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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惊鸿照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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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惊鸿照影
“臣女遵旨。”樊熙玥臻首轻点,退下去命人去府中取衣裳来。换上后重回金銮殿,已是叫人魂牵梦萦的模样。
拽地广袖霓裳,颜色从上至下雪白,藕色,水红,珊瑚,最后是那勾魂的朱红!广袖及地,裙尾如花瓣一样层层叠叠,每走一步裙摆缓缓散开,有种层次分明的美感。细看下,那朱红的裙摆上还有用桃花花瓣反复萃取提炼出的桃花汁浸泡过的绣线绣的雪白梨花与翩翩蝴蝶。行走间,那蝴蝶仿佛活物一般在花丛中上下飞腾,栩栩如生。而平日从不施粉黛的小脸上也有了一层合适的淡妆,一颦一笑间,顾盼生姿,好一个绝世美人!
“本宫从不知飞珩郡主竟是这样美,一下就把其他人都比下去了呢!”王后微笑,在座的也不乏有一些王公大臣的子嗣,早已看痴了,而那些女眷这是暗暗咬住了樱唇。
“王上,都说惊鸿舞,照影曲。所以还需以琴配乐,方能称之为‘惊鸿照影,天下独绝’!”说话的人是樊熙玥从未见过的,但是他的座位离王上很近,想来就是上次听樊炎晟说起的墨羽新丞相——木孤寒。
木孤寒言毕,回首向樊熙玥轻轻一笑,顿时有如暖阳照耀,天地失色,樊熙玥一时惊为天人。他并不是如常人般的黑发,一头银丝如九天瀑布,看上去不过二十的容貌,脸色苍白,一双深邃的眼却是勾人心魄,璨若星辰。樊熙玥从未见过如此清俊的男子,不是墨百濯的孤傲生疏,不是墨百澈的柔情似水,不是那天白衣公子的灿如烈阳,也不是那宫主的神秘清冷。木孤寒就好像他的名字,冷冷清清。笑,绝不深达眼底。
“哈哈,这个木相不必担心,澈儿的琴技虽比不上天下第一琴柳思瞳,但也绝不输旁人!”提起自家儿子,墨羽王一脸自豪。
墨百澈听后,微笑起身朝在座诸人一拱手“那我就献丑了。”
琴起,十指翻飞,乐声悠扬。
舞行,水袖翩迁,风华绝代。
一曲一舞毕,只剩余音绕梁,蹁跹身影久久不散。在座的人都醉了:“好一对璧人,真真是惊鸿照影,天下独绝!”
墨羽王满意一笑,威严目光看了看仍跪在中央的樊熙玥,微笑:“起来吧,再跪下去澈儿可就要怨本王了。”墨百澈坦然:“儿臣不敢。”脸上是怎么也掩不住的欢喜,父王对玥儿很满意,这真是太好了。在座的一些聪明人都明白过来,这大王子妃的人选,就是这位飞珩郡主了,看着自家女儿不甘和失落的样子也只能笑笑,这两个人之间怎么容得下旁人?
“不知澈儿的琴声可让木相满意?”墨羽王又看向木孤寒。
“的确,大王子的琴技不输那柳思瞳,臣先恭喜王上和殿下了。”木孤寒朝墨羽王拱手一笑,竟大步离开了金銮殿。墨羽王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将目光看向墨百澈。墨百澈一笑,跪下朝墨羽王行了个大礼“父王,儿臣属意玥儿已久,请父王成全!”樊熙玥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原来他眼里决心竟是这个。“王上,臣不敢当。”不待墨羽王开口答应,沛国公先出声了。是,现在墨百澈如此受宠,而王上就三个王子,二王子墨百濯不受墨羽王待见这个众人心知肚明,四王子早夭,而三王子尚不足十岁,恐怕这墨羽王的位置是要落在墨百澈身上的,现在的王子妃便是未来的王后,能站在王上身边的女人,这可是一个女子能带给家族最大的荣耀。樊熙玥明白,这不过是爹面上的推辞罢了,这件事已是铁板上钉钉了,由不得她不愿意。“沛国公不必如此,澈儿喜欢玥儿,大家都知道的,不如成全他们。”有看着樊熙玥:“樊熙玥,你愿意吗?”
恨,她好恨,为什么要逼自己嫁个墨百澈,她只是把他当哥哥而已啊,怎么可以这样,好不甘心!!但念及墨羽王最后那句话,想起家中爹娘,只得优雅行礼“臣女愿意。”闭上眼,墨百濯那句生辰快乐又回响在脑海中,瞬间泪流满面。
那日樊熙玥在自己房间里读兵书,突然小丫头音儿欢天喜地的跑过来,兴奋的满脸通红:“小姐小姐,濯殿下来了!”樊熙玥手中的书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提起裙摆就飞奔向前院,脚上竟用了轻功。满脑都是他来了,他终于愿意来了,在这个时候!飞奔到前院,就见那抹熟悉身影立在门口,喜不能自胜。本以为他终于不再讨厌自己,然他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樊熙玥,我找你有事要说。”墨百濯收起不耐烦,带她出了门,边走边说“我问你,你为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吗?”
“嗯?可以的。”樊熙玥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惹出他的不耐烦。
“那么我想你的画像应该已经送到了王兄的面前,成为他的王子妃人选之一了吧,这点你应该知道。”墨百濯听见她的回答似乎心情不错。
“这个,我知道……”樊熙玥心中一紧,他突然提这个干嘛?
“那我要你成为他的女人,你可愿意?”墨百濯突然笑了,停下脚步回身看着樊熙玥,深邃的眼眸让人甘愿沉沦。樊熙玥不可置信的看着墨百濯,他竟要她嫁给墨百澈?自己的心意他可以装不明白,但是他怎么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
“再问一次,你可愿意?”墨百濯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樊熙玥退缩的机会。
“哈!好,我答应你……”樊熙玥笑的苍凉,一步步后退,最终飞奔而去,粉吹散了她的声音,身后墨百澈露出满意的笑容。
眼泪决堤般流出,他真是好手段,好狠的心肠,这样对待自己的真心。然,应了他的不是自己吗?这样执着的喜欢他的不是自己吗?这样为了他不顾一切牺牲自己幸福的不也是自己吗?樊熙玥无话可说,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却也比不上他那一句:“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