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踢馆进行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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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临安*
不愧是天子脚下，繁华之都。
看大街上一片欣荣。有围观卖药的人群；有摆放食摊、卖杏花枝的小贩；有算命的妇人；有门前数仆的豪宅；有奔向各处的牛车轿马；也有出入城门时挑担的奴仆，向商贾下跪的讨钱人。城内西街更是店铺林立，茶楼酒肆，豪华非常，那里的行人皆衣着华贵，轿马拥塞，摩肩接踵。
就在这繁华商业街上，有一家店铺最为显眼，与左右两边装饰一新精致铺华的布庄货店相比，它更显简朴素实。可就是这样的一家店却天天人满为患，风评甚佳。
有人会问了，这是什么地方？酒楼？茶馆？都不是！这只是一家药铺。店外匾额‘同仁堂’三个字浑然天成，店门两旁上联为‘修合无人晓’，下联是‘存心有天知’！（抱歉，偶群里的月迷们都太笨了，起的药店名都像是青楼，所以只得借用同仁堂这金字招牌了。）
同仁堂对任何病患皆不分贫穷富贵，身份高低贵贱，都一视同仁。同仁堂夜大夫的医德由此可见，其医术更因救了病情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前翰林院院士，如今的京城大儒吕子建而闻名天下。
夜大夫仁心仁德，谢绝了皇宫御医院的盛邀，宁愿留在民间替他们小老百姓看病，真是他们老百姓的福气啊。所以，同仁堂药铺天天都有许多病患前来看诊。
而另一个使同仁堂人气风评居高不下的原因，便是夜大夫那犹如仙人，惊天绝色的容貌与清冷空灵，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气质。虽知她是女子，但凡是见过夜大夫的人，不论男女仍会无一例外的失神失魂，置身于浑浑噩噩中难以清醒。
“唉，第五十八个。”淳琳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第58个仅被小姐身上的眼神气质所迷晕的病人给送了出去。看着里间仍在专心替人医治的小姐，淳琳脸上浮现了淡淡的微笑。刚开始见到小姐时，她和姐姐的反应也是像那些人一样吧？
当初因为家穷而活不下去时，自己和姐姐当过乞丐也当过小偷，在偷少爷的钱袋时被他抓住，本以为他一定会将她们姐妹俩送官严办，谁知少爷只问了她们一句话：“想死还是想活？想活就跟我走！”就这一句话，将快饿死的她们给救回了龙景山。
那时开始，她们就和大多数在山上的孩子一样，感少爷的救命之恩，又被少爷的武功才学所折服。第一眼见到小姐时，所有人都被她仿若仙人的美貌与气质所吸引，内心产生了无限的敬仰与崇拜。
他们都知道小姐有些地方与众不同，例如自己和姐姐都十三四岁了，可小姐的容貌居然与五前年一样半点都没有变，不过他们这些人都聪明的选择忽视。因为大家都决定了要一生忠心报效这两个主子。
在知道要下山以后，少爷就让在同伴中武功最好的她们姐妹侍候在小姐身边，她和姐姐可是花了好久时间，通过日日相处才习惯小姐这惊人美貌的，所以难怪那些初见小姐的人会被迷晕失魂了！在第一次开店看诊发生这种事情后，从此害得小姐看诊出门都不得不学男子那样戴上面纱。
不过，对于这方面，小姐好像十分迟钝，还问为什么要戴这个碍事的东西。嗯？等等哟，提起这个，淳琳突然发现，小姐对许多事情似乎都不懂。不光对人的容貌美丑没感觉，对金钱奢华享受不贪恋，甚至是对感情也超强的迟钝。 如果不是她们这些人早就看出来少爷是喜欢小姐的，一心支持。在少爷行商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里，不知挡掉了多少上门提亲的人，不然以小姐这等完美的人儿，只怕早就被别人抢走了。可偏偏那两人对感情全都是一脸的莫名与无知，让她们这些人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唉....看起来，少爷与小姐的感情之路还要走段时间了。”淳琳为自己家的两个主子深深叹息。
