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袁教授 ...
-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胖子的呼噜声那么大，以前在斗里累慌了，闭上眼睛就睡死过去，也不知道这件事，我听着隔壁床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心想胖子的老婆要是不找聋子的话，得找个睡得多死的女的啊。
我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看得又困又清醒，在呼噜声的间期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做了梦，却是又梦见小哥，这回连脸都看不清楚了，但还是那样低低地缓缓地叫我：“吴邪。”
忽然听到青铜门转动的声音，我一直想辨认我是在门内还是在门外，好判断是应该拉着小哥跑出来还是抓紧时间冲进去，花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根本没有必要因为那是胖子的呼噜声，睁开眼睛的时候全身还是那种无力感。
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小哥会让我感觉那么悲伤，大概是因为有个人代替你去承受那种无穷无尽的孤独，而你却无能为力去改变你们两个人的命运吧。
我怕自己又像之前那样胡思乱想，干脆起床出去外边走，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边清点需要带的东西，虽然这些不需要我操心，但是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
现在小哥和潘子都不在了，你可要照顾好胖子啊。
我故作深沉地对自己说，说完就笑场了。
回到宾馆的时候发现门口聚着一群人。我一看就想笑，十几个大男人结队去旅游，怎么想怎么奇怪，胖子看到我，就朝我招手，说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早饭都吃过了，解当家说你只能去吃飞机餐了。
我倒是无所谓，回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确认该带的都带好后，下楼归队。
队伍已经自动分成了三堆，分别站在三辆车的前面，我走到小花的那一队，扫了一眼人群，里边除了胖子和小花没有我认识的，不过他们都叫我小三爷，我在塔木托的那一次已经知道有些人不是真的恭敬，所以也留了个心眼，不过到了机场之后，我可以大致确定他们都是小花的人，大概是小花授意要对我尊敬一点，所以老是“小三爷小三爷”地叫。
听到这名字我有些尴尬，一是老是让我想起潘子，二是潘子在的时候三叔的盘口就很乱，他死后三叔的盘口基本都散了，我哪里还是什么小三爷。也许是我本身有亲和力，慢慢地他们也就不这样叫，改叫我的名字。
到了机场也不用办登机牌，小花已经派人办好了，我心里暗叹高富帅就是不一样，上了飞机，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本来以为会是小花和胖子跟我一起，结果靠窗的的确坐着胖子，但是靠过道的位子却被另一个人坐了。
那人还没坐下就跟我打招呼，我抬头一看，这不是那天买东西的中年男人吗？
“吴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我对这一情况有些理解不能，这家伙不是说他不懂古玉吗？还是说他其实不是我们队伍里边，只是凑巧坐同一架飞机？
“是啊，您玉买好了吗？”我想了想又问：“不知令爱的婚礼举行了没有，如果没有还能容我送一份薄礼。”
“我女儿的婚礼还有一段时间，到时候还请吴老板赏光来喝杯喜酒，玉的话我打算去云南买，其实我那天没有带钱，只是单纯想找家古董店看看，正好解老板介绍我去您那里。”
小花介绍的？我本来以为去喝喜酒只是客套话，要是小花认识的人，那我也许就真的得准备红包了。
“那天回家跟我夫人说了这件事情，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败家。”
我心想这人还是个妻管严，不过他跟小花认识，现在又坐同一架飞机也太巧了，正想着，小花走过来，对男人说：“袁教授，我有事要跟吴老板商量，可以换个位子吗？”
男人点头说好，回身跟我道了别，就走去小花的位置上坐了。小花在位子上坐下来，有些郁闷：“都不知道是谁办的事，都说了把我跟你的座位凑一块了。”
我没在意，只想搞清楚那个袁教授的背景，就去问小花那个人是谁。
“是道上的人，是不是看不出来？”
我笑着点点头，长相平凡，属于扔进人群里边找不到的那种，但既然被小花请来，说明一定是有能力的。做这种事情出名的人都给我一种说不出的就是能让我觉得这是混道上的感觉，但是在他身上是绝对看不到的。
“还是个教授？”胖子也好奇，刚才我跟袁教授说话的时候他就没少盯着人家看。
“教授只是个外号，看他长得像个教书的，而且懂的东西又多，就尊称他为教授。不过这人也不算完全是道上的人，人家说他只是兴趣爱好在风水上，所以有时也会凑合进来，不拿明器只拿钱。”
“这样啊。”怪不得对玉器什么的没有研究。我从座位缝中朝袁教授看过去，他正闭着眼睛，大概是睡着了。
“人家神农见首不见尾，不是轻易出山的。这次去看的斗听说风水很险，而且那个墓里边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弄的，托了人千回百转才找到这个堪舆的大师。本来人家还不答应，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改主意了。”
这种临时变卦的事情总会让我联想到什么心怀鬼胎的阴谋论，不由得想提醒一下小花，但是想想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多疑，如今是我们这边的人比较多，他一个书生，战斗力大概比我还菜，没有什么好怕。
虽然这样想，我还是暗暗有了戒心。
我们又聊了些乱七八糟的，我看着小花玩俄罗斯方块看得眼花缭乱，在加上昨天没睡好，就想补个觉。回头看见胖子正拿着本杂志在看，我不由得啧了一声，心想胖子居然也会看书，大概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真是和猪八戒差不多。
于是我在那边看着胖子幻想一个猪八戒看书的场景，自己一个人在那边无声地笑，想想自己太缺德，胖子虽然胖，但是五官还可以，把人想成猪，被他知道了，非得被他扔下飞机不可。
他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也看得入迷，没有发现我正在取笑他，我心想他看书总好过睡觉，要是在飞机上打起呼噜，那不止我睡不着，大概全飞机上的人都会想要下飞机，以为飞机发动机声音怎么这么大。
不行不行，这脑洞越开越大，我转正身子，将外套脱下来反穿，抱着外套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袁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