的来无影去无踪啊。墨玉没听清我说什么，便问。段姑娘你说什么？我摇摇头，没，没说什么呵呵呵呵。他把酒杯举起，悠悠念：“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我笑，接道。有良人在旁芙蓉不及美人妆。他愣了一下，面色有些捉摸不透，然后饮下一杯。我也一饮而尽。与他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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