叫了N多声还没有回应的淳莹，走出里间在大堂里看到的就是一脸出神发呆的妹妹。
“琳，琳？琳！！”淳莹无奈之下，只得提高声音在淳琳耳边大叫一声，引得大堂中众多病患侧目视之，这使天生内向的淳莹有了点尴尬。
“啊？什么事？”神经大条的淳琳根本没意识到现场情况，回过神来大叫应声，使得更多人注目了。
“小，小姐说请下一个病者啦~”脸有越烧越旺的感觉，淳莹吩咐了淳琳一声就跑回里屋了。
？？？莹她怎么了？淳琳满头问号。看来，这神经迟钝的人好像又多了一个。
“下一个请进！”淳琳朝大堂一声喊，一个年纪小小大约十岁左右，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孩子跟着淳琳走进了里间。
走进里间，女孩子看到的是一个妙龄少女。
一身贴身合体大方的白袍衬得她身姿绰绰，宽大的袖口与裙袍下摆绣有清幽的君子兰花，平添起了丝丝优雅之气。黑发长顺挑从两边，抚耳而过向后挽起，发上除了用一珍珠镂空蝴蝶发簪固定外别无一物，两鬓各分出一撮长发用同色缎带从中绑定，置与身前。芊芊素手轻轻搭在老者病患的手上，少女因面戴轻纱见不得真颜，却能见她闭目凝神号脉时的专注。眉心一小朵淡金色雪花图案更添神秘与动人。少时，少女睁开双眸，顿时一双美目显现，顾盼传神，勾魂夺魄。
“夜，夜大夫，我这病您看还有救吗？咳...咳咳....”坐在美人对面的老妇人仅见到那一双美目已是失了神，但病体的不适却让她没有这份精神。
“老人家你今年高寿了？”差开话题，我问着与病情无关的事情。
“我啊，我再过几天就七十了，远在他乡做工的外孙女儿说要带着家人一起赶回来替我庆生呢。呵呵...咳...咳咳....”老妇说了几句话又咳嗽了起来，但提起家人，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这里有一瓶药，你每天按时吃，定能等到你外孙女儿回来替你庆生的那一天。”放下狼豪笔，我从身后的药柜里取出了一个小瓶交给老妇人。
“夜大夫，我不用照药方吃药了吗？”
“不用了，你只要每天吃一粒这瓶中的药丸即可。”
“好，好，我听夜大夫您的，那我就回去了。等我病好了，一定带着外孙女儿她们上门致谢。”老妇再三言谢走了出去。
“可惜，我等不到你来致谢的那一天了。”那药是我用法术特制而成，用障眼法从空间袋里取出来的。药可以借给她直到与家人团聚过完生辰的生命。医病不医命，哪怕我是生命天使也不可随便插手凡人的生死循环。
“小妹妹，你哪里不舒服吗？”接待完了老妇，问向坐在后面位子上的小女孩。从我眼里看来，她好像并没有什么病相。
“不，不是的。我没有生病。”小女孩听到我问她，赶忙说道：“是，是我隔壁家的哥哥让我来的。他家弟弟生了病，但他们家的婶婶不让请大夫，他弟弟身体动不了没有人照顾，所以放拜托我来取点药的。”小女孩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他弟弟生的是什么病呢？如果不知道病因是无法开药方的。”我知道，有些穷人家连生活都有困难，哪里还会有钱找大夫去看病呢？一般大夫出诊都是要一两银子的，这些钱够穷苦人家过上好几月呢。不过，我的药店对穷人向来免费不收钱的，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小妹妹，我随你一起去那户人家替那位弟弟治病可好？”看小女孩一脸无措，我便这么说道。
“可是，可是钱....”
“不用钱的，同仁堂医病治人对穷苦百姓都是免费的。”听我这么说，小女孩笑开了，点了点头要为我带路。
我正要叫淳莹、淳琳准备药箱出发，却听到外面大堂里传来了阵阵吵闹声。
“让当家人出来！！！她医死了我手下！！！庸医啊！！！”
大堂里，一身穿红衣虎背熊腰的高大女子正带着几个人在大堂里叫嚣着，淳莹和淳琳剑拔怒张的怒目而视，病患们见有人闹事，大多都已散去，剩下的靠边而站还有外面一些看热闹的人。地上的担架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但同样也很魁梧的女子。
“怎么回事？”和小女孩一起出来的我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难道...这会是？...
