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尼罗河女儿的传说（上）》怎么舍得

64、夺药（下）

　　正如纳克多所料，路卡在西奴耶的保护下刚刚踏进德贝城的时候，居住在王宫神殿深处的爱西丝就得到了纳克多传来的消息。“怎么办？怎么办”爱西丝绞着纤长的手指，在幽暗的神殿中来回踱步，“绝对不能让凯罗尔再好起来，我们一定要把那个‘神药’弄到手。亚莉，你有什么办法吗？”

　　亚莉为难的开口道：“据传来的消息看，那位来自瓦伦的特使如今正在西奴耶将军的护卫下前来王宫，而西奴耶将军又掌握着德贝城中所有的军力，因此以我们的力量现在是无法在王宫之外从他们手中抢到‘神药’的，况且那个特使说过他在见到曼菲士王之前，绝对不会将‘神药’交给任何人，纳克多传来的消息上说，这位来自瓦伦的特使还有不错的武技，等闲几个人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们唯一夺药的机会就只有在曼菲士王拿到药后到该死的凯罗尔服下药之前这短短一段时间。不过，如果能想办法拖住曼菲士王，让他不能亲自将药拿给凯罗尔，奴婢就有办法将那药弄到手。可是曼菲士王现在几乎已经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凯罗尔身上。除了一些紧急的政事，他几乎连议政大殿都很少去。可以想像，如果他拿到药后必定在第一时间将药拿给病重垂危的凯罗尔，不可能假手他人。现在在宫中几乎没有什么事能阻止他，除非……”亚莉悲哀的看了爱西丝一眼后欲言又止，良久她只是默默跪伏在地上低头不语。

　　“我明白了。”爱西丝那双用孔雀绿装饰的美丽的大眼睛中掠过一丝决绝的光芒，狠狠咬了一下艳丽的下唇，她转身对亚莉冷冷的道，“你去安排吧！最要紧是不能让凯罗尔再醒过来，为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我不相信在曼菲士心中，我就真的比不上凯罗尔！”

　　……………………………………………………

　　“什么瓦伦来的人已经进城了，快！快派人去迎接！塔莎，快帮我换衣服，我要亲自去宫门去接艾梅他们！”曼菲士再得知他派去瓦伦接艾梅的船已经回来了，闭上眼睛，狠狠的朝空中挥了一下拳头，像个得到了眼馋好久玩具的孩子般高兴的手舞足蹈，脸上满是狂喜的表情。他不等报信的使者把话说完，就冲向凯罗尔的床前，满怀深情的对仍旧沉浸在梦魇中的凯罗尔道：“凯罗尔，你快醒醒啊！你的艾梅姐姐马上就要来了，她一定能治好你的。你们分开了这么多天，一定非常的想念对方。凯罗尔！你快点好起来吧！”

　　此时已是深夜，床上那纤弱的人儿，在周围无数火把的照射下，依旧苍白着一张娇颜一动不动的深陷在重重的帷帐之中。曼菲士已经许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眼中布满了红丝，可是他依旧精神熠熠的吩咐一众侍女要好好的服侍好凯罗尔，自己换上正装，配上一柄黄金为鞘的短剑，在神情的吻了昏迷中的凯罗尔后，大步向宫门走去，满怀希望的去迎接来自瓦伦的贵人。

