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我和杨戬那些事儿》静渊未远

6、地形图册

　　【杨戬，生辰快乐！
　　今天我用三哥带给我的面粉做了一碗长寿面，放了切碎的紫菜还有鸡蛋。我吃得很欢很高兴，很久没那么高兴了，可惜没有忍住，竟是哭了鼻子，弄得一碗面都是涩涩的味道。真是可惜了，在这海底里头，我难得有这样的美食呢。
　　龙族生日从来不吃长寿面的，寿命太过悠长的我们，也很少过生日。至于我，那就更少了，记忆中只有娘还在的时候，给我过了一回周岁，之后，便再也没有，最后的最后，我都几乎要忘记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了。不过还好，还是记起来了，还多亏了成亲有合生辰八字这么个步骤呢。
　　我没怎么过过生日，你也是吧？那么小就开始颠沛流离，忙着拜师求艺，忙着躲避天兵追捕，忙着劈山救母，哪有那份闲心去过什么生日啊？
　　所以嫁给你的第一年起，我就开始兴高采烈地给你过生日，长寿面，寿桃，红鸡蛋……甚至还把自己埋在面粉堆里捣鼓了好几天，愣是弄出来一个水果蛋糕。再请上你那些好兄弟，备上水酒果盘，小菜零嘴，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从那次以后，我便天天盼着你的生日，那是一年里头，除了新年之外，杨府最为热闹的日子，也是……你笑得最开怀的日子。你和兄弟们喝酒划拳，和师父谈天说地，和三妹交换琐事……
　　我站在一边，笑盈盈地看着哮天犬在你旁边捣蛋，然后安慰自己。
　　想不到杨二郎也有这么粗心的时候，怎么就忘记……给我留个位置了呢……
　　我拎着一小壶你最喜欢的桂花酿，倚着石栏杆，望向今日格外晴朗的月亮，唉，下次……多催几回，把嫦娥仙子请来吧……】
　　*
　　我吊着白眼，嘟着嘴巴，死命地揪着耳边的碎发，看天看地看洪水，就是不看身后那根杨木头。
　　我等啊等啊等啊等，感受着身后的强大的法力源，却愣是半天没听到他说话。
　　杨木头果然是杨木头！你在月宫的时候不是很健谈的么！怎么到我面前就不会说话了啊！
　　气得手抖，急得眼冒金星，正想扭身朝他好好地发一回脾气，裙摆上却多了一股拉力，扭头一看，发现是自己刚刚从水里面救出来的一个小小童子。
　　“漂亮姐姐，这个送给你。”那小童子举着一朵黄黄地坠着脑袋的丁香花，鼻子前面还吊着一段鼻涕牛牛，所以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很是可爱。
　　我霎时间被萌得脚软，掏出来手绢儿给那小童子抹掉鼻涕，接过来那朵丁香花就插在了发髻上，一点儿没觉得那朵败得差不多的花不好看：“谢谢你，姐姐最喜欢丁香花了！”真难为他能在这高山上找到一朵花儿了呢。
　　“姐姐喜欢，牛牛，牛牛高兴。”小童子牛牛闻着手绢上面的香气，乐得眉开眼笑。
　　“高兴高兴，牛牛高兴，姐姐也高兴。”我给他擦干净脸，指着那边两个挥着手的身影，“看到没，牛牛的爹娘在找牛牛呢，快过去吧。”
　　“嗯！”牛牛兴高采烈地摇摇手，“姐姐再见！”然后一步一摇地跳回爹娘身边了，留我蹲在原地继续被萌得一脸梦幻。
　　“三公主果然是心地善良，悲悯世人。”
　　我翻了个白眼，恨不得一口一口地咬碎那根杨木头。
　　枉我一直注意着你！搞了半天你就挤出来这么一句官话啊！
　　“寸心受之有愧，要比心地善良，寸心比不上手持宝莲灯的杨婵妹妹，要比悲悯世人，也比不上宁愿违抗圣命也要治理弱水的嫦娥仙子。”我扭着手把脏了的帕子在水里洗净拧干，话一出口只觉得酸气冲天，但是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不过杨木头果然被呛住了，又是半天没见到声响，又一会，更是听到鞋跟摩擦的声音。
　　杨木头你果然是没救了！真是史上第一欠打！
　　偏偏眼前还有一个更加欠打的敖寸心。
　　“站住！”我站起身来喊住他，“你不是找我有事儿吗？说吧。”
　　“三公主对一名小小童子尚如此仁慈，若有能拯救更多百姓众生的方法，想必也很高兴吧。”
　　我忍了很久才忍住没有上去拽着他领子嘶吼，找我帮忙就找我帮忙，你闲大发了还引经据典啊！哪一回你找我帮忙我不帮你了？闯了南天门，犯了天条，在弱水里面累死累活，哪一回犹豫过了？
　　果然男人是不能宠的！
　　我一脸被打败的表情无奈地看着他：“杨戬，你就直说想让我干嘛行不？”
　　“杨戬希望三公主帮忙画出水底地形图，为了……”
　　“好。”
　　终于轮到他在我面前郁卒一回了：“三公主答应了？”
　　“不是你让我帮忙么？”我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难得一见的表情，“那就帮咯~”
　　他有些错愕，然后又变得一脸复杂。
　　我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表情，连忙大声地咳嗽一声：“咳咳！我在这停得够久了，赶紧把你这事儿搞定了还得继续救人呢！图画好了直接给你送到灌江口啊！”
　　说完，也不敢再看他的表情，便爬云飞走。
　　*
　　有人说爱是付出，当年傻傻的我居然还就真的傻傻的信了。
　　给梳妆台上的丁香花添了干净的水，我哼着歌儿打量花瓣上晶莹的水珠，看着他们一串串地滚下，像个微缩的小小雨帘子。
　　海底不下雨，真是一大损失。
　　从前在灌江口的时候，若是下了大雨，看不到月亮的夜晚，他会让我烫一壶酒，呆在书房里面或是临帖，或是看书，又或是倚在窗边，听雨声享凉风。
　　我特地在书房的窗口边种了芭蕉，挖了莲池，就是为了这个。
　　那时候的我，也会坐在书房另一边，弄两颗夜明珠，罩在灯盏里面，捧着针线给他缝衣物。
　　某人爱穿纯色的衣服，不是黑的就是白的，有一回扯了块宝蓝色的布料给他做了个坎肩，软磨硬泡半天也没让他穿上，只好退而求其次，费尽了心思在花纹上面下功夫。
　　衣袖缝上游龙，衣摆缝上流云，外袍缝上繁星，里衣缝上竹枝。
　　白衣用的是银线，黑衣用的是暗金，灰衣则用墨线。
　　那时候觉得，虽然只是一件小小的衣物，但花再多心思也是对的，也是该的，我的夫君，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二郎显圣真君，就该值得世上所有的好东西。
　　那现在呢？
　　我放下手上的喷壶，望向桌子。
　　绣匾里各色绣线，细针银剪，还有一条才绣了一半的黑色腰带，上面的龙纹精致细密，针脚难辨，正是某某人最喜欢的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