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之莫问》空烬

10、进洞

　　“我靠！”我揉揉酸痛的腰，“老子都没有晕过去，他给我晕了！”
　　小花似乎也很无奈，我蹲下去看小花给他掐人中，掐了好一会儿，他才醒过来，醒过来之后一个劲地说不好意思，我不说话，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不，现在的自己也是，老是拖别人的后腿，还好小哥和胖子都没有嫌弃自己。
　　我们三个人往上爬，我才知道他们全都下来了，围着一个东西不知道在干什么，走近了才看到在手电筒的光线里有一个洞，我看了看，发现就是刚才撞自己腰上的时候，木头把上边的杂草掀开露出的一个洞。
　　“天真，真是傻人有傻福。”胖子笑着说，我白了他一眼，他没看见，我觉得这样眼睛疼，也就没有再瞪他。
　　我们看了看那个洞，不像是野兽挖的或者是自然形成的，因为洞是很规整的方形，不过看样子应该很久没有用了，就刚才被我带下去的杂草，得积很长时间。
　　老头很是惊奇，村子里边就那几户人家，有什么消息都知道得比较快，也瞒不住，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带着工具进山。
　　我问他会不会是几年前的事情，他摇摇头，不知道是说没有还是说不知道。
　　最后我们决定小花先下去看一下是什么东西，我们把绳子放下去，小花几下就不见人影了，洞里边反倒没有什么雾，我们在旁边等着，胖子忽然凑到我身边来，朝着老头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我想了想才明白过来，胖子是在担心老头发现我们的身份。我摇摇头叫他安心，身为地质队员，看到洞就跳进去不是很正常吗？就是小花的身手有些太好了点，待会要叫他收敛收敛，而且那个老头急着钱用，被人打瘸了腿还要跋山涉水给我们带路，到时候给点封口费，他不会坏事的。
　　那老头站在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觉得他身形有些伛偻，虽然知道他是自作自受，但也不由得有点可怜他，想着出去之后问他小花给了多少钱，自己可以再添点。
　　正想着的时候老头忽然说道：“要说有人进山，我倒是见过一回，不过那是二十多年前了，我外出打猎的时候，看到有一伙陌生人，当时他们没有在这边，也没有经过村子，而是从另一边绕过来的，我当时也没有在意，要是说这洞是人挖的话，那我就只想得到这个了。”
　　我笑说你们对这禁山也不是守得很严，老头干哑地笑笑：“那是现在，我以前小的时候，这里可严了，真的是半个月就要巡一遍，而且会选村里最精壮的男人，进山，要几年才会出来，不知道是去干吗，不过……我十岁那年，有一回男人们进山之后就只有一个人出来，而且那人出来后不久就死了，他说后山有怪物，他好不容易逃到这里，死的时候……啧啧，他妻子都被吓疯了。后来村子里边就没有人愿意去做守山的事情了。”
　　我一愣，问道：“族长不是说山里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那是诳你们呢！他要外人来，还能说这里有很可怕的东西吗？而且现在村子里的人打猎的范围已经小很多了，基本都不到这边来了。我是看你们是我的衣食父母，而且一个个年纪轻轻的，不想你们死得早，到时候黄泉路上后悔。”
　　父母跟年纪轻轻两个词凑在一块有种诡异的好笑感觉。我没说话，胖子笑道：“老人家您说什么呢！我们不过是勘察一下地质，又不会去碰什么乱七八糟东西，差不多就回来了，这里那么怪，我们也不敢多呆。”
　　老头哼笑一声，说道：“其实我大概猜得出来你们是干什么的，虽说没有出去过外边，不过人都是一样的，我们这个村子，住的也都是人，心里头想着什么，就会做出什么，说出什么。人心不古，这句话可不是只对外边的人说。”他叹了口气，又说：“虽然老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也不觉得村子里边其他人就是好人，现在大家都不愿守着这里了，一个劲地想往外边跑，遇到点事就吓成那样，现在村子里，就我敢走到这里来，想想我小时候，村子里有个九十岁的老人，一只手能制住一头牛，听说没有人愿意去守山，一个人背起枪就进山了，后边就没有再回来。”
　　我想到了盘马，同时又对老头的话有了一些认同感，贪生怕死这个词，用在现代社会，不能不说是个很好的概括。
　　这个时候小花出来了，说道：“是个地下的溶洞，我们下去吧。”
　　胖子走到他身边跟他说不用装了，他一下子就明白，老头走过来，说：“既然你们确定要下去，那我也不拦你们了。”他把一袋子东西递给我，“反正我已经劝过你们，要是死了我也不会帮你们烧纸的。不过回去的路上我会帮你们做记号。”
　　我看那袋子里是一大堆烟草，老头说：“这里头得吸点这东西。”
　　在蛇沼的时候潘子也这么说过，我点点头，小花说：“你出去之后去族长家，有人会拿钱给你的。”
　　老头点点头，也不看我们，转身消失在雾里。
　　小花这时才指着那个洞说：“这个洞里边很平整，看起来不像盗洞，倒像是专门给人用的洞。”
　　“难道说这个洞可以通向那个斗？”我看出胖子已经有些兴奋了，他心里那些热血还在。
　　“应该吧，我往里边走了一段，觉得可以进去。”
　　下洞的时候我忽然有些紧张，心想着那只怪物，又想到老头说的话，心想自己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但是人活着总有一些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比起安逸的生活，我觉得这种日子，更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我无法接受别人为我牺牲而我却过着安稳的日子，我必须也去做一些事情。
　　也许下了这个斗，真的会像小花说的那样很是危险，也许就跟那些男人一样回不来了，但是我却没有觉得多少遗憾。昨天给王盟打了电话，要是我回不去，小哥来找我的话，就跟他说我来云南了，也交待了族长，要是小哥真的到云南，请他帮我和胖子在山口烧几叠纸钱。
　　想想小哥烧纸钱的时候大概是不会说什么话的，他那么沉默寡言的人，大概也会觉得我们是累赘，不过我想着孤零零地死去真是太可怜了，正如我可怜他可怜到失眠，我也希望他对我怀有这样的怜悯，即使只有一次也好。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