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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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是我放顾华淹出来的哟……
不然他一定会被法阵的余力给吞噬的咯咯咯……
只要他能回到真实的世界……
你一定会和他再一起回去的……
因为……
因为他可是个胆小的家伙呀……”
等到颜策再醒来，便是在顾家小店的二楼。窗外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白沙城显得一切如常，宁静美好。
颜策睁开双眼，看着床边逆着朝阳的光芒，站的一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还说一定不会回来的……你如今想再离开，可没有那么容易了……”顾华淹艰难地笑了。
颜策却只是鼻子一酸，把这该死的家伙朝怀里一带就不愿再放开，“我回来了……”
荣耀与光芒，都可以舍弃。
无论什么地方，我都会陪着你。
（七）完结章。
让颜策讶异的是，他们上一次建立的时空通道一直驻留在顾家小店的二楼，没有消失，仿若时光静止，永远暂停在了某一刻般。据“困之境”的意识体坦白，由于阵中法力流失过多，阵中某些事物没有办法进行修复。好比颜策顾华淹完整的记忆，再比如就是那个时空通道。颜策的心情却不若第一次见到那白色光芒一般兴奋。顾华淹若是不愿意走，即使再有机会出去，他估计也不会朝里迈入一步。
:真实世界中，顾华淹右手的缺陷一直是颜策的一块心头病。他在“困之境”中尝试了无数次的配药，似乎有所起色，但他始终没有跟顾华淹提起。
但困之境时不时震荡与发生裂痕的事件却在提醒颜策——这个地方不是久留之地。虚无之境的寿命会比真实世界的短上很多，一旦发生大量的能量外露，就会引起这个阵的崩塌。
直到有一日，颜策拐弯抹角地跟顾华淹提起此事，后者很快反应出来颜策话中话的意思。顾华淹没有像往日里有过激的反应，避开话题问了一句；“医我右手的药，真的快完成了么？”
“就快了……那时候有试着医治过你右手，被圣翡草堵伤的经脉……是有办法修复的。”颜策揽过顾华淹，拿起对方的右手细细地看。
“果然还是没有忘记离开这里啊……”顾华淹戳了戳颜策的腰，半分埋怨道。
“不是……毕竟这个时空不安全。我每天都在担心它究竟何时会塌陷，到时候我们都有可能陷万劫不复……”颜策见顾华淹说开了，便不再掩埋自己的意图：“我会还你能够再画符炼阵的右手，这个时空时时刻刻都让我感到不安。”颜策的声音很低很沉，三分蛊惑七分哀愁：“我担心，好不容易到手的人，会随着一个幻阵的崩塌而消失……”
“行。”
他只听得怀中的人轻声应了一句，也没有勇气去再次确认，便欣喜若狂。
次日清晨，颜策外出寻找一些可能需要的药物。
顾华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启着一个紫红的、鲜艳诡异的大阵。
“白沙，阿策他现在在哪里？”
“困之境东南处，离这里三十千米。”虽然房间除了顾华淹之外没有他人，但还是有一个女声回了话，赫然就是困之境的意识体的声音……
“今天让他找到墨者七味花、酒凝石。”顾华淹吩咐道。
“那样……解圣翡草的药，可就配全了。”那女声应了下，又小心翼翼地提醒到。
“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也快腻味了……昨天他跟我讲说害怕这个时空坍塌，我一犹豫就答应他跟他出去，所以这药也就尽快让他配全了吧。”
再回到困之境，不过是让他有理由使颜策能够配出解圣翡草的解药罢了，好让一切都在顾华淹自己的掌控之下。
是的，就连困之境，都不过是顾华淹掌握之中。
颜策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见过顾华淹用左手画符。这个困之境，花费了顾华淹整整九十八张高级符咒，才建立起来——七七四十九张左手绘上古符咒，七七四十九张右手绘制上古符咒。任何一张足显出画符之人笔法的纯熟。