　　“艾梅小姐好吗？一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啊？瓦伦现在怎么样了……”曼菲士边走边说，企图冲淡内心的紧张，他不敢想像万一艾梅对凯罗尔的病情也没有办法后该怎么办？潜意识中他就是相信这个和凯罗尔同样来自尼罗河的女子有着战胜一切困难的智慧和能力，他对她的信心是在瓦伦一战中完全建立起来的。他曾私下和素来以睿智著称的伊姆霍德布讨论过这个迷一样的黑发女子，综合以前在凯罗尔口中得到的有关她的一些零碎的信息，最后大家一致认定，这个有着如玉般黑白分明眼眸的艾梅，并不只是像她所说的只是尼罗河女神哈比身边一名小小的侍女那么简单。她虽然不像凯罗尔那样一来就通晓埃及的语言和文字，可是她的阅历和知识，以及她在瓦伦之战中所表现出来的军事素养和久居上位才有的大将风范，都可以证明她绝对另有一个不可轻视的高贵身份，在某些时刻，曼菲士甚至觉得这位异族的黑发女子有点像小时候的爱西丝姐姐，因为在他这个法老王面前她从来没有一点恭敬和谦卑，还时不时的对他大呼小叫，任意指使和教训。记得小时候，每当自己调皮捣蛋，王姐爱西丝也是像艾梅一样，从来像那些官员贵族们一样一天到晚只会巴结奉承他这位未来的法老王，而是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男孩一样教训。想到孩提时代的姐弟俩在一起嬉戏的欢乐时光，曼菲士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可是思绪马上又回到了爱西丝因为爱他想成为埃及王妃而诅咒凯罗尔的那一幕，曼菲士脸上的微笑又悄悄的隐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失落和黯然。为什么王姐会变得如此冷酷不近人情，以前她并不是这样的人啊……

　　“报告陛下……，”跟随在曼菲士身边的那个报信的士兵，在鼓足了勇气后，忠于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这次从瓦伦来的并不是艾梅小姐，而是她派来的一位给尼罗河女儿送来治病‘神药’的叫路卡的使者。”

　　“什么？你说来的不是艾梅?”士兵的衣领立刻被一股大力拽高了一尺，使得他的脚尖差一点就离开了地面。

　　“……是是是……是艾梅小姐……派来的……派来的一个叫路卡的特使，说是专门护送治疗尼罗河女儿的神药的。”那个士兵刚开始被曼菲士愤怒的举动给吓坏了，结巴了好半天才说出了事情的重点。

　　路卡？不是原先那个在瓦伦伊兹密王子派去看守艾梅的那个侍卫嘛！记得瓦伦城破后，他就投降了埃及，被艾梅收为随身的护卫。不过是一个没有气节的叛将，艾梅为什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来做？她自己为什么不来？她不是尼罗河女神哈比派来专门守护凯罗尔的吗？有什么事情比凯罗尔的生命更重要的呢？还是她已经知道……曼菲士不敢再想下去，放开那个差点被他吓死的士兵，快步朝前走去。

　　“这就是艾梅所说的可以治疗凯罗尔疾病的‘神药’？”

　　“是的，曼菲士王！城主大人说了这里面装着救治尼罗河女儿的方法，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您，她说除了您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打开。”

　　拿着那珍贵的等同与凯罗尔生命的灵药，曼菲士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只吩咐了让西奴耶招待一下送药的路卡，就急忙向凯罗尔的寝殿奔去。此时已是深夜，天上那一弯明月略略又向西坠了一点，慢慢的隐入一片阴云之中。

　　感受到那个打造精致，密封结实的小圆筒真真实实的握在手中，曼菲士内心充满了狂喜。这几天眼看着病重的凯罗尔一天天的憔悴下去，作为埃及最至高无上的法老王除了杀掉那些不中用的御医和举行祭祀外竟然毫无办法，内心的煎熬远比身体上所受的苦痛更让他难受，而姐姐爱西丝在他最焦灼无助的时刻，不但不能为他分担痛苦，反而还在他的已经疲惫惶惑的心上狠狠的又划上一刀，让他几乎陷入绝望的深渊。现在真正带给他希望的却是那个平时总是一副满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关键时刻却比谁都精明镇定，谨慎果决的黑发女子艾梅。

