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重生》胡蜜雪

4、战国 3

　　太子丹终于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了，只是这对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他说出来的，曾经我以为他是钟情于我的，至少心里是在乎我的，可是如今他却轻易地就这样把我转送给了别的男人。

　　霎那间，屈辱，痛苦和悔恨开始像毒蛇一样狠狠地啃嗜着我情窦初开的心灵，我死死地看着太子丹，想要把这个人彻底看透，可是他的表情却是如此冷淡和漠然，好像过去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原来往日的宠爱也不过如此罢了，我垂下头，心下一片绝望，既然你是如此地不在意我，我又何必再继续纠缠沉迷于你呢。

　　半晌之后，我幽幽地说出了心中的那句无奈：
　　“好，你要我去陪他，我就去陪，不过。。“
　　我盯着他，顿了一顿，继续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你可不要后悔。”
　　“怜儿！”
　　太子丹面上的冷漠终于被打破了，他不再继续面无表情，而是显得有些窘迫和愧疚，看上去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又不得不欲言又止，过了好半天，他才宣誓一般地说道：
　　“不管怎样，你终究是我的妻，是我太子丹的侧妃。”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他的这句话不仅不能安慰我，反而更加激起了我的怒火。真是无耻的男人，都已经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了，还要装作一往情深的样子，让人看了只是觉得可笑而已。
　　我连看也不想再看太子丹一眼，转身就走入了自己的厢房，想来身边的那些侍女们早就已经得到风声了吧，等我进去的时候，她们都是一副已经等候多时的样子。
　　少顷，一切都开始按部就班地运作起来。有人打来了热水，有人开始为我更衣沐浴，有人为我涂脂抹粉，还有人把我整理得就像一份包装完好的礼物一般，最后两个贴身侍女扶着我上了羊车，王宫里的官差大哥赶着羊，缓缓把我送往荆轲所住的宫殿。
　　一路上，我时刻都感觉到有人似乎在盯着我看，可是在这个王宫里，一般人谁又敢那么大胆地盯着太子的侧妃呢？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不过，我已经不想去知道看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了，就算是是太子丹吧，谁知道呢？为什么他还要在意我，他都这么轻易地就把我给送人了。
　　很快，羊车来到了荆轲所住的宫殿，我被人搀扶着引荐到了荆轲的面前，一路上，不甘不愿的我一直都是低着头的，直到侍女告诉我眼前的那个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大英雄荆轲时，我才不经意地抬头瞄了他一眼。
　　上一次与荆轲见面，也许是因为太过慌乱，又或是因为太子丹也在现场的缘故，我并没有很仔细地留意他的长相，到了此刻我才有机会第一次看清大家口里的大英雄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和太子丹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不同，浓眉大眼的荆轲虽然算不上俊朗非凡，可是却英气逼人，不愧是位大英雄，他的所有言行举止都带着一丝让人无法轻视的气势，可以说是力量与灵敏并存，威猛中不失儒雅，大气中一丝孤傲，霸气里少许内敛。
　　我不禁在想，如果不是已经对太子丹动了心，也许我也会被荆轲吸引住的吧，因为他身上散发出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让我此刻的心正像小鹿一样乱撞。
　　只是没想到，这个旁人眼里的大英雄见到我之后，却整个人都开始显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只见他先是彬彬有礼地请我上座，然后又规规矩矩地跟我攀谈，虽然眼中难掩对我的好感，可是言行举止却十分遵从礼数，丝毫也不见有半分越矩的样子。
　　看到荆轲这样，我的紧张不安稍稍得到了几许缓解，尔后，我又再次发现，虽然从荆轲的眼神看起来他很想跟我亲近，可是他的行动却要努力地做出跟我拉开距离的样子，几丝拉扯之中，一不留神，大英雄还会说错话或者做错事，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我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起来，不过表面上，我尽量不让他发觉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还特意顺着他的意思，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天来。
　　攀谈之间，不知不觉夜已渐渐深了，我终于有些耐不住瞌睡，于是小心地掩了掩口鼻，挡住了即将呼出来的哈欠，可是尽管如此，我的心中却仍旧不敢懈怠丝毫，只好继续睁大眼睛看着荆轲微笑，努力地假装出一副很有兴致听他说话的样子，其实他说了什么此时我早已一句都听不进去了，整个人的思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都跑去了九霄云外。
