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表明心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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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十几日，脚再一次踏在陆地上的时候，苗木忍不住轻出了一口气。
船行驶得算是很平稳的了，但也免不了风浪大时的颠簸，脚下终于不再是摇摇晃晃的船，而是久违了的坚实地面，这一次航行，终于抵达终点了。
海风温暖且潮湿，阳光炽烈到让人不禁想要抬手遮住面庞，眼前的热带风光是苗木和狛枝在之前从未见过的。首先下船的是神座的手下们，这些人自上船后便不见了踪影，甚至连一句话都未曾对二人说过。但是在此时，他们似乎都提前得知了船只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消息，在苗木和狛枝在他们来到甲板之前便已经做好了下船的准备。
苗木他们几乎是在最后才下船，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个船上唯一和他们说过话的人。
最近几日苗木几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不过最近几日有些事情令他烦心得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这件事情了。登岸的那一刹那，他发出叹息的原因并不仅是因为踏上了阔别已久的陆地，更多是因为他有些不情愿地意识到——终于到了。
他给自己定下的期限，终于到了。
他之前一直在竭力忽略这样暧昧不清的关系，他隐隐知道这算是什么，也大致知道一般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去做，然而他在人生中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时，丢脸地选择了逃避。
故意忽略、故意不去想，但是这几天来这种方法已经没有用了。
而且，逃避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就算是这种事，也应该挺起胸膛鼓足勇气去面对吧。
现况是，狛枝凪斗和苗木诚之间的关系和气氛已经变得十分不对了——至少已经变得不再像是普通的朋友。说得再确切一些，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像是有要超越普通同性之间的友谊的迹象了……
这种状况听起来似乎有点糟糕……但是，他居然有想过，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没错，没什么不好的……他这样想了。
苗木诚原本有三条路可以走，在他决定不再逃避之后，他便只剩下两条路了。
——在他看来，这依旧是在向前前进和向后退之间非要选一项不可的抉择，如同他曾经面对过的困境一般。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再逃避，那么要在什么时候做些什么？
这样暧昧的关系继续长时间维持下去，实在是不太妙。那么，这种关系的最后期限是什么时候？
在船上时，少年望着一望无际的碧波，默默地决定了——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就是自己开始行动的时候。
而现在，这一刻，终于到了。
苗木和狛枝被迫在沙滩上待了将近三个小时。
烈日当空，海风湿热，脚下的沙也极热，不得不说，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仅仅是静静地待着就已经是酷刑了——所以，十分符合常理地，这是被迫的——被那个少女带了两个人拦住。
“为了二位的人身安全，”少女盯着二人，特别是狛枝：“我们不会强求你们等我们检查完所有的人工岛再上岛，但至少请等我们将这个岛检查完毕再上岛。资料显示，宾馆和各类生活设施都在这个岛上，如果有什么差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着欲言又止的狛枝和苗木，补了一句：“我们无法向神座大人复命。”
于是苗木和狛枝只得在沙滩上待机，有几人带了武器去岛上探查，剩下的人，除了少女之外都返回了船上搬运此次运来的物资，导致苗木他们也无法回到船舱之中。幸好少女似乎还有顾及到他们，不知从哪里拿来了材料，简单地支起了一个可以遮阳的遮阳棚。而她本人就守在二人身边不远处，像之前一样一言不发。
两个多小时后，负责探查的几人终于回到了沙滩上，按照他们对狛枝和苗木所说的，第一个岛上的设施虽然已经年久失修，但因为损伤不大，在进行简单的维修后便可以继续使用。并且目前第一个岛上没有发现任何危险隐患，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就这样，神座的手下们开始用推车之类的工具运输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设备，苗木和狛枝跟在他们身后，终于来到了第一个岛。岛上的设施如他们所说，有些老化，但是经过简单的维修都可以照常运转。岛上有着旅馆、餐厅和明显不符合度假观光地风格的一栋建筑，神座的手下们正在将各类物资朝那栋建筑中般，颇有几分轻车熟路的感觉。
“旅馆不能住。”少女破天荒地主动向他们解释道：“设计得很好，只是太过通透，对于你们来说很危险。”
苗木和狛枝对这方面的事都不是那么在意，一些物资和蒙着层层黑布的设施就这样被运进了那座设施。