　　这个艾梅，真的不像是一个低贱的侍女，凯罗尔总是称呼她为‘艾梅姐姐’，她到真像一个关爱弟妹的大姐姐。想到艾梅在瓦伦之战后，直言拖出利用伊兹密王子出逃的真相，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凯罗尔爱上他，实现她对他的承诺。曼菲士就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你以为尼罗河神的女儿是那么容易娶到的吗？没有这场战争，怎么能试出你对凯罗尔的爱有多深……是真心还是假意……”那个有着如玉般黑白分明眼眸的女子，再面对得知真相后怒气勃发的他，依然是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真是一场不得了的考验，牵动了埃及和比泰多两国几万人的战争，无数的金钱物资还有生命在这场以‘爱’为名的考验中化作了灰烬。不过如果这是能得到凯罗尔的真心之爱的唯一途径的话，哪怕付出比这还要大几倍的代价，他都愿意。就像艾梅后来所说的那样，“在这场战争中，埃及和你这个法老王所获得的，远远要超出所付出的；就像那首在埃及流传以久的歌谣上所说的那样，“……，美丽的尼罗河，从大地的尽头涌出，是埃及之母，是埃及永恒的法则……神是万能的，但是也不能无条件的给予凡人以恩惠。要得到必然要有所付出。凯罗尔是尼罗河女神哈比的女儿，这次来到人间不但是对她的考验，也是对你和埃及的考验，看你们是否是发自真心的尊敬和敬仰神。尽管你是人世间最为尊贵的埃及君王，也依然要遵守远古以来与神所立下的约定……希望你没有忘了之前对我这个神使的许诺，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态度需要改改了吗？我的曼、菲、士——王！”曼菲士依然记得，那个清丽如风的黑发女子气势汹汹的用食指狠狠的戳着他的胸口，掐着腰跟他对吼，丝毫也没有一个臣子的自觉。

　　这个艾梅姐姐，可真够凶的！曼菲士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还觉得胸口的地方有点冷。冷……眼前划过一道刺目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色中尤为醒目，带着飕飕的冷风直冲他的胸口而来。
　　———————————————以下是今日更新------------------------------
　　有刺客！

　　曼菲士本就是一位武技高超的王者，像这些暗杀下毒之类的小把戏，每年都要碰上个两三次，早就习惯了。所以在敌人的剑锋刚刚触及他的皮肤的时候，他随身的短剑就已经插入了刺客的胸膛，接着飞起一脚，将尸体踢落庭院。还没等他从被人行刺的紧张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女性的尖叫，那声音听在曼菲士耳中，立刻引起他高度的注意。好像是王姐爱西丝的声音，难道她那边也遭遇刺客了，来不及细想，曼菲士抓着还在滴血的短剑就朝着叫声发出的地方奔去。刚刚拐过一道短墙就看见爱西丝被一个浑身被黑色长袍裹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子挟持，一柄雪亮的匕首正架在爱西丝柔弱纤细的颈项上。在他们的周围倒毙着三四个侍女的尸体，就连爱西丝贴身的女官亚莉也捂着血淋淋的左臂靠在一处水池边呻吟。她一见曼菲士赶来，立刻哭喊道：“王！快救救公主！”

　　一见自小朝夕相伴的亲姐姐被人挟持，曼菲士心中积存的那点对爱西丝的不满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满满都是对爱西丝的担心和愧疚。要不是自己这些天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凯罗尔的身上，对姐姐爱西丝没有过一点的关心，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赶快放了我王姐，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以阿曼神的名义发誓，只要你不伤害王姐，本王可以绕你不死！”曼菲士和那个刺客周旋，一边将拿着匕首的右手背在身后，脚下也不停留，用极慢的速度不露痕迹的靠近，企图选择最佳的救人时机。

　　“别过来，不然我立刻杀了她。”那黑衣蒙面刺客发现了曼菲士底下的小动作，手一紧，一缕殷红的血丝顺着爱西丝那玲珑美好的锁骨蜿蜒而下，不一会儿就濡湿了她身上的白色莎丽。爱西丝那娇美的脸上全是惊恐，可是她却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棕色的美丽的大眼睛，哀伤的看着曼菲士，纤长卷翘的睫毛上凝着两颗晶莹的泪珠，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曼菲士一阵心痛。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想要我的命，大可以堂堂正正的来取，要挟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曼菲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爱西丝给打断了，“不，不要！曼菲士不要听他的话，我宁可被他杀死，也不要你受一点伤。”爱西丝说完，开始拼命的挣扎，将脖颈像刺客手中的利刃撞去，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吓的曼菲士和亚莉同时惊呼，“不要。”