而现在，每一张银白色的上古咒在顾华淹周围排列开来，繁杂大气，摄人心魄。
“出去后，打算一直瞒着他吗？”女声又问。
“瞒不住的……”顾华淹手头炼阵动作一顿，“平常的符咒师是以血书咒，每张咒对于他们来说都异常珍贵。我当初……”
以笔书咒，以法力凝结……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初中级的符咒师能干出来的事情。顾华淹以器物代之的事情干多了，当时竟也没有在意。
一行精，一行疏。颜策若是日后有心了解一些画符的门道，便能戳穿顾华淹的马脚。
“再说，也没打算瞒他。”顾华淹收阵失笑。“和阿策一起回去，难免会有人认出我。”
“那要怎么解释这个阵呐……”白沙在一旁侃。
顾华淹抬眼，“实话实说。”炼某个阵的时候走火入魔了，被卷到这儿来，顺带捎上他。起初顾华淹在困之境中，也同颜策一般，暂时没有想起来原先的记忆。“况且，以前他应该也知道我的名字，只不过没有对‘人’印象罢了。他似乎记得我的名字。”
“……但凡听过的人……哪能不记得。”白沙犹豫一会儿，小声回道。
“阿策他就没有记牢过。”顾华淹收好所有符咒。
他们两个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顾华淹手疾未医之时。颜策当年年少有成，初露锋芒，在当时制药师一界也算是小有名气。颜策曾例行公事地帮助顾华淹配过药，不过当时因为药方尚有缺漏，顾华淹没有在颜策那方做过多停留，便动身离开，自己寻找所需的药材。
被圣翡草堵伤经脉一事，倒不是凭空捏造，顾华淹的确有一段时间是因为右手伤疾而情况低迷。
之后，便是“顾华淹”三字，名动符咒炼阵师四方天下，遂成传奇。
再之后，那人又返回了当初求医之地，在颜策之前，先找到了对方。
（八）外章
“我当初？”
顾华淹随颜策离开白沙困之境后，一手炼阵画符的本领也不再隐瞒，二人心照不宣绕绕弯弯地掀过了这团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混小子，学艺不精。”顾华淹推了推挂在他肩膀上那颗发问抱怨的脑袋，笑骂，“没把我右手医好，还险些把我左手也废了。我画符炼阵要是没有运力的双手，岂不是只能以血炼一些低级咒术？”
“当初不知道你的经脉是被堵伤……”黑发青年整个人像个大尾巴熊一样挂在顾华淹身上不肯下来。“还以为是被毒伤受损，无法运力。”
“说到底就是学艺不精……别嘴硬了。”顾华淹被他怎么一挂连笔都没办法提起，斜了颜策一眼，没好气地说：“重死了，下去下去。”
“我最近好闲的……你就让我挂一会儿呗又不是小姑娘哪有那么柔弱~”颜策死皮赖脸地笑着，身子依旧没动。他灿若曜石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你还没说咧，当时为什么建那个阵，嗯？”说罢朝顾华淹耳边哈了一口热气。
“！！”顾华淹一惊，猛的颜策掀翻在一旁的晒满符纸的长椅上。
“……别这么大力嘛华淹……”颜策一脸“痛痛痛痛……”地晾在长椅上，可怜巴巴地晃着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咧……”
顾华淹被这没脸没皮的家伙吓到，符也画不下去了，收好纸笔后，走到颜策身旁蹲下。二人视线平齐，颜策正好能看见顾华淹咬牙切齿的一张脸。
“自然是报你学艺不精，耗我辗转两年求药之仇。”
“啊啊啊我知道，还有咧？”黑发青年笑眯眯地望着顾华淹，等待他的下一句。
顾华淹冷下脸来，双手捂住颜策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回了一句，也不管颜策听没听到，“……单相思之苦。”
“……”颜策怔住，随即拉住顾华淹耍无赖，“等等等等一下刚刚没听到…………”
“你够了……”顾华淹扯了扯嘴角，把颜策扔出了房间。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