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流景》不问亦不知

42、无路可逃

　　“露琪亚，你不应该动手的。”此刻的清川龙之介已经是虚弱至极，露琪亚扶着他靠着山洞壁坐下，方才露琪亚发动袖白雪冲到他身边时，他同时发动了空间转换来到更木。如此广阔的更木是死神的力量亦无法触及之处。
　　露琪亚扯起一个苍白的笑容，外面的天暗沉沉的，不知是不是要下雪了。
　　知道她不想回答，清川龙之介也没有继续问，靠在山洞壁上休息，已经削弱到如此地步了吗——与风涧那一战。
　　洞里忽然亮堂起来，原先冰冷的手也赶到了灼热的温度，尽管五感受伤严重，但清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露琪亚生起了火，已经看不清了，眼中只剩下光斑浮动。
　　“可能会有点痛，但是我需要看一下你的伤口。”
　　“不用了。”清川准确地抓住露琪亚的手，纤细，冰冷，比他的手更冷，苦笑着说，“露琪亚，你肯定也明白吧！我已经到了极限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带我逃离。”
　　“……”
　　所有的感觉都已经化作虚无，烦怒、悲伤……只剩下了那段彼此最灿烂的曾经。
　　“露琪亚，你太心软了。”明明这样伤害你。这样的我如果在那场屠杀中死去该有多好。
　　在灭却师被屠杀的那一刻，鲜血染红了他的世界。
　　在真央为了成为死神而努力，自认为交到了朋友。到最后却不过是一场丑陋的骗局。那是一个雨天——
　　憎恨，厌恶，面对向自己拔刀的死神却无能无力，到此为止了啊。大雨倾盆而落，将鲜血的味道冲散，连同暮春时节花瓣腐烂的气息。
　　“你还活着啊。”，异色双瞳的男子撑伞而来，“要找到你还真是费了一番力气呢。怎么样，要和我们一起来吗？向死神报仇，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躺在泥泞里的男孩翻个身，仰面朝天，双手枕在头后：“哈哈，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雨依旧在落，明明已经狼狈至极，却仍是在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都已经全部抛弃了，无论是自己的过去，还是自己的未来。既然已经活了下来，那么，就去复仇吧，反正已经没有其他的理由了。
　　对露琪亚出手之前不是没有过犹豫，却终究无法放手，放弃自己站在这里的唯一一个理由。为什么要是风涧和白哉都在乎的人。既然如此，就唯有斩断了，斩断曾经让他靠近露琪亚的理由，露琪亚是个很奇怪的人吧。有着太过敏锐的直觉，却明知是伤害也会微笑面对。面对满手鲜血的自己也会悲伤。
　　“只是想如果注定要离开的话，至少让你安安静静地离开。”如果大叔没有策划那一切的话，你会不会永远只是真央初次见面时在时光深处慵懒而眠的少年。无论你在眼前演绎了怎样一个宫泽桧梧，总觉得那样的才是真真的你。
　　“我死了以后，你可以回去跟他们说是我操纵了你。他们并不清楚阴阳师的能力，不是吗？而且，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解释才是正常的吧。”对于杀死视同父亲的人，又几乎杀死自己的清川龙之介，被操纵才会做出那种行为吧，救自己的敌人。
　　“大叔和你，了结了吧。”
　　看着露琪亚落寞的神色，清川叹息着微笑：“是啊，我们两清了。”
　　那一天——
　　“你来了。”毫不费力地穿透风涧设置的结界，便看见风涧坐在那里饮茶，斩魄刀搁在身侧：“不用看了，露琪亚不在。”
　　看见如此平静的风涧，忽然就愤怒起来有或者说，是烦躁。明明就因为化解露琪亚身上的咒语虚弱，却如此平静地面对以真实面貌出现的自己，仿佛一切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儿戏。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取我的性命，清川龙之介，但是，你不应该伤害露琪亚。”满是杀意的刃破空而出。
　　“还有这样的威力吗？”清川摸了摸脸颊上的划伤，“当初以这世界为局的人也会开始在乎一个人吗？”灵子箭密集地射向风涧，同时高速移动跟上攻击的节奏。
　　“果然还是变弱了吧！”空气因高浓度的灵压开始具象化，双手接住锋利的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已经开始流血，“风涧，你的刀沾过多少人的鲜血啊，光是这刀上的力气就足以震慑不少人了呢。了解阴阳师的你，应该知道反噬这一说吧。”
　　清川指间流出的鲜血奇异地渗入风涧的斩魄刀中。
　　“我当然知道啊。”风涧任由斩魄刀碎裂没入自己的胸膛，“所以我才说，一直在等你来取我的性命。”
　　从未想到会如此简单，清川愣在当场，心里有什么东西空了。这样子叫做哪门子的报仇，根本就是他自己选择的死亡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鲜血染红了白衣，却如此安静，如同眼前的男人，纵使曾经染遍红色，却无法从现在的他眼中寻得半点痕迹，清川揪起渐渐无力的风涧，近乎疯狂，这么些年他做的那些事到底算是什么？
　　“这条命，是我欠你的，而这半条命，是为了你伤害露琪亚。”风涧看着清川惊讶的表情，微笑，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他只是恩怨分明而已，若对他在乎的人拔刀相向，他亦不会手下留情，“清川，还没发现吗？”
　　突然而来的痛让清川剧烈地战栗，松了手，踉跄向后退去：“你？“
　　“这个鬼道会让你的力量流失，但不会死，那之后的路由你自己选择，清川。”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清川甚至来不及看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便在他的笑容中落败。明明为了报仇连心都舍弃了呀。
　　大概早就被看透了，清川的意识游离在黑与白的边际，若我还有力量，真的会毁了所有曾经在乎的一切吧。
　　“露琪亚，如果我只是我，你只是你该有多好。还能做朋友吧。而不是生活在谎言之下。”
　　“那就重新认识好了。”露琪亚微笑，“我叫露琪亚，来自流魂街，现在是一个死神。请多指教。”
　　“我叫清川龙之介，是一个灭却师。”
　　在汽车意识消散的刹那——安倍晴明，我答应你，以我剩下的阴阳师之力助你完成这一场撼动这世界的局。
　　大雪铺天盖地，是否将要覆盖一切。露琪亚默然坐在地上看着灵子飞散，散入那洞外的漫天纯白。
　　“蓝染惣右介，出来吧。”露琪亚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哦呀，哦呀，蓝染队长被发现了呢。“蓝染，市丸银出现在洞口。
　　“露琪亚，”温柔的幻象已经撕下，蓝染的声音冷冽如这洞外的雪光，“银在技术局里发现了几个有趣的小装置，是你做的吧。露琪亚，你探查到了哪一步了呢。”镜花水月可以催眠看过始解的所有人，却无法欺骗单纯的机械。
　　“只是猜测而已，没有确切的证据。”露琪亚站起来，“大叔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人是你吧。”
　　“对。”
　　“为什么？”
　　“只是想看一下那个曾经离天之顶端只有一步之遥，却在关键一刻放弃的人的最后一刻会不会比较有趣。”不过确实收到了有趣的话呢。
　　“不要伤害露琪亚，否则终有一天你会后悔。”
　　后悔吗？蓝染看着已经被市丸银打晕的露琪亚。
　　“朽木露琪亚，当你醒来，迎接你的将是——最真实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