　　这时宫中的护卫在听到这边的响动后，也纷纷赶来了。他们一见这情形也不敢上前，只是密密的将四周包围起来。这些人中还包括尚未来得及出宫的西奴耶和路卡。

　　爱西丝这一拼命，似乎把那黑衣蒙面也吓到了。这是他手中唯一保命的筹码，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让她死了呢。所以当他再一次制服爱西丝之后，立刻对曼菲士道：“要想我放了她也行，那你手里的那个金筒来换，我知道那里面装的是救治尼罗河女儿的灵药。相信曼菲士王看在尼罗河女儿的份上，也不会对我赶尽杀绝的，我保证，只要你们放我出宫，我一定将‘神药’还给你们。”

　　听到那刺客提出这一要求，在场的人脸上同时浮现出难色，大家一起都把目光投向了拿着黄金小筒的曼菲士。曼菲士此时心中也在做着激烈的斗争，给还是不给？给，等于是那凯罗尔的生命去冒险；不给，自小一起长大的王姐马上就要血溅当场，这个抉择实在是太让人难做了。

　　看着曼菲士眼中露出犹疑的神色，西奴耶忍不住向曼菲士哀肯道：“我王，爱西丝殿下可是您唯一的姐姐啊！”尽管她是那么冷酷无情厌弃他的心意，可西奴耶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他从小就喜欢的女孩，就这么被人杀死在他的面前。

　　“王——！”

　　“我王——！”

　　“曼菲士王——！”

　　……

　　周围的侍卫纷纷下跪，毕竟他们久在王宫，对于爱西丝的感情要比初来不久的凯罗尔深厚的多。尽管爱西丝平时也没有给他们什么好处，可是多年来的情分却不是轻易可以割舍的。所以在这种关键时刻，不由自主的几乎在场的所有人的感情都倾向了先救爱西丝。只有路卡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的退出了众人的视线。

　　考虑再三，曼菲士同意了刺客的条件，用‘神药’来交换姐姐爱西丝的安全。因为只要爱西丝一脱离那个刺客的掌握，他就有信心将药重新从刺客的手中夺回来。可是那刺客也不是笨蛋，他不同意曼菲士亲自来交换人质，而是指定手臂受伤的女官亚莉将装着‘神药’的小金筒送过来。曼菲士无奈，只得在将小筒交给亚莉后，用眼色示意西奴耶在一旁准备在人质安全后夺药。

　　交换的过程很顺利，那黑衣蒙面刺客到也说话算数，在拿到药筒的同时，将爱西丝推向亚莉。自己用匕首顶着药筒顶部的封蜡，威胁曼菲士，一旦他们有什么异动，他就戳破蜡封毁了‘神药’。

　　曼菲士没想到，那刺客竟然会来这一手。投鼠忌器之下，竟一时也无法可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衣蒙面刺客向火把照不到的阴影中退去。

　　此时天上的明月早已没入了西边的彤云，正是天亮前最黑暗的一刻。而变故也正是在这一刻悄然发生。

　　就在那黑衣蒙面刺客退到一处茂密的树丛边时，一个黑影陡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把和刺客手中同样锋利的匕首，不带丝毫风声的刺向黑衣蒙面刺客的后心。只听得‘扑’的一声轻响，大半匕首都没入了刺客的身体，那刺客万没想到在即将成功的时候，会遭遇到如此突袭。不过即便是这样的突袭也无法阻止那刺客临死前的报复，曼菲士和西奴耶赶来之时，那只装着‘神药’的小金筒上的蜡封已经被刺客的匕首扎破，正在半空中翻滚着向一旁的水池中飞落。情急之下，曼菲士将手中的短剑掷出，正好击中正在下落的小筒，改变了它的下落轨迹，‘咣当’一声，小金筒掉落在水池旁边的空地上，滴溜溜的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几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的小东西从药筒中被抛出，四散在小筒的周围，不停的扭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

　　飞奔过来的曼菲士、西奴耶和一众宫廷侍卫见此情景不由得大吃一惊，拿火把仔细一照，那些黑色的小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只只尾巴上带着晶莹的如同红宝石般闪闪发亮钩子的毒蝎。