　　“时辰已不早了，王妃想必也累了吧，敬请安歇吧。”
　　没想到看上去粗旷霸气的荆轲却如此细心地看出了我的疲惫，于是他停止了自己滔滔不绝的结结巴巴，唤人上前来伺候我就寝。
　　可是他的体贴却让我的心里一阵窘迫和紧张，我最害怕的就是他让我就寝，一想到马上就要同他同床共枕了，我心里一片害怕和无奈。与此同时，早些时候太子丹那冷漠的神情又再次浮上了我的心头，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刻，即使是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仍不由自主地一阵抗拒反感，见我皱着眉，一反刚才的轻松愉悦一副心神不安的样子，荆轲又说了一句话，似在向我解释一样：
　　“今夜委屈王妃就在臣下这里就寝，臣下等下将去厢房外护卫王妃安全，请王妃安心歇息。”
　　什么？厢房外守候？我没听错吧？这么说，他将不会和我同床共枕了？我不敢相信地盯住了荆轲，心中感到不解却也同时松了一口气，本就不知该如何面对的时候，因他这一句话而解开了彼此的尴尬，不过既然他如此安排，自然我也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临睡前，我还是担心他半夜会闯进房来，可是，就算他真闯进来要做点什么，我又能如何呢？所幸他站在外面一动也不动，一点也没有要进来的样子。就这样，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连呼吸也不敢大声，就怕惊动了门外的那个人，但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吧，恍恍惚惚之间，我终究无法抵抗疲惫最终沉入了梦乡之中。
　　当我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慌乱之中我匆忙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发现衣裳什么的一应俱全完好，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霎那间，突然有了一丝的错觉，仿若不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了，还好身边侍候我穿衣的宫女很快就发现我已经醒来，于是她们各司其位，伺候我洗漱之后，马上又有人过来巧手地为我梳妆打扮，然后搀扶着我走出厢房。
　　厢房之外，我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位大英雄，此刻他的眼里明显有了薄薄的一层血丝，想来昨晚应该是一晚都没睡吧，整个人看上去虽不至于太疲惫，但也有了一丝憔悴的感觉，让我不免感到有些不忍。
　　难道他不是说说而已，昨晚真的就这样在厢房外护卫了一整晚？没想到原本太子丹的一番美意，却不想成了荆轲的负累。
　　太子丹派来的人此时已经在荆轲的殿外等着接我回自己的住处了，同昨晚来时一样，我又坐着羊车，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太子丹在那里早已等候我多时了。
　　他应该还不知道昨晚我并未与荆轲同房吧，因为他的神情此刻看上去颇有些古怪，似乎既有些如释重负又有些不甚难过，不过一想到他昨晚冷漠的样子，我心里仍旧气愤难平，因此也不去点破昨晚的事情，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厢房。
　　原本以为太子丹受了冷遇应该就会自觉离开的，却不想他却默默跟在我的身后一起走了进来，只见他轻抚着我的肩膀，满是爱怜地说道：
　　“怜儿，委屈你了，不管如何，我都是一样爱你的。”
　　爱？
　　这个字眼让我一时怔忪起来，这还是太子丹第一次开口说爱我，我知道他喜欢我，因为他的眼中从来都不乏热情，可是我却不明白他到底有多喜欢我，喜欢到什么程度。
　　乍一听到他说爱这个字，我的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颤抖，可是既然爱我，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出去，虽然荆轲没有侵犯我，可是太子丹的所作所为却仍旧深深刺伤了我的心，看着他自以为是地以为我是完成了他的心愿，所以主动留在这里安抚我的样子，此刻的我丝毫也不为所动。
　　哼！我压根儿也不需要太子丹事后假情假意的安抚，也不想让他发现我至今还是完璧一块，于是就以疲惫为由，直接婉拒了他的亲近，而他在被我生硬地拒绝之后，以为我仍旧还在难过，所以也没有再继续坚持，沉默片刻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自从这次以后，我经常都会被太子丹授意送去陪伴荆轲，而荆轲也每次都会像第一次那样，在我安歇之后，整晚护卫在我的厢房之外，从不逾越半分。他对我总是那么地毕恭毕敬，礼数周到，每每第二天起来，看到他神情憔悴，不复头天神清气爽的样子，我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为什么他都不碰我呢？难道他不喜欢我？可是，从荆轲的眼里，我分明能看出了他对我的思慕与爱恋，虽然他不用我侍寝，可是眼神中的灼热却骗不了人，我虽然不明白他不碰我的动机，可是我感受得到他对我的情意。