“这不是这里原本就有的建筑。”少女说：“这是绝望残党在占领了这里之后建设的据点，安全性极佳。现在将其作为我们的据点是最为合理的做法。”她在之后又介绍了一阵这座设施，显然是对这里有一定的了解。待她向二人介绍完毕，就已经有人前来向她报告说已经清理好了指定的房间，她对苗木和狛枝说：“之前绝望残党首领的房间就给你们住了，安全方面不用担心，实在有问题房间里还有密道。”她的眼中似乎有了几分讥讽：“啊，我想，你们两个大概也不需要分两个房间吧？”她说完便扬长而去，丝毫不给二人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
苗木想起那日被她看到的事情，后知后觉地理解了她的言下之意，脸在一瞬间烧了起来。他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狛枝，却见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少女的背影，皱起了眉。他转过头来，正对上苗木的视线，他立即像是想要安抚苗木一样微笑起来：“啊，没事的……”他伸出了手，再自然不过地将少年拥入怀中。
“没事的。”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极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他的拥抱极为温柔和柔软，耳边的声音似是故意放轻了些，更显得带了几分……啊哈哈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啊……不过……又变成这样了啊。
在船上的最后这几日他也经常这样，苗木无法认真地去思考为什么狛枝会如此自然地用拥抱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形式来安抚自己。只要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就会不可避免地想到某些奇怪的方向去。然而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既然已经踏上了这片土地，那么就按照之前决定好的……
苗木微微侧过头，以现在的这种姿势，他正倚在青年的怀中，然而极为奇异地，他非但不抵触被同为男子的狛枝抱住的感觉，反而连一开始的尴尬感觉都没有了——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已经是极为正常的事了，毕竟，他现在都已经渐渐习惯这种接触方式了。想到这里，他苦笑着想，也许自己极强的适应能力在某些情况下并不能算是什么优点吧，不过这其中也许也有二人就算是拥抱也不会产生什么过于暧昧的气氛的原因在吧。
“狛枝，”苗木终是开口了，“我想和你……谈一谈。”他说：“今天晚上，我们好好谈一谈。”
白发的青年望着少女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听了苗木的话，他不禁愣了一下，“晚上吗，没有问题。”他突然陷入了沉默，望着那座建筑物皱起了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就在几分钟前，少女干脆利落地抛下了二人走进了绝望残党建设的基地。半晌，狛枝有些迟疑地道：“苗木君，你注意到了吗，那个女孩今天……”
苗木虽不知道他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这样在意少女的事，但还是配合着狛枝努力思索了起来，他回忆着今天他所看见的有关少女的所有事情。直到今天，苗木才知道原来少女在神座的手下中属于领导者，那个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女从容不迫地指挥着其他人进行各项工作。神座的手下们也的确纪律严明，非要少女在一边做了手势才会开始开口报告状况……
……啊，那个手势……一直都是一样的吗？
少女之前一直站在离狛枝和苗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并不靠近他们，就算是有人来报告少女想让狛枝和苗木知道的情况，也是由少女把人领过来再由报告者开口……这么说……
苗木看向了狛枝，脸上也微微带了犹豫的神情：“狛枝有留意过她的动作吗？”
狛枝微微闭眼：“一开始没有注意，但是那之后就算关注了，因为距离的原因也不能够好好看清楚，所以我也不能确认那个手势究竟……”
她原来在这种细节上做了小动作吗？但是现在二人即使对此有所怀疑，也不能肯定少女是否真的做了不同的手势。
“所以，”狛枝在这时笑了笑，“我们跟上去看一看吧。”
跟上？苗木愣了一下，只见白发青年对他伸出了手：“跟我来吧。”在苗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狛枝已经牵起了他的手，朝着那所建筑物走去。
青年的右手微凉，却又带了温柔的力道，握紧了苗木的手，苗木在恍然间，不自觉地回握住了那只白皙而修长的手。
待苗木和狛枝在据点内找到少女的时候，她那边的谈话已经告一段落了。
二人只听到少女说：“晚上就按照计划行事。解散吧，回去整备。”
虽然不明白她究竟说的是什么，但是二人只好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惑，静静地从偷听的转角离开。不久后，少女便主动找到了他们。她似乎真的并没有在说笑，她把苗木和狛枝领到了一间不小的房间内。房间内仅有一张大床，她踢了踢木制的床板，说：“床底下掀开砖就有一条密道，遇到紧急情况也算是一条退路，所以……”她盯着狛枝和苗木，说：“请你们，绝对不要挪动这张床。”
过了一会儿，少女用推车拿来了被褥和枕头之类的床上用品，之后她特意关上了门，对二人道：“今天在海边用晚餐的话，二位介意吗？”
听她突然问这种问题，苗木和狛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二人都知道平时为二人准备餐食的是少女，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向他们提起这方面的事情。
