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中山古墓之剥皮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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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我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路中，现在是沿着一条墓道走，墓道两面画着一些壁画，无非是讲墓主人生前功德之类的壁画。沿着墓道走了五分钟，一众人又来到一石门之前，这石门的机关与之前那扇颇为相似，只需将河光石塞入机关的洞中就见墓门缓缓升起。
“嘿！还得多谢那兄弟把河光石拿回来了。”胖子咂咂嘴说。
确实，要不是那贵阳人贪财把河光石拿回来，只怕我们还得被这道门困住。
墓门打开，有了前车之鉴，我们快速到达墓门那边。我一到墓门那边，便顿觉豁然开朗，之前墓道窄小且闷湿，现在身处的墓室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颇为宽敞。
但是当我打量一眼墓室的时候，不由心里头一颤，在我不远处对称着坐落着两盏长明灯，皆以人皮罩之。整个人皮略微有些泛黑，四肢完整自然下垂，头上的皮被灯柱撑起恢复了人头的形状，但是双眼空洞看得见里面灯柱黑青的金属花纹，嘴微张，灯芯从头顶开的小口中露出长长的一根。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古踪看见这个惊叫道;“太残忍了。”
古踪正打算走近过去看，便被黄癞子阻止了：“你看到那皮肤泛黑了没有，说明这个有毒，应该是重金属汞的毒性，你别走太近。”
关于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古代要生剥人皮先要在头顶开个小洞，这时人还是活着的，然后往其内注入水银，待水银从小孔注入全身使得皮肉分离之后，便可以剥皮了，这样剥下的皮较完整。
之前古踪说这个残忍，其实在那时候倒也不一定觉得残忍，毕竟那时本来人就贱命，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祭祀迷信，剥皮祭贵族倒也不算特别稀奇的事。有个记载说僚人在举行祭祀的时候就喜欢剥人脸皮，若是祭品的奴隶之中有长有胡须的男子，那他的脸皮就会被剥下挂在竹架上，待晾干大家就围着这个东西唱歌跳舞，以求平安幸福。
想到这灯上有汞毒，汞有很强挥发性，我们都远离它绕着走，走过长明灯，后面两侧的墙壁边放着大大小小很多罐子啊缸啊之类的东西。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见胖子上前去用工具敲开了密封罐子用的泥巴。那些泥巴用的其实是现代钢筋水泥的技术原理，泥巴中和着苇秆稻草之类的东西，可能还加了其他一些黏性的东西，干了以后异常坚硬，几乎和现代的水泥有的一拼。
“这里头装了什么东西密封这么好？”原来胖子把泥巴敲开后发现里头还有个盖子；“胖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铜缸也有铜盖子的，又不是夜壶，非来个盖子做什么？”
铜质的盖板有些重，古踪上前去，两个人合力将盖子移开，盖子刚移开一点，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但没过多久酒香消失，徒剩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可是两千多年前的酒啊。”向导走上去：“难得一见得好好看看。”
中山国善酿酒，尤其是中山国一个叫狄希的人酿的酒酒醇绵甜，所谓“闻道中山酒，一杯千日酲” ，据说当年有个叫刘玄石的人嗜酒，不远千里来向狄希讨酒喝，当时酒还未成，但刘玄石喝了一杯就醉了三年，三年醒来还大呼：“好酒。”
虽说这个故事不太让人信服，怎么说古人酿的酒肯定没现代度数高，而且若真有到醉三年的酒精含量，估计也就酒精中毒醒不来了。但是不得不说在中山国，酒是占一个非常重要的地位的。
我们一众人也都好奇围上去看，就见坛子里还余半罐液体，液体青绿透明，有些像山西名酒竹叶青，坛底是红色，大约是酒糟之类的东西，在翡翠色的琼浆中红红的一团，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真不愧是名酒。”
就在所有人都讶异于这千年美酒时，我感觉有人戳了我一下，我回头，原来是小妮子，她对酒不感兴趣，而是拉着我的衣袖让我看向长明灯的方向。
黑青的人皮在灯光下显得诡异惊悚，空洞的两眼像是望着我们，但刚才已经惊悚过了，我也没什么反应：“怎么了？”
我这才发现小妮子拽着我的手居然有些发抖，就听她用非常轻的声音在我耳边问我：“郴爷，之前我们进来时他们是对着墓门的吧。”
这一提醒让我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回想刚才进墓门时确实是对着墓门的，但现在我们过来了，它们像是目光随我们移动一般，竟也转过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跟其他人说，就听向导突然道：“这酒里的红色物体在动！”
回头看，果然见酒中原本团成一团的红色物体居然渐渐变大，像是舒展开来一般，变成另一个大些的红团，所有人都屏气看着从红色物体中渐渐抽出一支，两支，三支，四支，然后上方形成一个圆球，红团变成了一个人形的东西，青绿的酒色泛着诡异的波光。
“不好！”黄癞子大呼一声，“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
说罢我们急匆匆地离开坛子，不料这东西成了人形以后动作越发快，居然不一会就湿淋淋地从坛子里爬了出来，浑身上下通红，像是被剥了皮的怪物，我想起那两盏长明灯，说不定就是从这东西身上剥下来的。