　　可是，爱一个人，可以碰她却不碰，这又是为什么呢？这一点我总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随着我和荆轲见面次数的增加，两人之间的相处也逐渐开始融洽起来。在我的面前，荆轲丝毫也没有一点大男人的样子，虽然已不复第一次谈话时的紧张，他说话已经变得流畅而欢快，而且总是喜欢一边微笑地着看着我，一边跟我侃侃而谈。
　　我们聊起了他这些年走南闯北时遇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儿，讲到害怕的地方，我会捂住嘴巴吃惊地看着他；说到好笑的事情，两个人都会毫无顾忌地捧腹大笑。而我也时不时地跟荆轲数落往日在孙府当千金小姐时的各种调皮捣蛋，两人都是性情中人，不知不觉就越聊越投机，感觉俨然已经成了彼此的知己一般。
　　慢慢地，我的心里逐渐融入了一个新的身影，终于有一天，我开始热切期待着晚上可以与荆轲见面了，只是这个时候的我，自己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随着两人相处的加深，终于有一天，我大胆地问出了埋藏在自己心底已久的疑问：
　　为什么荆轲明知道太子丹特意把我送来陪伴他，却从不越矩半分呢？
　　荆轲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有些怔住了，思索良久之后，他还是缓缓地告诉了我心底的想法：
　　“如果我不接受太子丹的美意，他定不能相信我会尽心为他办事，所以我只能接受下来；可是您毕竟是他的侧妃，我虽然仰慕您，却不能因此偕越了君臣尊卑。”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个大男人竟然是如此的重情重义！
　　这就是他一直都在厢房外护卫的原因吗？我的心被这句话给深深击中。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忍辱负重，也许荆轲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英雄吧，为了别人，甘愿牺牲自己，即使燕国将来的存亡都维系在他的手里，他也决不会因此而逾越了尊卑贵贱。
　　相比之下，太子丹所做的一切显得如此薄情寡义，一想到他当日冷漠的神情，我的心整个的都凉透了，原来我以前的一片真心都交付给了这样的一个人。
　　渐渐地，我心中的天平越来越偏向了荆轲的那一边，我的心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沦陷在了大英雄的一片赤诚之下，也许是感应到我眼中的爱恋与热情，荆轲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痴情和热切，每每情到深处，我们都想突破点什么。
　　这时如果荆轲想要我的话，我想我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可是他却仍旧默默地守在门外，让屋内的我，既甜蜜，又不舍，我透着窗纸，痴痴地看着外面他伟岸的身影，心中忍不住期盼，如果可以一辈子都与这样的男人相守，那该有多好啊！
　　从此，情难自禁的我不仅晚上会被人送去陪伴荆轲，白天也会自己主动过去找他。只是每次白天过去他寝殿的时候，太子丹都会在那里，看见我的到来，太子丹总会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脸上的神情莫测，可是看得出来，他已经在极力掩饰这一切了。不过，此时的我早已经就不在乎太子丹在想什么或怎么想了，我现在的眼中只能看得见一个人了。
　　终于有一天的晚上，当我兴致匆匆地梳洗打扮，准备前往荆轲寝殿之时，太子丹却不期而至。
　　“怜儿，从今晚开始，你就不必再过去了。”
　　“为什么？”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以后你就乖乖地在这里当我的王妃，我会一直疼爱你的。”
　　不知太子丹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只见他深情地看着我，轻轻把我拥入怀中，可是我对那往日让我眷恋已久的胸膛早已失去了感觉，于是不露声色地推开他走到一旁，嘴里幽幽地说着：
　　“要送也是你，如今说不送就不送了，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怜儿还在怪我吗？”
　　“没有。”
　　我无奈地回复着，心里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太子丹不说话，再次走上前来拥我入怀，尔后，他突然开始亲吻我的嘴唇，只是这种没有预料到的亲近却不由得激起了我的抗拒，我试图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力气是如此之大，我被他紧紧搂住毫不放松。
　　既然无法挣脱，就只能被动地承受，我闭上眼晴，面对太子丹的热情毫无反应，而他火辣的呼气声显示出他俨然已不再满足只是一个吻而已了，双手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在我的身上游走。
　　这一世的我虽然还是一块完璧却并不代表我完全不识情欲，上一世的经验告诉我，太子丹此刻想做些什么，而我，却不愿让他如愿。
　　于是我加大了反抗，可是却怎么也挣不脱他牢牢的桎梏，向来冷静自持，一切不显露于色的太子丹此刻像是刚从笼舍中放出的野兽一般，狂野而激情，唇舌之间无止尽的索取已经让我疲于应付。
　　“不要。。”
　　“你是我的妃。。”
　　“求你，不要。。“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