狛枝慢吞吞地答道：“我不介意，苗木君呢？”苗木立即道：“我也一样。”说到底，用餐地点在哪里这种事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她特意来问的事情吧……谁知道，少女今天的心情似乎极好，她的脸上竟带上了几分笑容：“嗯，那么，就点上篝火好了。”那笑容之中明显带着几分期待和几分诡秘，竟让苗木在白日感觉背后发凉。
苗木和狛枝呆呆地坐在沙滩上，相对无言。
少女所说的，在海边用餐是不错，她在海边的沙滩上燃起了篝火也不假，只是她之前从没有说过，晚餐是由二人自己烤肉串和各种蔬菜……她在把苗木和狛枝带到这里后，扔下一堆食物后，说了一句“请两位自便”便离开了。
把她这样反常的行为和她之前被二人听到的那句“晚上按照计划行事”联系起来，她想要支开二人做些什么的意图简直再明显不过了，只不过……狛枝有些无奈地用树枝拨了拨柴火，微微仰起头看向了已经完全黑透了的天。
有稀疏的几颗明星零零散散分布在夜空之中，天边的半月看上去隐隐染上了几分血色，自从绝望党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导致大气污染过后，便很少能看到不带血色的月亮了。
啊，快焦了。白发的青年默默翻了一下架子上的烤肉串。
在热带小岛围坐在篝火两边烤肉吃？她究竟在开什么玩笑，脑子烧坏了吗……他微微叹着气，总之先把脱下了外套，将其叠好放在一边。
少女是神座的手下，狛枝完全有理由相信她的行动后有着神座的授意。他对于神座在谋划着什么这件事，如果说不好奇完全是在说谎，然而……就算现在不管什么晚餐，回去探查的话，也许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神座出流在这方面总是很可怕的，假若少女有意不让他们知道些什么，那定然是神座之前命令过她要隐瞒他们，如果是这样的话，凭神座的缜密，就算他们去探查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情报。
何况，神座说过的“能用的人”里面的领导者，大约也不会让他们轻易达成目的。
所以现在……狛枝出了口气，视线越过篝火，看向了坐在燃烧的火堆另一侧的少年。
苗木倒是认真看着火堆和上面的食物，火光明明灭灭映在他的脸上和眼中，显得他无比专注。
看到这样的少年，狛枝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他出声，唤道：“苗木君，”待少年抬起头来看向他，他才继续道：“你之前说的，晚上想要和我谈一谈的，是什么事情？”
少年似乎吃了一惊，他有些慌乱地摇头，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狛枝不禁失笑：“没事的，这里除了我们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嗯……”苗木稍微镇定了些，狛枝不禁稍微有些好奇他究竟想要说什么。
木柴发出了轻微的脆响声，苗木望着狛枝的眼睛，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有些欲言又止。狛枝也不去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苗木，等他平复心情再开口。
“怎么说呢……”少年终于苦笑着开了口。这对于他来说还真是过于新鲜的体验，而且这种状况无论怎么看都有些异常，在他的认识中也似乎没有任何可以用于参考的事例……
那么，就按照之前所想的，直接说出来好了。
“我觉得……狛枝是很好的人，狛枝也帮了我很多，我一直都把狛枝当成朋友。”苗木看着狛枝的眼睛，不自觉地有点紧张。
啊，严格说起来，这个应该可以算是……
“嗯，苗木君能这么想我很高兴。”狛枝认真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等待着接下来的转折。
篝火的另一边，少年微微出了些汗，不知是因为太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狛枝见他似乎还是很紧张，便伸手拿了差不多烤好的肉串，站起身递了过去：“好了，先吃晚餐吧。”
“嗯……谢谢。”苗木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过了烤肉，他盯着那肉串，肉串上有一层油，滋滋地冒着白色的热气。少年看着金黄色的油滴顺着肉串落下，咬了咬牙，终是抬头看向了狛枝：“狛枝……”
“嗯？”白发的青年刚刚抬手拿了另一串烤肉，看起来似乎专注于晚餐，有点像是毫无防备的样子。
左右无人，况且面对狛枝他觉得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于是苗木闭着眼睛直接说了：“我觉得……”
“……嗯？”狛枝刚刚咬下一口烤肉。
“我喜欢你。”
白发的青年愣了一下，他的脸上有着讶异之情，然后他慢慢笑了起来：“啊，那真是太好了。”他笑得很开心：“我很高兴苗木君能这样说。”
“但是……”苗木稍微低下了头，看着燃烧着的火堆。
天气潮湿又炎热，火堆就在他身前燃烧着，所以涌到脑部的热度，应该全都是外界环境的影响吧。
“嗯。”狛枝毫不意外地看着少年，微笑着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终于来了吗？
看了一阵子火堆，少年慢慢地抬起头直视狛枝的眼睛：“我的意思是……不仅限于朋友的那种喜欢。”他说：“狛枝也知道的吧，最近……”
苗木在那之后还说了些什么，青年只是呆呆地听着。
半晌……
“哈？”狛枝凪斗看着苗木，眼神呆滞，脸上有了类似于震惊的神情。
不仅限于朋友的喜欢？苗木君的意思是……
在理解了他所说的话的含义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情简直不能够用言语来形容，震惊、喜悦、不安与怀疑夹杂在一起，让他良久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
