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星球》惊龙

10、第十章 吃树根的种族

　　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向至高无上的神表示最深的敬意。
　　十几分钟后，那酋长出现在了高台的顶部，露出涂抹了彩纹的上身，左手擎着一把很锋利的石斧，右手拿着一把奇形怪状的祭器，站在祭台上不断挥动。
　　他一会儿闭眼一会儿怒睁，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告诉神明他们感谢神明送来的剑齿虎，不敢独享，要神明先吃第一口。
　　看来远古时代酋长的功能都是大同小异的。
　　难怪《左传》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掌握了“祀”（神权）与“戎”（军队）就等于掌握了所有的权利。
　　这样，酋长就拥有了如同神明一样的身份，统治起国家易如反掌。
　　随后，在鼓声伴奏下，生番们肢解了剑齿虎，把肉串在木条上烧烤，大量的粗盐和不知名的香料被倒在虎肉上，一阵青烟腾起，浓烈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山谷。
　　虎肉出奇的香，我不自觉地吞了两口唾液，肚子也咕咕咕叫了起来。
　　所有的人围着祭台一边歌唱，一边跳起了舞蹈，更有两名女性巫祝，站在台上，把自己最真诚的礼赞奉献给真神。跳了有十几分钟，酋长高举石斧，所有战士分队站立，几名面容姣好的番女端着泥盘走向祭台，把盘里的虎肉、牛头、野猪头和两盘黑黑的东西，送给部落大小首领。
　　许多剽悍的黑女人把食物排在每一名武士的面前。泥罐里盛着像树根儿一样的东西，他们把虎肉撕碎，把虎骨用手折断后，直接抓着吃。
　　所有的男人都饮酒，酒杯好像是用人头骨做的，看了让人胆战心惊。不知道我会不会就是一样的下场。
　　吃完虎肉，那些人又把虎骨里的骨髓吮吸干净，然后拿起泥罐里像树根儿一样的东西。
　　剥去外皮，把中间的木芯放在嘴里嚼着，不停地嚼着，直到嚼成槟榔一样的大团，用力咽下，看得我嗓子发紧：“这么硬的东西能消化得了吗？”
　　可是所有的人都乐此不疲，嚼得津津有味。
　　“看来他们的牙齿生长得很快，所以需要每天吃木棍磨牙齿，这哪里是人，纯粹的野兽！”我对柳澜馨和李林说。
　　“没知识，”柳澜馨不以为然地说，“他们吃的可不是一般的玩意儿，我们地球人根本吃不起，30克就要一千多块钱嘞！”
　　“这还只是30年树龄的价格，看他们吃的颜色都有点发青了，那是50年树龄的，价格又不知贵了多少呢，你看那树根的形状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我定睛一看，果然这树根有点蹊跷。好像是是生长在原始热带雨林中潮湿砂质土壤里的一种野生灌木植物，树枝几乎没有分叉，树叶长在顶部呈伞状。
　　它的根也不分叉，最长的有两米。
　　这时李林抢话说：“在地球上，这种植物叫冬革阿里，它的根部（特别是芯）包含许多植物化学药物，能增进睾酮的产量，睾酮是男性性功能所需的荷尔蒙，也是生殖器官和脑部发育所需的激素。是天然的□□，也是天然的壮阳药，别名又叫大地武士、森林之王、治百病的药等等。”
　　“冬革阿里的功效远远不止是壮阳药物，自古以来在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的当地民众，就已经常熬煮其树根饮用。据说它的天然植物精华能回复健康、回复青春。”
　　“马来西亚大学临床试验证明其多项功能，它的萃取物还具有提升体力与活力、减轻疲劳、杀菌、抗溃疡、解热的效能，亦有改善各种的病症如高血压、糖尿病等功效。”
　　“据2002年联合早报报道，冬革阿里还被发现含有一些能够抗癌及抗艾滋病的化学成分。特别是抗子宫癌更有效。在马来西亚，冬革阿里有 “马来人参”之称，向来被当做产后滋补品和治疗糖尿病、高血压、前列腺炎、肺结核、发烧、黄疸病及痢疾的良药。”
　　“冬革阿里含有多种生物碱，还能能够治疗疟疾、过敏症、发烧等病症，另外，它也含有多种元素可以抗癌、抗氧化、抗风湿等等，适合男女老少各年龄层的人士。是我先从硬盘里搜索出来的。”李林读完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好啊！我在明处受苦，你在暗处还有心思玩穿戴式电脑，以后诱饵由你来当，这活儿我再也不干了。”我有些不平。　　“别……别生气……我们也是在搜集信息，想办法救你出去嘛。没准从冬革阿里我们也能找到些逃生的启示呢。”李林心有点虚。　　“启示个屁，人家百米七八秒，个个两米高，吃的是虎肉虎骨，把冬革阿里当饭后点心，这一顿饭，每个人少说也得消费一万多块。你拿什么来和人家比，就你们背上的那些破铜烂铁在人家这地盘上不堪一击。”我故意贬低他。　　“别……别这么说嘛……让你当诱饵是我们的不对，可也是你自己要求的嘛，今天我把话说到这儿，你的安全，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保证的，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李林一句话说得我和柳澜馨都笑了。　　“看！你还当真了，赌咒发愿的。行，有你这个实在兄弟，我把老命托付给你了。”战友就是要推心置腹、以命相托，否则又怎么全力以赴、一往无前呢？
　　“哎！你们两个大男人这么快就订立攻守同盟，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是谁杀死蜘蛛救了你们俩？又是谁杀死剑齿虎美女救英雄的？看这样子如果我出了状况你们还不管了呗？”柳澜馨将了我俩一军。
　　“哦，怎么会？那怎么可能？”李林连连摆手，“在这个星球上也只有我们三个亲人了，你就是我们兄弟俩最亲最近的小妹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涉险，就是我们俩拼了老命，也要保护你的安全。”
　　看不出李林少言寡语的竟然还有如此的心胸。
　　“这还像句人话，在咱们这个队伍里，一直以来都不用等级和官阶说话，谁都可以畅所欲言，因为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谁都有权做决定。”
　　“因为我比你们年龄大一点，所以今天我尊个大说，我只要求一件事，如果非要牺牲的话，按照年龄大小的顺序，这是不能更改的。”
　　我也当仁不让，表明自己的心迹。
　　在这个星球上我们势单力孤，团结至关重要，“三人同心，其利断金。”出发前领导就一再强调团结的重要性，现在看我们真的是同舟共济，生死与共，无论什么也不能把我们拆散。
　　“那可不行……”李林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音乐戛然而止。
　　因为眼前的这个场面以前根本没机会见识，所以一开始我还像看热闹一样，觉得很有乐趣。
　　和他们两个谈着谈着，我竟然忘记了紧张，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都恍惚认为自己是到非洲旅游，在观看民俗表演。
　　可当那酋长把石斧用力掷在地上，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然后他猛地把权杖指向我，我才又恢复了强烈的紧张感。