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铬》低眉颂

9、第 9 章

　　李谨言先开口“是你伤害了爷爷吗？”我瞪大了双眼，我想在场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吧！我已经说不清了。父亲突然开口“我想大家需要冷静一下，这件是需要调查。”调查？笑话，调查我吗？我开口“你们凭什么平白无故冤枉我，我在爷爷的房间里就认为是我杀了爷爷吗？没有根据就下结论，难道你们就是这么武断的草菅人命吗？”我轻蔑的看着他们，李谨言却拉我走出了人群，他要带我去哪？
　　他走得很急，我几乎是被拽着走的。我们进了一间房子，他将门反锁上，我看了好半天，才知道这原来是我的房间，窗帘紧拉着。投不进任何光，我讨厌这样的接触，将窗帘猛地拉开。光线的射入让我很不适应。
　　李谨言看着散落一地的药物，捡起一颗。“这是什么？”
　　“药。”“这应该是安眠药吧！现在你还敢说你没有害爷爷吗？爷爷床头的药没吃，水却喝完了。一个早上就只有你一个人进入爷爷的房间，我是问过管家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反唇相讥，我并不想和他耗时间。他突然紧拉我的手，他似乎很喜欢这样。而我却讨厌至极，粗鲁而无礼，如同肮脏的秽物与他多呆一秒都觉得快要窒息。我使劲撇开，却始终是徒劳。“那安眠药是我，我有心脏病，我有精神阴影，不吃它每晚都无法入睡。这样的解释可以吗？”“你认为我会相信你？”我怒极反笑，认为他简直在无理取闹。“那你可以问问李琛，她是不是把自己身患心脏病的女儿丢在医院十年，从没看过。被迫接受心理治疗，我变成今天的样子全是拜他所赐，拜你们全家所赐。”最后一句我是吼出来的，果真心脏开始疼了，我推开他跑了出去，背影很落魄。其实我一直都落魄不是吗？
　　没错，我要离开这里。这里的气息让我感到浑浊，每个人都有心计。我真的好累，攥紧了手里的机票，告诉司机去机场。开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目和善。可是我却感到麻木，亲眼见过和善的人如此逼迫算计自己的场景已经如鬼魅植入她的心。车里很凉快，我感觉像落入了冰窖。我的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凉意，己经盖过我生命的花火。眼皮很沉重，但是我不敢睡。我害怕回到那些地方，害怕面对那些人的眼神，充满了质疑。想到这儿，我的胸口很闷。尤其是作为父亲竟然提出调查，调查自己的女儿吗？果真不像父女，每次都这样，每次我一出事他就想尽办法撇清关系。像无事人一般，光冕堂皇地提出要调查自己的女儿，原来在这个家我早已没有任何地位了。从没收拾过我的房间，那是属于我最后一点空间他都吝于去照顾，甚至对自己的作法从没感到愧疚，这就是我的好父亲，我好恨。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我却仰起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