手里的肉串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也不知道，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强行压下心底高昂的情绪，用微微带着些颤抖的声音问道：“苗木君是说……你喜欢我，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
“……嗯。”苗木看着表情有些奇异的他，突然忐忑了起来——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万一只是他这边自作多情地误会了什么，之后岂不是……
狛枝凪斗很惊讶，他确实是很惊讶——却是因为没有想到苗木想要说的会是这个。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对苗木诚的关注程度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但是故意忽略掉了这一点。二人结伴出航之后，他终于在船上确认了，自己对苗木的感情似乎确实超出了普通朋友之间应有的感情。
想要一直注视着他，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不希望他遇到不好的事情，想要碰触他……所以，在情不自禁地拥抱了他的第二日，当狛枝听到苗木说“喜欢”时，说不高兴完全是在说谎。即使他以为，这只是在说普通朋友之间的喜欢——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已经足够稀奇了，何况对他说“喜欢”的人还是他有好感的人，所以他对这个“喜欢”的深度没有任何的奢望。
普通的男性友人之间，会经常进行那么长时间的肢体接触吗？他是不太清楚这一点，也刻意忽略了这个，但是他隐隐知道，这样过于暧昧，完全不知道界限在何处的关系再维持长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他没想到，这会由苗木主动挑明。
少年说，喜欢他，而且不是对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那也就是说……
“意思是说……呃，我是说，苗木君是抱着什么希望……在说这种话的吗？”他的眼神稍微躲闪了一下，然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正视着苗木，虽然眼中还是有些不安与不敢置信，但他总算是比之前冷静了不少。他深深吸气：“是只是想让我知道，还是说……”他的声音深处有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还是说，是想要交往的意思？”
夜色深沉，温暖的火光映在青年略显苍白的肌肤上，加上他稍有些不安的表情，让他显得似乎异常窘迫。
“……”苗木看了他几秒钟后，将视线移向了火堆，他小声说：“后者。”
苗木话音未落，他就听到篝火对面的人说：“那就是说，我可以答应的意思吗……”
少年愕然望着青年，青年愣了一下后，用右手捂住了脸。
待二人磨磨蹭蹭地吃完晚餐、灭掉篝火的时候，都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而言之，二人回到据点的时候，正撞上了出来找他们的少女。
今天少女的心情似乎异常的好，她迎面走过来的时候，竟是笑着的。狛枝注意到，她似乎出了很多汗，连头发都被彻底打湿了。
“吃完晚餐了吗？在这个天气吃烧烤似乎确实太热了呢，是我考虑不周，真是对不起了。”少女竟像是吃错药了一样，主动说出了这样的话。
“时间不早了，我们已经把供电系统修好，浴室也有热水可以用了，二位在回去之后就可以就寝，我叫人把你们的房间又清扫了一遍，现在可是连一只老鼠都找不到了呢！这次我们从据点里清理出了很多垃圾，需要找个地方填埋或者集中焚化，所以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吵，还请见谅。”说完这些，她便朝着苗木和狛枝之前用餐的海滩走去，似乎只是自己心情不错想说话而已，并不在意苗木和狛枝的反应。那个地方离据点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也真是难为她搬运材料了。
二人依言回到了卧室，房间果然被打扫过了一遍，床却依旧只有一张，实在是令人有些尴尬。苗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没有提床的事，先去了浴室洗澡了。
狛枝站在偌大的房间之内，环视了一圈房间。
房间内的陈列极为简单只有一个橱柜、一张写字台和一张床，除此之外大部分的空间都是空空荡荡的，平白给人一种寂寞萧索的感觉。
房间内确实是被清扫了一遍不错……狛枝微微皱眉，看向了那张据说是床底有密道的大床。
但是，今天白天少女明明来铺过一次被褥，有什么必要在晚上换上另一套呢？
浴室内传来了水声，狛枝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没有怎么犹豫便伏下了身，掀起了长及地板的床单。
床底下果然是空的，狛枝按照少女之前所说的掀开了瓷砖，看到了她所说的密道。
在掀开瓷砖的同时，一股异味也同时从密道中传出。在闻到那股腥味的那一瞬，狛枝几乎是下意识地盖住了瓷砖，脸色变得有些可怕。
他沉默着爬起身来，掸了掸根本不可能沾上的灰尘，放下了床单，使床下的空间重归于黑暗。
青年坐在床上想了一些事情，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浴室内自刚才就哗啦哗啦响个不停的水声突然停了，狛枝轻轻出了口气，微微笑着站起了身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表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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