“小姐，这些人说小姐开的药把人吃死了。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小姐的医术高超，怎么可能吃死人？这些家伙一看就知道是存心来找碴！！”淳琳气呼呼的说道。淳莹更是冷眼以对，她平时虽少言寡语，但只要事关我和夜星，则就会变得很是冷漠强悍。
相比她们的紧张气氛，我却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平静。难道这就是小说书里常说的‘踢馆’吗？呼～～，今天终于见识到了。有点意思，很好玩啊。
“小妹妹，我这里还有些事，你把那哥哥家的地址留下来，晚一点我再去，好吗？”小女孩也被大堂里的场面吓到了，连忙点头，我便吩咐淳莹先带小女孩下去。因为淳莹的那种眼神让我不安，和那时是一样的。
“还未请教这位高姓大名。”示意淳琳稍安勿燥，她便听令的退步到我身后站定。（看起来，她们都当我是弱女子啊...）
“好说，在这儿混的没有人不知道我小霸王红豆豆的，喂，你就是这药店的大夫？你的药吃死我的手下，你说要怎么办！”红豆豆一脚踏在椅子上吼喝道。
“你说是我的药出了问题，那么请问有何为证？”与红豆豆的对话从外人看来我的态度是不焦不燥，无喜无怒，一派平静。本来还心存怀疑的人们见我如此，也都确信那红豆豆是来找事的，但奇怪的不知道为什么夜大夫一点也不生气。
“是药包是你店里的吧。”红豆豆取出一张用来包药的纸，细看之下的确很像是我同仁堂出品的。
“你还敢栽脏？！”淳琳一见药包怒火冲天，抓药的事一向是她负责的，自己从来都是按方给病人抓药，药包决不可能无顾遗失，所以她认定了是红豆豆栽脏。在我来不及阻止之下，急脾气的淳琳二话不说就把红豆豆给打了出去！
淳琳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急燥耐不住性子。“淳琳，住手！”眼看红豆豆被淳琳揍得真得快变成圆豆子了，我便出声制止，淳琳听我下令只得住了手，站回我身边，不过仍有些不满。“小姐，你为什么不让我好好教学这家伙啊。她明明是栽脏嘛。”
不是我不信淳琳的办事能力，只是红豆豆其人虽粗鄙低俗，但她的眼睛告诉我，她并没有说慌。于是，在征得红豆豆的同意后（人家被揍得害怕了，还能不同意吗？），拿过那纸仔细闻了闻，并用神识追溯了一下这纸出了同仁堂后所经手的人、物、事，然后事情全都明白了。
我慢慢走向红豆豆，她惧于淳琳的身手害怕的直往后退，“你，你，你想干什么，明明是你的药吃死了我的手下，我......我不计较就是了。”还想吼叫的红豆豆在看到淳琳瞪着她时的怒目，吓得赶忙改口。
“事实究竟如何，不如就让当事人来回答吧。”我声音虽轻，却刚好让店内店外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大家都把视线移向了躺在担架上的女子，见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明显就是已死之人了嘛，夜大夫就算医术再高怎么也不可能把死人救活啊。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我走向了那躺在担架上的女子。病者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嘴唇发紫，呼吸渐息，此为重度病症之兆，如果让别人诊治十之八九定被判为亡者吧。我一边切脉一边细问病况，当被告知病前上吐下泻的症状，食过药后便昏死后，我随即下诊开方配药，命人煎熬，药成后在里面我又加入了一点‘特制药丸’让病者服下。
片刻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见担架上原本血色全无的女子，脸上渐渐有了红润，又过了一会儿，女子睁开了她久闭不睁的双眼。
“啊啊～～死人居然活了，夜大夫让人起死回生啦！！！”人群眼见这一事实沸腾了。奔走相告述说着这奇迹般的事情。不过，谁也没料到这盛名在日后给我带来了另一段故事，此为后话。
“现在你可以去问清楚情况了。”我看向红豆豆，她也被这人起死回生的事给惊呆了。听到我说，才急急的跑过去，拉起那女子问。那女子其实是霍乱之症，奈何庸医误会被诊为了一般腹泄。
至于药方，事情是这样的：那女子一早在感到不舒服后就去了一家医馆求医，可半路上她上吐下泻便找了一处方便，谁料却忘记了带手纸，应急之下就用掉了包着药两张纸中的一张。完事后，见纸有破损怕药撒开，这时刚好从路上捡到了一张可能被病者扔掉或遗留下来的同仁堂用来包药的药纸，于是，就发生了红豆豆踢馆这一串令人误会的事。
解释清楚后，大家都明白了。红豆豆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十分有趣。她顶着一脸伤走到我面前欠身施了一礼，“今天是红某唐突了，夜大夫你大人大量请原谅我。”粗人一个的红豆豆硬要学文人那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这混蛋，有病不会来找夜大夫治啊，害得大爷我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又白白让人揍了一顿！”红豆豆一个拳头轻揍了一下仍躺在担架上的女子，气呼呼的说，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见她被揍得淤红浮肿的脸，我便让淳琳拿了点药给她，于是一出踢馆闹剧在为我带来了‘起死回生’的盛名后就这么结束了。
“好了，既然病人全被红豆豆给吓跑了，那么就去小女孩说的那家去看看吧。”让淳莹和淳琳准备好药箱等东西，吩咐学徒看店以后，拿着女孩报下的地址我们走出了同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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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豆 —— 豆 （饰演） 淳莹 —— 水蓝雨莹 （饰演）
感谢以上月月群里面的两位群员的友情出演，请大家给她们一点鼓励的掌声，谢谢！
本文中关于病症的出现叙述纯属借用虚构，请以右边详介为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踢馆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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