“愣什么，快跑！”潘子拽住我把我扯向飞奔撤离的大部队，然后扛着枪在队伍最后一边射击一边跑。
木子在队伍比较前面，飞石索往后飞，打在那剥皮人的身上。我看见这次他耍的不再是之前用的拳头大小的石球，而是有保龄球那么大，对手艺人的力量和准度要求极高。但是木子在队伍前面毕竟不太方便，好几次险些打到胖子的脸，胖子骂道：“你小子小心些，这东西一砸胖爷我的脸可就成肉饼了。”
“这东西怎么死不了啊？”眼看就要把墓室跑尽了，剥皮人还在后面穷追不舍。
“不知道，奶奶的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向导也不由骂了一句。
墓室到了底，我们看见一扇高大的墓门，但是墓门紧闭，黄癞子便命一半人想办法开门，另一半人对付那怪物。我战斗力不强，所以乖乖地去摸索那门的机关，五个人找了一会还是没找到，就见向导在我前面趴下来往门下面的门缝看：“这门缝被堵住了，这扇门是假的，打不开的。”
这么说我们还得去摸索其他的门，可情况紧急哪里够时间啊。就在我们打算去边上找机关的时候，听见砰砰几声罐子破裂的声音，我回头，看见不远处的酒坛全部炸裂，顿时酒气扑鼻，一片红红的团状物在撒了一地酒的地上迅速变异成人形。
没多久，地上就爬了整整一排剥皮怪物，这些东西虎着背，上肢较长及地，身上绿色的的液体顺着四肢向下滴，浑身是粘稠的猩红，散发出阵阵恶臭，令人作呕。
“你们得快点找到墓门，这些东西软硬不吃不知道怎么搞死他们，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被消耗完体力的。”黄癞子回头朝我们喊道，一边拿出枪射击走近的怪物。怪物嘶吼了一声，声音尖锐刺耳，随即后退了几步，又猫腰准备下一次的攻击。
随着这些东西不断前进，又不断被击中后退，整个墓室回荡着尖利的叫声。
“怎么办？还是找不到墓门。”我着急地问边上的古踪，古踪虽然脸色不变，但是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不行，我需要冷静，冷静。”古踪咬着牙对我说，“我们这样肯定没底，这么大的墓室至少要找上几个小时，得冷静想想。”
我向他摇摇头，表示我也冷静不下来，每听那一声尖叫，整个心就揪起来了，想到后面打不死的怪物，就没有办法不紧张。
“古踪说得对，着急永远想不出办法，这样，我们五个人分工，小妮子和我去找敲周围的墙，郴爷和古踪去看入口那里，弄爆破的那个准备好炸药，实在不行就轰出去。” 向导安排了一下，我们知道情况紧急自然没人有异义。
潘子手下一个带枪的山羊胡子小鬼保护我们到入口处，我们再次看见那两盏长明灯，他们正幽幽地瞪着黄癞子那里的战斗，好像是在看大戏一般。
我不敢看它们，只好别过头把小妮子发现的讲给古踪听。我以为古踪听后也定会像我那般大惊失色，没想到他居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惊吓过度神经错乱了。
“郴爷这你就不懂了。我怕就怕找不到怪异，如果四周都是毫无怪异之处那才是最大的怪异啊。”古踪向我说道：“现在我们又找到一个怪异的源头，就证明我们有一个可能发生变数的机会，虽不知是好是坏，至少比什么也没有的好。”
我虽然承认他的说法有些道理，可是我绝对做不到像他这样面对如此古怪的东西欣喜起来的本事。
只见古踪带上防毒面具和特制的手套，就上前去观察其中一盏长明灯，我也赶忙学他装备好上前去。
“这人皮怪吓人的，我去把这皮拿下来，看看它下面罩着什么。”
古踪刚碰上那人皮，立刻叫了一声缩回手来：“好痛！”我看见古踪的手套冒着丝丝青烟，居然被烧出了一个大洞来。我们装备的这种手套是特制的，抗腐蚀也是比较强的，但如今被瞬间烧了这么个大洞，可以想象如果古踪没戴手套，可能半只手都没有了。
好在只是指尖轻微烧伤并不碍事，我拿出药箱简单给古踪处理了一下，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被腐蚀了？”
古踪摇摇头：“我不知道，刚碰上去就这样了，看起来像是强酸之类的东西。”
那些强酸也不知哪里来的，如果是那人皮上的，为何人皮没有被烧伤呢？可除了人皮古踪也没碰其他东西啊。
我正打算发问，却听古踪惊呼：“郴爷，你快看。”
我顺着古踪所指的地方望过去，正对上那张人皮空洞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转向我们了，就见它眼眶里面缓缓流出一抹猩红，那猩红的液体越流越多，之后圆张的口中也流出了液体，液体所及之处冒出一股股黑烟，顿时我闻到一股糊味和巩酸的味道，这味道透过防毒面具依然极为刺鼻。
那人皮的眼眶和嘴洞被腐蚀得越来越大，看起来像是在惨烈地呼号，然后慢慢地脸不见了，再没过多久整张皮都消失了，只剩未散尽的烟灰弥漫。
人皮消失以后，被覆盖起支撑作用的灯柱也就出现了，灯柱是青铜的，呈一颗树的模样，树干很长，树冠只有高处的一小簇，也就是之前支撑人头的那部分。
“郴爷你看，这是什么？”古踪一看又有新东西便又来了兴趣，果然是年轻人比较容易被新事物吸引。
就见树冠的下方，齐齐地挂着一排东西，凑近看居然是一排袖珍的磬。这些磬是石质的，细数有三六一十八枚，个个只有大拇指甲盖那么大，虽然上面的花纹已经模糊不清了，依然可以看出这排编磬做工细致精良。
如果这些磬不是纯装饰品，那么敲击定会响，但是按商制规定，击石磬祭天地，击玉磬祭先帝，如果我敲了这磬就等于祭了天地，在这墓室里头祭天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还犹豫什么，黄爷他们都快撑不住了。”古踪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敲了石磬，可能是因为用力稍大，一连串石磬都晃了起来，发出哗啦啦清脆的响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中山古墓之剥皮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