　　“沙漠赤尾蝎？”熟知各种宫廷毒药的曼菲士，一口就叫出了这种美丽阴毒的小动物的名字。这些小家伙产自埃及西边的利比亚沙漠深处，别看个头不大，可是毒性非常剧烈，一旦人被它们叮了一口，若短时间得不到及时有效的解药，必死无疑。

　　艾梅怎么会让人送这种东西来，还说它是治疗凯罗尔病症的‘神药’？

　　虽然那个黑衣蒙面刺客死了，但是曼菲士的脸色却比刚才遭遇刺客暗杀威胁时还要难看，看向刚刚搜捡完刺客尸体的路卡的目光比冰还要冷，比刀还要利。

　　“我想，这位来自瓦伦的特使需要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曼菲士冷冷的对路卡道，西奴耶一挥手，四周的侍卫立刻将路卡围了起来。

　　“回禀曼菲士王，”路卡视周围的刀锋枪林如无物，半跪着向曼菲士行了一礼后，道，“当时艾梅小姐交给我的就是这个小筒和一封手令。临行前，她再三叮嘱我说，这个黄金小筒中装的是救治尼罗河女儿的方法，并告诫我说：‘只有曼菲士王才有资格打开来看，除此以外任何人不能打开，否则将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

　　“一路上，我都在用我的生命来保护这个药筒，从来没有打开过上面的蜡封。当西奴耶将军来接我时，我曾经向他展示过蜡封上的印章，完好无缺……”听到这处，曼菲士向西奴耶看去，西奴耶点了点头，表示路卡说的是事实，“进宫之后，我是亲手将此物呈递给陛下，相信陛下也应该记得，当时筒口的封蜡是完好的。”

　　虽然不太信任眼前这个来自比泰多投降者的话，可是曼菲士也承认，自己在接过这个黄金小筒的时候，确实看到上面的蜡封是完好的，不过他仍然有所疑心，“艾梅除了叫你送这个来外，就没有别的话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突然从那刺客背后出现，万一失手，导致‘神药’受损，将会殃及尼罗河女儿的生命吗？”

　　路卡听他这么问，略略怔了一下，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那时我虽然不知道这小筒中装的是什么，但是我能肯定，里面装的不是一般治疗疾病的药汁；但是经由现在陛下一问，我忽然明白了艾梅小姐所说的治疗尼罗河女儿的神药是什么？”

　　“是什么？”听他这么说，曼菲士立刻着急的问道，就连西奴耶和刚刚赶过来的爱西丝也连忙凑了过来，大家都想知道，这些毒蝎是怎么会成为治疗疾病的‘神药’的。

　　路卡环视了四周一遍，见到众人皆是一副屏息凝神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随即道：“临走之前，艾梅小姐还让我转达给曼菲士王一句话：

　　‘从远古流传下来的尼罗河法则之一：饮用尼罗河水者，总有一天会再度回到尼罗河边……’”

　　路卡的话音刚落，曼菲士忽然大叫一声：“我明白了！”，随即狂奔而去！留下尚未猜透谜题的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只有爱西丝一脸阴沉的盯着路卡道：“你的这位主子可真是个聪明人啊！”

　　路卡早就和伊兹密王子在与艾梅的交手中，得知了埃及宫廷中的种种秘闻，刚才在检查过那个黑衣蒙面刺客后，他就已经有些明白了今晚这一场刺杀表演的目的何在，再联系以前在船上那位纳克多将军的行为，整个夺药事件的幕后主使者已经呼之欲出。现在听到那位机关算尽的爱西丝女王如此一说，他立刻面带微笑，优雅的向爱西丝行了一礼后，以胜利者的语气回应道：

　　“爱西丝殿下过奖了，我们城主只不过比某些自作聪明的人要聪明一点而已。”

　　“哼！亚莉，我们回神殿去。”爱西丝听出了路卡话中的讥讽之意，可是一时间她又无法反驳，只得带着亚莉悻悻而去。

　　一阵清爽的河风，从她们身边一掠而过，悄悄的卷走了她们私语中的一句后，又将之消散在天边微露的一线银白晨曦中。

　　“……朱亚多这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